第17章

    当然，这之后就是清水家的私事了。


    *


    “所以清水老夫人当初看到来的人不是饭岛会失望的原因，是因为希望饭岛能帮助她解开诅咒吗？”如月千夜现在终于将事情的基本搞了个清楚。


    “不，谜题才解到一半呢。”原研二并不觉事情清晰明了了，“清水镜为什么会以游离魂的状态出现？”


    原研二看着和清水老夫人聊完天后就从房间离开的如月千夜，漂浮着跟上。


    “还有清水宅的这个领域，这很明显不是单靠那清水镜或者清水惠就能做到的。”


    “唔...这种事情说起来也很好理解吧。”如月千夜轻笑了一声，“刚开始我也有些疑惑，游离魂这种存在，说到底只是一种能够被人观察到的幻象而已，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但在看到清水家供奉的家神后，我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你是说这个领域其实是[鼠]制造出来的？”原研二皱起眉，他依旧保持着和如月千夜三米远的距离，“可是它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将我们困在这里？”


    “你还不明白吗，原。”如月千夜有些好笑的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一脸冥思苦想的恶灵。


    “这可是因为忌惮你而制造的空间。”如月千夜唇边扬起弧度，雾灰色的眼中带着笑意，“不请自来的恶灵对于家神来说可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难道不是和你一起前来拜访的客人吗？”原研二扬着眉，似乎不太满意如月千夜的说法。


    “哦？”如月千夜慢吞吞地瞥了他一眼，“被邀请的人不是只有我吗？”


    “不是人的恶灵大人。”故意的在带着人的字眼上咬重音。


    “这也算是个冷笑话吗？”原研二听后低低地笑了。


    “你觉得算就算吧。”如月千夜停下脚步，他们已经走到了靠近庭院的那条走廊上，抬眼望去，原本连绵不断的大雨已经逐渐变小了，恐怕在过多一会，就能停下来了。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原研二说着看了如月千夜一眼，他可没有忘记如月千夜在出门时，看到外面在下雨后，一脸像是要上考场般的严肃表情，差一点就将他逗的直接笑了出声。


    明明这人偶尔看着像是雨天阴暗角落长出的蘑菇一样，但却意外的讨厌下雨。


    “至于清水镜陷入沉睡，恐怕也是[鼠]做的。”如月千夜很快就碰到了前来找他的伊达航，并从对方口中得知，他们已经找到了清水镜。


    那个孩子就蜷缩在他们之前会面的那个和室里。那块浅白色榻榻米下，下方是预留给冬天地炉的正方形格子，空间恰好足够藏下一个瘦弱的孩子。


    在被找到的时候，意外的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中，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说起来也是神奇。”伊达航用颇为轻松的口吻向如月千夜讲起了他们找人的经过。


    “我们几乎翻遍了整座清水宅都没有找到清水镜，最后还是在一只白色小老鼠的提示下，找到了睡着的清水镜。”


    在找到清水镜后，所有人都默契没有再提及清水镜之前是如何异常的在他们眼前突然消失的事情。


    “至于那本书，最后也是在那间和室的天花板上找到。”伊达航说道这时叹了口气，“找到的时候已经被老鼠咬烂了，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我们从清水镜的口中得到了一条那个教会相关人员的线索，也正是那个人将书交给清水镜的。”


    “只要按照上面的方法就能复活死去的人。”


    至于上面的方法是什么，自然是通过献祭一命换一命。


    “完全是在胡说八道。”伊达航在说到这时，两条海苔片一样的眉毛皱的很紧，满脸都是对邪教的深痛恶绝。


    “那个，”虽然对方表现的很友好，但如月千夜还是多余的询问了一句：“这样的消息是可以对我这种无关人员说的吗？”


    “你也不算无关人员。”伊达航听到如月千夜这个形容笑了笑，“应该也算是事情的目击者。”


    “是吗？”如月千夜虽然还抱有疑惑，但还是选择接受了伊达航的这个答案。


    “那么我这个目击者，还需要去警视厅做笔录吗？”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伊达航有些奇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好了，因为涉及的并不多，所以不用再跑警视厅一趟，等一会我问几个问题，就算是现场笔录好了。”


    “不过为了后续还可能会询问到的其它事情。”伊达航说着，动作自然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我们还在先加个联系方式吧。”


    如月千夜：“......”


    听到伊达航的话后，如月千夜沉默了，而他身后的原研二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


    无他，因为前天如月千夜才用自己的号码见义勇为的给警视厅发去举报线索，当时还抱着根本不担心警方那边会查到自己本人身上，没有想到今天就要直面狼人自爆的风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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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如月千夜沉默了良久，久到伊达航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的时候，如月千夜才一脸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我刚刚不小心掉到了庭院中的水潭里。”如月千夜抬起手抖了抖自己还未干透的羽织，“手机也在刚刚进水，暂时开不了机。”


    “原来是这样。”伊达航点了点头，没有问对方为什么要在大雨时跑到庭院去。


    “需要向三井先生借一身衣服换上吗？”伊达航看着头发都还带着湿意的如月千夜拧起眉毛，脸上带着担忧的神情。


    “穿着一身湿衣服的话，这样子会感冒的吧？”


    “不碍事。”如月千夜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了伊达航的提议，虽然套着一身潮湿的衣服并不舒服，但要他穿其他人的衣服的话，还是算了吧。


    只是稍显想一想，就感觉浑身都不太自在。


    “不会感冒的。”如月千夜信誓旦旦地回答道，显然他对自己的体质很有自信。


    要知道他可是连续将近十年都没有生过病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这样一次小意外而感冒发烧什么的。


    “好吧。”伊达航虽然不太赞同如月千夜的坚持，但也没在继续劝说下去，只是转而又提起另外一件事情。


    “如月君你是开车来的？还是...”


    “我的搭乘公交过来的。”如月千夜没有驾照，当然也负担不起买车及其保养和保险费用。


    “这样的话，需要我送你回家吗？”伊达航露出了招牌的爽朗笑容，声音浑厚而有力量，和稍显严厉和凶狠外表不同的是，如月千夜那怕再迟钝也能感觉到，对方大概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警察。


    “我都说了吧。”原研二双手抱胸，脚离地面飘在一旁。


    暗紫色眼睛的恶灵身高本来就不俗，现在他又仗着自己反科学的能力，以优势平等的俯视所有人。


    “这位警官先生看着就是位好人。”


    如月千夜抬起眼，朝几乎要飘到天花板上的恶灵瞥了一眼后，便收回了目光。


    “那么就拜托你了，伊达警官。”如月千夜轻轻颔首，朝伊达航道了声谢。


    “不用客气。”伊达航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从刚刚开始他就感觉到有一阵凉意从自己的头顶上方传来。


    *


    饭岛的祖父借给清水家的书不算多，总共也就三本。如月千夜随手翻看了一下，大概都是将阴阳术和鬼神传说之类的内容。想来当初借这书的人，应该是抱着能否从书中找到解决[鼠]带来的诅咒的办法吧？


    想到这，还是会感叹多少有些造化弄人。


    如月千夜在和三井先生道别后便离开了，在离开前，三井先生带着清水镜送他们来到了门口。


    清水镜看起来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大概是因为有了[鼠]的保护，即使身体沉睡了大半个月也依旧在清醒后就活蹦乱跳的，不过本人似乎也已经记不太清化身游离魂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


    至于关于从希望神教教徒手中得到书的事情，清水镜倒是印象深刻。


    不过伊达航在给清水镜做笔录的时候，如月千夜并没有参与进去，比起那些，他还是对清水家仓库中的书更感兴趣。


    在等待三井先生给他取书的过程中，如月千夜一眼就瞟到了一本被随意拿来垫柜子的书，那是一本关于乡野民俗怪谈的学者笔记。


    如月千夜曾在自己的老师那里读过被收藏的上本，但因为是私人笔记的原因，如月千夜的老师至今也没有能找到下本在哪里。而如月千夜也一直因为这个而感到遗憾，那种对于故事发展后续抓心挠肺的感觉，可一点也不好受。


    再加上写下这本乡野民俗怪谈笔记的学者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所以直到在清水家仓库中见到下本之前，如月千夜一度以为自己早已无缘知道结局。


    “既然如月君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好了。”三井先生表现的很大方，他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仓库中比较重要的书籍早就已经提前清理出来打包好了。现在剩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等待着回收处理的。


    所以在看见如月千夜对其中一本书表现出感兴趣的神情后，三井先生就直接将那本书包装好，转赠给了如月千夜。


    “非常感谢！”如月千夜的语气里带上了少见的起伏，他表现的异常郑重的从三井先生手里接过打包好的书籍。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什么稀世之宝一般，将它们抱在怀里，紧紧地贴着胸膛。


    看到如月千夜高兴，原研二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变得愉快了起来，他笑眯眯地跟上前方青年轻快地步伐。


    即使相隔着三米的安全距离，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气依旧萦绕在鼻尖，勾魂摄魄。


    原研二下意识的舔了舔牙尖，他的目光被晃动着的银色长耳饰所吸引，自然而然的就顺势落到了在鸦色头发下衬得冷白的那一截脖颈上。


    如月千夜若有所觉的停下脚步回头看去，便直直的撞入了一双含笑，像似深渊旋涡般平静下却又暗流汹涌的眼睛。


    被捉住目光的恶灵歪了歪脑袋，露出了纯良无辜的神情，像是在无声的询问如月千夜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如月千夜：“......”


    算了，盯着就盯着吧，反正对他来说又没有什么损失。


    *


    如月千夜上车的时候，发现除了伊达航和高木涉之外还有另外两人也在场。


    “如月君。”安室透对着他点了点头权当做打招呼。


    坐在中间位置的柯南倒是对如月千夜怀中的书起了几分兴趣，用甜甜好奇地声音向如月千夜询问：“如月哥哥这都是什么书呀。”


    “唔...故事书和特殊技能书？”如月千夜思考了几秒，从嘴里蹦出了几个词，说罢他还怕柯南不相信，将其中一本和阴阳术有关的书递给了柯南。


    翻了几页后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江户川柯南：“......”


    “还真是特殊技能书...”看的一个头两个大的柯南决定还是放过自己，比起去相信这些，即使在目睹了不太科学的事情后，已经是名侦探的小朋友决定还是用自己的科学方法去解释这些现象。


    “比起这件事情。”同样坐在并排位置的安室透先生唇边弯起了一个温和的弧度，漂亮的金色的头发即使是在这样阴沉的天气里也显得闪闪发亮。


    对比起一旁气质阴郁，还用头发遮着一只眼的如月千夜，显得更像是从墙角长出来的阴暗蘑菇了。


    “如月君是前天才来到东京的吧？”出现了呢，那副无懈可击，阳光开朗邻居大哥哥的表情，简直让警车里面都洋溢起了阳光的气息。


    “这位安室侦探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因为车位坐满而现在车顶雅座的恶灵将脑袋自上而下穿模而过，形成了一颗英俊的头颅被镶在车顶中间的诡异景象。


    “总感觉有些奇怪呢。”原研二弯起眼，颇感有趣的打量着笑的一脸温和的安室透，那种略带惊异的感觉，就像是如月千夜在清水宅看到小老鼠会向他打招呼时那样的心情。


    也许是自己生前认识的人也说不定，原研二心想。


    但却没有过分去在意这个问题，毕竟他都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那么，还有人会记得他吗？


    “安室君是想要说什么？”如月千夜注意到原研二脸上闪过的过分死寂落寞的神情，但下一秒等他想要仔细辨别的时候，却又瞬间消失不见了。


    ‘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