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布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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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5章 槐序（55）


    闻玉给明晏山发微信，让他不要乱加东西，差不多就行，然后又问了一下柳鸣谦现在情况怎么样。


    明晏山没空回他，柳鸣谦倒是回复得很快：【目前只对花艺、灯光、宾客动线、甜品台、酒水、乐队站位、第一支舞区域和雨天备用方案提出了一点小修改。】


    闻玉：【我光看完这一句话都晕字了你知道吗？】


    柳鸣谦：【不说了小老板现在是工作时间】


    闻玉：【王当了......】


    算了，随便吧，事情走到这一步，闻玉也不想熄灭明晏山的热情。况且这都已经这样了，在火山喷发后用矿泉水瓶接岩浆毫无意义，他把手机丢给边月，慢慢爬下床，“我上个厕所，你问问兰章他们在哪，要是他俩在酒店里的话叫他们一起过来唠嗑，我一会儿点个外卖。”


    “好......兰章是哪个，你没给他备注？”


    “备注了啊，你搜aaa专业训狗兰师傅。”


    “......”边月艰难地打出一个a，发现自己也是a开头，闻玉给他的备注是aaa律政精英边大状。


    柳鸣谦之后倒是一直没有回复，他确实很忙。


    婚礼场地在哥本哈根城郊，离市中心不算太远，临着一片开阔的水面，主建筑是改造过的一栋庄园老宅，红砖墙，尖顶，窗户很高，内部却重新做过，保留了古典线条，又加入大片玻璃和金属结构。仪式区在花园尽头，背后能看见水面和远处低矮的天际线。如果天气好，下午四五点的光会从侧面落下来，既不刺眼，又能把人照得很柔和，肉眼和摄像头条件下都是很好的光影。


    明晏山站在草坪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流程图，他不仅自己看，还要玉京秋看，并且对玉京秋的表现很不满意，“你平时不是很龟毛吗，今天哑巴了？”


    玉京秋觉得他脑子有病，一般情况下，正常人在感情有了重大进展后应该开始乘胜追击，而他今天肯来这里，已经是把明晏山在他这里这辈子的面子都刷掉了，“你发什么神经。现在知道重视仪式感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大学毕业照你都懒得拍，结婚照巴不得拍五本相册吧。”


    “大学你还叫我学长，现在不也不叫？”明晏山嗤笑一声，“人总会变的。”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玉京秋都要吐了，若人生只如初见，那就太可怕了，他和明晏山也是有过刚刚认识彼此礼貌的时光的，虽然很短暂。如果知道有今天他一定不会尊称一句学长，这是礼貌让他吃过的最大的一个亏。


    婚礼策划师是一个丹麦女人，叫freja，工作经验很丰富。她原本见过不少高要求客户，欧洲贵族、富豪、明星、跨国公司的继承人都接触过，自认为已经很有经验。


    直到今天见到了这次的甲方。


    他们都是用英文交流，好在在场的人英文沟通都非常顺畅。一开始介绍花拱，明晏山只是提出要更高一点，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玉京秋因为消极怠工被明晏山批斗了，叹了口气，在边上抱臂看了一会儿，“不要做成纯白吧。”


    在美学方面明晏山还是相信他的，“怎么说？”


    “纯白太干净，日光下会被冲淡。可以保留白色主调，但要加一点点缀的颜色藏在里面。远看是清淡的，近看要有层次。”


    “有道理。”明晏山点头。


    “闻玉适合亮一点的颜色，你......唉你随便吧，得亏你长得还行。”


    明晏山懒得骂他，至少建议有用，他继续跟freja沟通。柳鸣谦的主要任务是记录，抱着个笔记本在边上狂打字，他养狗多年锻炼出来的臂力，可以轻松单手端起笔记本电脑然后另一只手稳定敲打键盘。


    明晏山和玉京秋讨论是中文的，和策划师说话是用英文的，有时候还夹杂着一点点丹麦本地特色的用语，给柳鸣谦听得脑袋要打结，想到红包又忍气吞声下来。


    下雨的备用方案是早就有的，但是相对户外来说，从简了，明晏山又觉得不行，继续改，进室内的场合看，玉京秋在宴会厅转了一圈，“老建筑内部有壁炉和高窗，做得太清爽反而浪费。可以让花艺往壁炉和楼梯扶手上走，烛台多一点，灯光暖一点。楼梯边那个花摆得太网红了......不过你可以挪远点儿，让闻玉他们自己去拍个抖音。”


    明晏山觉得有道理，“改。对了，把菜单先给我确认一下。”


    外国人的餐食，这是明晏山最最不放心的地方，他几乎没有邀请什么宾客，他妈妈和一些关系还算好的同辈当天会到场，其余人基本也就是现在这几个人，应该有一半以上的人完全吃不惯外国菜。


    策划师把菜单拿过来，预料之中要增加中餐，这倒没什么，结果二十分钟之内明晏山多弄出来四个餐饮环节，从婚礼时的主餐到舞会和派对时的夜宵，基本都是按照闻玉的口味来的，而且得让闻玉能吃舒服。


    “如果以后我会结婚，应该是来不了这里了。”玉京秋说，“等你的婚礼结束以后我们可能全都会被拉进黑名单。”


    明晏山面不改色，“不会，我加了钱，他们不吃亏。”而且谁在乎你结婚能不能来？反正我只结这一次。


    策划师给的文件后面还有个附件，大多是跟丹麦本地的传统有关，柳鸣谦要一一确认。比如晚宴时，宾客敲杯子，新人需要亲吻；如果宾客跺脚，新人要在桌下亲吻。


    他给老板汇报，明晏山觉得还蛮有意思的，把这个发给闻玉看，闻玉秒回他，说明夷和玉京秋会在下面把杯子全都敲碎的，所以这条传统没能被采纳。


    还有一条是如果其中一位新人离开座位，宾客会过去亲吻留下来的那一位的脸颊。柳鸣谦看了就直接否掉了，倒是玉京秋凑过来看了眼，一直笑，“这条不请示一下新郎官么？也是当地传统特色呢。”


    柳鸣谦：“到时候真有人亲小老板的脸，然后明总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把m1917美国史密斯维森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玉京秋：“还挺热闹。”


    柳鸣谦：“那到时候你愿意去做那个亲明总脸颊的宾客吗？”


    玉京秋：“......这条删干净吧。”士可杀不可辱。


    最后整个审核过程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闻玉看明晏山还没回来，很担心，很怕自己会在婚礼现场看到他们现造了一个机甲，问柳鸣谦现在情况如何了，柳鸣谦给他汇报了一个精简版：【花艺升级，灯光重调，蛋糕变大，甜品台扩充，晚宴加了热汤和热主食，夜宵增加了馄饨和煎饺，仪式区雨天方案整改，wedding waltz保留。除此以外，敲杯亲吻、离席亲吻和剪袜子传统全都删除了。小老板你有什么想强调的需求吗？】


    闻玉：【怎么还有剪袜子啊？？你们到底在聊什么？】


    柳鸣谦：【丹麦传统婚礼里的流程，华尔兹结束后，宾客可能会剪掉新郎袜子的脚尖，象征他从此不能再去追求别人。其实我审文件的时候就给你准备了备用袜子来着，我觉得可以用，但是明总还是没同意捏。】


    闻玉：【我求你了......如果到时候真有人冲上来剪我的袜子我就跟你拼了！】


    柳鸣谦：【小老板你对我还不放心吗！】


    闻玉：【不要再恐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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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6章 槐序（56）


    婚礼前一两天，会参加婚礼的宾客也差不多都到了哥本哈根。


    说是一个小范围的婚礼，主要邀请关系好的，尽量少些乱七八糟的人情往来，但是明晏山这个身份婚礼邀请的范围太小反而惹人非议，还是要请一些事业上的客人来。


    闻玉倒是也没什么所谓，这群人里面肯定没有不长眼的东西，大概率也不需要闻玉去多做什么社交。


    倒是婚前彩排的时候，排一排站位之类的。全天下的西式婚礼都大同小异，音乐一响司仪整几句然后交换戒指，开放点的就亲一个，然后大家吃饭，倒是没什么好排的，唯二有两点问题，第一是致辞，第二是丹麦这边婚礼一般会跳舞。


    致辞最后被明晏山给删了。


    因为闻玉是一个不喜欢煽情的人，也会本能规避这种太煽情的场面，让他跟明晏山说一万句我爱你都很轻而易举，但在婚礼这种场合堂而皇之地致辞说些感谢大家的话，他还真有点做不到......明晏山倒是不在乎说几句台词，但这样会显得太过官方，这本来应该就是一个亲密的人之间的小聚。


    而且他也不敢把致辞给别人做，他不敢想象让玉京秋或者柳鸣谦站到他婚礼上讲两句的话会发生什么。


    至于跳舞，只是按照正常情况，都会准备一个小型的舞池，两位新人会去跳第一支华尔兹。这个得培训一下。


    闻玉以为彩排完就可以准备晚上吃饭了，结果竟然要上舞蹈培训班，跳华尔兹，我吗？


    闻玉说，“其实我也学过跳舞。”


    明晏山抬眉，“是吗？我怎么没见过？”


    “学过傩舞......应该不能用吧。”


    “......不能。但是你可以私下里跳给我看。”


    “想得倒挺美的。”闻玉故作娇羞，拱他一下，“我又不是专业的，就是小时候学过一点，那边跳傩舞都是要办仪式的。”


    明晏山面无表情地被拱到一边，家夫孔武有力，学跳舞其实也挺合适的。


    等其他人散了以后，宴会厅中间很快空出一块地方。乐手试了一小段旋律，是很经典的三拍子，灯光比正式婚礼时亮一些，但烛台还没撤，玻璃窗外是哥本哈根的夕阳和水面，映得室内像一只被暖光罩住的玻璃盒子。


    他们不用学得太好，只要意思意思就行，不过明晏山还是专门请了一个老师来，闻玉小声问，“哥哥，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很想明天帅一下。”


    明晏山垂眼看他，“不是。”


    “哦”


    “我怕你明天踩我。”


    “？”闻玉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很想现在就踩他一脚，但是还没抬脚，脑子里就自动开始思考明晏山的皮鞋一般多少钱，然后很快就放弃了，“你少来这套，我学东西很快的，放心吧你！”


    明晏山没忍住笑了两声，他当然也不在乎闻玉会不会踩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等闻玉把手放过来。


    闻玉把手放上去，明晏山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扶在他肩胛下方。距离不近不远，很规矩，闻玉看了看他，突然觉得还挺好玩。明明他们已经领证，明天都要办婚礼了，可是在这样一间空荡的小厅里练跳舞，还真有点相敬如宾的味道呢。


    “看不出来我哥哥还是个绅士哦。”闻玉突然很想亲他，但是想着边上有老师，不合适，所以只能挠挠他的手心。


    老师是丹麦人，听不懂他们用中文嘀嘀咕咕什么，但是看得出来现在氛围很好，也满脸笑容地指导他们的动作。他们只用学些很简单的，从基础的方步开始，练了两步之后闻玉发现不对了，虽说确实很好学，但是明晏山这动作倒也不是初学者的样子，很狐疑地抬头，“你是不是偷偷练过了？”


    “是学过，基础的社交技能。”明晏山面不改色，这种社交舞蹈跟吃饭喝水一样是豪门必备技能。虽然他确实提前又练了几天，但是闻玉没问那么细那他就没说谎。


    闻玉还真没法说什么，受够你们老钱家了怎么什么都会，“嫁入豪门的压力好大......”


    明晏山按照拍子慢慢引着他动，闻言笑了笑，“是吗？我爱你，我妈妈和弟弟妹妹都很喜欢你，嫁入豪门能给你什么压力？”


    “老公太优秀的压力啊。”


    “要是老公不够优秀，你压力才大。”


    “我也想创业了。”闻玉叹息一声，“如果搞理工混不下去，我就贷款三十万开中药奶茶店，证明一下自己。”


    明晏山没看过那些抖音，赚不赚钱他不清楚，只是很疑惑，“我们家三十万还要贷款？你用我的卡直接刷不就行了吗。”


    闻玉简直被他噎住了，“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毕业打工多少年才能攒到三十万啊！你来钱快也不能这么赔啊！”


    哦，明晏山又不吭声了，他赚钱给对象赔一点有什么要紧的。钱赚了不花，那跟废纸有什么区别。


    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倒也没影响学跳舞，闻玉学东西一直都很快，一旦掌握了诀窍，就不再需要老师一句句提醒，后面老师只纠正了一两处姿态，他们就已经能完整跳过一小段。


    明晏山带他转了半圈，闻玉的衬衫衣摆轻轻擦过他腿侧，鞋底在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哒哒声。窗外天色还没暗透，落日的余晖从高窗落进来，把地面切成一块一块淡金色。


    闻玉抬眼看明晏山，看见光从他身后落过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深，眉眼却比平时柔和。这个人即使是在跳舞的时候也还是瞧着很是冷静，肩背挺直，步子稳定，华尔兹本身并不复杂，可当他们在夕阳里慢慢转过去的时候，简单的步子也有了郑重感。夕阳落在他们肩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面的光斑里，随着旋转慢慢错开，又重新靠近。


    “哥哥，学得差不多了，让老师先回去吧。”闻玉说，“我想亲你。”


    明晏山的脚步这才顿了一下，低头看闻玉，落日从他身后斜斜照过来，闻玉的脸也被染上一层很薄的金色。那双眼睛亮得很，坦荡又亲昵，还有点怂恿的模样，这一段音乐才放到一半，好像就是故意使坏要半路说一句这样的话。


    明晏山没答话，只是带着他把剩下一段跳完，然后跟舞蹈老师说了几句话。他们学得很快，老师也很满意，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收拾东西走了。闻玉看着宴会厅的门关上，然后立马就去勾明晏山的脖子，明晏山很顺从地低头迎上他的吻。明天这里会是另一副样子，会有灯光、宾客、祝福和掌声，而今天这个黄昏只属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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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7章 槐序（57）


    明晏山忙着，明景桓就要招待一下其他的宾客。


    请来的大多都是些事业上合作很亲近的，以及关系好而且过来比较方便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妈咪也来了。


    白女士在夜晚终于莅临哥本哈根，问自己的好儿子，你哥呢？明景桓说在教闻玉跳华尔兹，虽然老师已经下班了但是教学还在持续，别管了反正婚礼他人肯定在的。


    随便吧，她对自己儿子反正是无语了，她作为事业批，活到今天经历了升官发财死老公，堪称吉祥如意的前半生里最不受控制的就是明晏山这个大儿，长了张沉稳懂事的脸结果青春期叛逆，本以为叛逆废了但能干翻同辈管公司，本以为熬到头了又说以后想辞职创业，突然要结婚了说娶的是看着长大的弟弟，立志于在人生的每个阶段都给老妈带来一次迎头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