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3个月前 作者: 涵之睿
    听说闻玉在睡觉,明晏山也就没有急着进屋,反正知道闻玉没发火,那其他事情都好解决。


    也是恰好撞见了闻青琅,那有些事正好也就趁有空了商量着。


    闻青琅不想纠结明晏山爬墙这件事,她本身也管不了这个,你们爱咋地咋地吧。不过关于这个婚事确实有许多事要说,二人在书房,备了茶,面对面地详谈。


    “王爷,有些事臣就直说了。”闻青琅叹了口气,“今日午后关于沈家公子的事,王爷也该知道了。除了那人寻死觅活外,还有些南下路上不明不白的传言流出来,那时情况到底是如何?”


    这就是纯造谣了,明晏山也烦这个,“你可放心。那沈文舟装病倒在官道上拦路,又非不肯走,本王便遂了他的意,让他跟在队伍最后头干些杂役的活。现下这些流言,不足为惧,本王自会处理。”


    那日队伍也那么多人,除了明晏山这边的自己人,还有随行的护卫队和各种干活的人,长了眼睛的都知道沈文舟连他衣角都没碰到过,真就硬攀扯。


    “杂役的活?”闻青琅迟疑片刻,这这个概念很广泛,要是端茶倒水这些的,那还真解释不清。


    “具体本王也不清楚,叫长史安排了,大约就是跟在后头擦擦轮毂拾点马粪吧。”


    闻青琅沉默了片刻,你让官家公子给你干这种活?所以被磋磨到这个地步,竟然还能在京城试图伪装成暧昧故事,这姓沈的真是有点颠倒黑白的本事。


    事实就是什么都没有,那就很好办,闻青琅点头,“我知道了。”


    “你不必急,本王有人会传出新的口径。”明晏山摩挲了一下茶杯,“高门女眷的圈子,你应当更好融入,若你愿意,也可推波助澜一番。”


    闻青琅:“自然。”


    明晏山又缓缓地说,“还有一事,要同你商议。”


    “王爷请讲。”


    “婚礼那日,高堂之位……姐姐可知,该如何安排?”


    闻青琅张了张嘴,然后就懂了,很无助地闭了闭眼睛。


    难怪这人一直姐姐姐姐地叫......


    唯一的长辈不就是她这个姐姐吗!


    “虽说也可拜牌位,但皇室的牌位不可擅动。闻益谦乃一介罪臣,本王先前也让闻玉和他断了亲,他自是不配。光你们娘的牌位,想必也不够,还是该有个主事的人在比较好。”


    “......王爷说得是,臣明白。”闻青琅拱手,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咋办!


    虽说有些惶恐,但她倒也愿意。对闻青琅来说,这个闻玉并不是自己亲弟弟,不过也确实是一条船上的盟友,相处起来也算是真心的。或许看到这个闻玉过得好,自己心里也会有所安慰吧。


    然后便是说一些流程礼仪上的事,说得差不多,明晏山算着该叫闻玉起来了,便告辞了。


    闻青琅说着恭送王爷,实际上看了一眼这人根本不是朝大门走,告得哪门子辞......


    既然都被家里人看见了,那明晏山连翻窗都省了,大摇大摆地走进闻玉的卧室,刚往床边一坐,闻玉就一个翻身看过来了,对着他眨了眨眼。


    明晏山捏他的脸,“醒了?”


    “现在偷人都敢青天白日的来了?”闻玉起身去搂他的腰,“你好坏哦。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已经被发现了,我刚和闻青琅聊完。”


    你翻墙私会选在大白天就算了,现在都不避人了吗,闻玉很震撼,坐起来靠在他身上,“你和她说什么了?”


    “说了让她坐高堂位的事,她答应了,还有一些婚礼仪式上的事。”明晏山说,“我同礼部那边商议好了,你我婚礼,婚服制式应当是一样的,你的冠冕取梁冠与珠翠燕居冠的混合制,已经差人去做了。红盖头也免了。届时拜过堂,你就与我一同在宴席上敬宾客。”


    按理来说新娘子该在新房里头等着,不会吃婚宴,但毕竟闻玉是男子,除了是王妃以外又是朝廷的官员,哪怕只是个散官那也是五品官,于情于理让他在新房等着都不合适。况且你让闻玉不吃饭,拜过堂就一个人在新房端坐,显然违背此人的天性。


    “行。”闻玉琢磨了一下,婚宴敬酒应该古往今来都差不多吧,虽然他不怎么喜欢酒桌文化,但反正他也不怕被人劝酒。但是闻玉又想了想,说,“那我们结婚当天,你也别喝太多酒。他们应该不会逼你喝太多吧,我可以多替你挡一点儿。”


    明晏山看他一眼,“怎么突然考虑这个?”


    闻玉忧心忡忡,“我喝酒又没影响。你喝多了影响咱俩洞房啊......”要是新婚夜体验不好那多遗憾啊。


    明晏山:“......”


    明晏山打算回去就安排人,到时候给他倒酒的时候都偷偷换成倒水。


    闻玉还很认真地摸摸下巴,“不过,红盖头其实可以备一个,放在新房里。”


    “怎么,你想要?”


    “想要啊。”闻玉像个登徒子一样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你是给我揭过盖头玩开心了,但我也想尝尝迎娶美人的滋味,关起门来能不能让我给你掀一个玩玩?”


    “可以。”明晏山握住他的手腕,凑过来要亲他,没亲到,被闻玉推回去了,“哎,等会儿,还有事没说完呢。”


    “什么事?”


    “沈文舟的事。”闻玉眯了下眼,“你还挺遭人惦记。”


    “这算什么事?皇上自会召见沈家。至于市井舆论,柳鸣谦去处理,他现下兴致高得很,沈家纵使想散布流言也占不到便宜。”


    闻玉也不意外,但是不懂为什么柳鸣谦兴致高,好兄弟作为爱情保安这么忠实吗?


    明晏山说不是,是因为柳鸣谦习以为常不请自来溜达进兰章屋里想唠嗑的时候,正好撞见梅池礼也在,而且人家正亲热着呢,根本没空搭理他。


    不过明晏山也不知道柳鸣谦到底看见了什么,只知道这人来自己书房的时候,呆滞得如同大脑打结了一般。


    明晏山跟他吩咐了一下沈文舟的事,原本担心他这呆愣模样影响了工作状态;却不想可能是直男被给子刺激过之后反而遁入空门参破红尘,此人决定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这样就不用面对一屋子断袖了。


    这事主要是恶心人,但不算很难办。明晏山也不是什么很风雅的人,他花不少钱养着柳鸣谦一个大文人,又不是为了吟诗作对。柳鸣谦在京城中自有自己的一波下线,虽说人时常看着不靠谱,但上到高门士林下到民间杂谈,舆论风向皆有他的运作。


    柳鸣谦现在很需要做些事情来充实自己的生活,恰逢此事,勃然大怒,发誓要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沈文舟的艳遇就是处心积虑碰瓷去当个捡马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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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8章 奢求


    沈家公子自尽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毕竟那日沈府兵荒马乱,也没背着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沈家人那日巴不得跪在马路牙子上哭。


    沈家不算人丁兴旺,除了沈文舟的爹娘,上头还有个老太太,一家子想这一出想了很久,为此真的让沈文舟割伤了手腕,小厮发现的时候已流了一地的血,据说场面极其可怖。


    又有人说,淮王失踪前,确实和沈文舟有些牵扯,但只是半道搭救了个人而已。


    这种舆论有很多处理的空间,人总是会自己延伸和瞎猜测的,不过没传多久,就有人听说,当初跟着南下的队伍里头的佣人说了,这沈公子当时都没见到淮王几次,净是干些杂活,甚至还是不大体面的活计。要说报恩,也早该报完了,换别家公子都该记仇了。


    但这些事都不重要,沈文舟想,至少他寻死这件事没有人怀疑,这就够了。重点不是他们到底是不是有染,重点是我都为了你寻死了,怎么说也是出于痴情,怎么说这也是一条人命。


    沈文舟的父亲沈守中原本是光禄寺署正,但后来被降一级留任,现在是署丞。官不高,心不小,可能就是人心不足吧,所以才这么不择手段地想攀高枝。


    沈守中原本就因为儿子喜欢男人的事情感到丢人,但转念一想,既然他儿子看上的是淮王,那其实也是个出路。当初或许可以做一枚棋子,现下虽然政治斗争上是没有什么用了,上头那些人自身难保;但他们单纯捞个富贵,也不错。


    沈守中还在想要如何托人将话带到御前,却不想没过两天,皇上竟然主动召见了他们父子二人。


    沈文舟是受了伤,但他又不是真想死,划拉手主要表示一个态度;况且他也根本不知道怎么能把自己割死,纯粹是被父亲怂恿又想到顾家姐弟的下场,心里害怕,咬着牙想着搏一把,闭着眼强行在手臂上划了一刀。


    为了真的像寻死,甚至家里还寻来了些药,药性冲撞,吃了伤身,人看起来虚弱无比。


    倘若赌这一把能进了王府,起码以后日子也总有保障。至于宠爱,无非就是争,谁说得准?


    沈守中带着自己儿子一路垂目被引进去,跪在御书房里,沈文舟特意穿得很素净简朴,虽说脸色差,但特意打扮过,本身长得不错,倒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叫他们进来跪着,但倒是没人说话,方才进来时,他们连头都没敢抬,此时等得有些耐不住,沈文舟稍微抬起一点眼神,往侧座那个方向看,这种场合,淮王必定在场,他想看看淮王是什么反应。


    却不想不只是淮王,闻玉竟然也在边上。


    御案下首左侧设了榻椅,这自然是让淮王坐的,即便真是宗室内眷,也该更次一席,但闻玉竟然......直接坐在淮王身边。


    沈文舟看着这个场面,心突然凉了一半。不是为淮王有多宠爱闻玉,是因为这个座次......是皇帝允许的。


    闻玉真不是故意来嘲笑他,只是这事跟自己关系比较大,王公公来报的时候建议闻玉一起过去,说这样合适一些。


    我嘞个老天爷,这浑然天成的白莲,闻玉心中啧啧称奇,【这要是演起来,我真演不过啊。他确实长得很不错,可惜路走窄了。】


    系统:【宿主,相信自己!你才是京城小白花人设的初始持有者!】


    好像是这样,但现在应该不行了,闻玉把小白花做成花圈送去顾府门口之后,他就失去了这个头衔。


    闻玉又看了一眼明晏山,【你说男人会不会真的都喜欢这种千娇百媚类型的俊男靓女?我昨儿其实和玉京秋唠嗑的时候还学了几招。不知道等会沈文舟卖惨的时候,我能不能跟他斗法一下。】


    系统:【我很担心......】


    明景桓本来是想把这姓沈的二人晾一会儿,但是转眼一看闻玉已经在发呆了,明晏山看起来也不是很想等,所以还是开口了,“今日叫你们来,想来你们也知道是为何。朕近日来听了些不大像话的传闻,牵扯到朕前些日子赐下的婚事,总要问个明白。


    沈守中,你也入朝多年,你先来说。”


    “臣万死。臣教子无方,不敢污御前圣听。只是小儿年少愚钝,偶承淮王恩德,便自此……自此不能忘怀。如今闻得王爷婚事已定,一时迷障,竟做出糊涂事来......


    臣并不敢奢求什么名分体面,只求王爷垂怜,给他一个栖身之地。哪怕只是府中侍奉,也胜过他这样白白送命……臣老来只此一子,实在不忍看他”


    沈守中话未说完,额头尚抵在地上,身侧一直低垂着头的沈文舟忽然抬起了脸。


    他脸色本就因失血而白,唇上也没什么颜色,这样一抬头,反倒越发显得那双眼乌沉沉的,像是强撑着一口气。


    “爹。”他低低唤了一声,嗓音沙哑,“别说了。”


    沈守中一怔,侧头去看他。


    沈文舟却未再看父亲,只朝御案前伏下身去,额头重重触地,声音发颤,却咬得很清楚:


    “是臣有罪,与家父无关。臣自知卑贱,也知道自己不配。王爷当日不过一时垂怜,救臣于道旁,是臣自己痴心妄想。”


    家父从未纵容过臣,今日说出这些,也不过是见臣做下蠢事,怕臣再寻死路,才不得不厚颜到御前请罪。若有冒犯,皆是臣一人之过,请陛下不要迁怒家父。”


    他说到这里,像是气力不继,停了一停,才又继续,“臣并不敢奢求什么名分,也不敢妄想与闻公子争什么。臣知道王爷与闻公子情意深重,圣旨既下,便是天作之合。臣......臣从未想过坏了王爷的婚事,更不敢叫闻公子因臣这样的人心生芥蒂。”


    “只是臣实在无用,明知不该,明知不能,却还是......”他闭了闭眼,喉头轻轻滚了一下,“还是舍不得。”


    “臣死不足惜,只求......只求王爷与闻公子百年同心,莫要因臣,留下半点嫌隙。”


    闻玉:“哈。”


    明景桓本来想说话,被闻玉这很轻的一声打断了,下意识看过去,看见明晏山听到这一声之后一震,往闻玉那边挪了一丁点。闻玉看起来很平和,但明景桓无端想起来之前摸过的小黑蝎子,还有闻玉放在宫里帮他们验毒的小虫虫们。


    此刻明晏山对这父子俩的杀心达到了顶峰,他观察了一下闻玉的表情,不能这么下去了,再这么下去不光是姓沈的,可能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明晏山抬头给他使眼色:他生气了,我们老实点态度好点他肯定不会迁怒我的。


    明景桓:我也要吗?


    明晏山:对。


    这一声放在御前,其实很失礼,沈文舟听到这个动静,心中反而振奋,闻玉只要有一点失态,那情况就会好掌控很多。但等了一会儿,却并未等到皇帝不满的反应。明景桓在沉默后憋出一句,“王宏朗,先去给朕皇嫂倒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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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9章 生机


    太深情了,闻玉都要感动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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