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3个月前 作者: 涵之睿
    边月张了张嘴,觉得他说话不妥,你别把你自己说得跟外室一样,但自己这话其实也很奇怪,话也不知该怎么说;但是在黏糊的时候张嘴无异于一种邀请。嘴再硬的男人,舌头也是软的。


    边月不懂为何男人间的唇齿交缠也如同过电一般,他的手攥着玉京秋后颈那儿散开的发,脑子里都变得花白,连着混乱的思绪一同融成一滩糜烂的春水,玉京秋把他摁在书案上,抓着他的小腿往上自己腰上抬,边月迷蒙之中抓了下他的手,“你别......”


    “只想同你温存片刻,不做别的。”


    “边上,边上还有砚台,墨没干,衣服......”


    玉京秋这才偏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眼来,笑意染在眉梢,慢悠悠的。


    “泼墨作画,不也风雅。画毁了就换新的。”他的声音含混,贴着边月的鬓角,像是在说什么正经的话,“弄脏了又何妨,留个痕迹在,日后也是个念想。”


    “什么念想......以后人都在你还要什么念想?”边月又推他的肩膀,“刚买的衣服!”


    玉京秋眨了眨眼睛,又笑了,俯下身去吻他,月色从窗棂透进来,打在叠在一处的衣襟上,墨色晕染开来,深深浅浅。


    边月恍惚间想,这衣裳怕是废了......败家啊。


    水只封三日,边月还记着要和闻玉去清理河道,是要早些起来的;昨晚那衣服穿不得了,但又拿来了一件没见过的,他现在也不知玉京秋到底买了多少件。


    他常换衣服,闻玉也很难忍住不看了,他本来也有点习惯了,但今日走在路上,边月在河边蹲下看河水,闻玉在他上头,刚要说什么,看见他衣领子下面猛得一震,“边月。”


    “我在看。”边月浑然不觉,“这河段在那瓮的下游,大约也要......”


    “你脖子上是什么?”


    “嗯?”什么是什么,边月还愣了下,然后突然一顿,脸立刻就全红了,捂了下脖子,“没......这,这平常能看到?”


    “正常倒是看不到......刚刚你蹲着,我从上面才稍微看到一点。”闻玉大惊失色,他刚刚真的会以为是自己眼瘸了或者真的是蚊子咬的,你告诉我是寒酥咬的我肯定也会信的,“不是,你......”


    “没有!”边月拢了下领子,急得脑袋冒烟,还好还好,正常看不到,那他今天不能随便乱蹲了,“也没做什么......”


    闻玉:“这我倒是知道......”不然你现在也不可能如此健步如飞。根据闻玉的自身经历,确认这确实是什么都没发生。但是闻玉看边月现在一副巴不得往地下打洞的样子,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卧槽救命啊我哥们被狐狸精迷住了,到底是使了何等手段!


    虽然闻玉从边月支支吾吾地解释中理解到其实只是打啵,但是嘴和脖子还是差了一点儿距离,狐狸男亲爽了吧,很明显边月如此内敛保守的人肯定是被迷惑后无脑纵容了,闻玉捶胸顿足,他今天敢给你种草莓明天就敢脱你衣服,他居心叵测啊!


    第一次啵嘴就能亲到这个地步,我都没有!什么时候让明晏山去找自己兄弟进修一下!


    此行也没有叫码头的人陪同,倒是玉京秋和明晏山跟着,不过他们跟着本来也是理所当然。


    一般他们两个人嘀嘀咕咕的时候,明晏山都不怎么靠近,就在后面慢慢地走,经验就是少掺和他们唠嗑吧讨不到好的,不该刷存在感的时候就少刷。


    闻玉声音不大,当然这也不是好大声说的事情,不过边月一下站起来动作很大,并且人肉眼可见的快要蒸发了,闻玉在边上先是站了会儿,然后一个猛回头,看了眼玉京秋,又扭回去,感觉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明晏山:“你干什么了。”


    玉京秋:“这也要汇报?”


    “随口一问。”明晏山懒得理他,你乐意说我还不乐意听呢。


    玉京秋:“其实我从前觉得,你和闻玉实在是太过腻歪,现在想来,你确实厉害。”


    “什么意思。”


    “你们每日都黏糊成这般,也能相安无事么。你每天都念清心经吗。”


    玉京秋这话没有在开玩笑,甚至有几分怅然,他自然不会随意做那些事,但是情到深处总有欲念,行动能克制,生理反应又不能。他昨夜在冷水里泡了一炷香时间,将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思考完了。


    商人都是很贪的,贪婪的人拿到了一点就会想要更多更多,玉京秋自认为不是正人君子,甚至是个挺重欲的人,这方面的甜头真是一点也吃不得。


    明晏山:“形势所迫。”其实他和闻玉有不少吃小零嘴的花样,但他觉得玉京秋现在用不上,他们还没发展到那个程度。况且边月和闻玉在这方面的开放程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很明显搞这些东西闻玉比明晏山自己还嘴馋。


    玉京秋:“你这段时间真的不吃斋念佛吗?”


    明晏山:“你和边月都没长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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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 难易


    清理河道,主要用的是闻玉手里的一种药粉,这是用来令蛊失效的。涉及到一些很玄学的东西,但是由于要撒进河道里,所以量需要很大。


    一般人做法,施展巫蛊之术,可能是在一个很昏暗的小空间念出神秘咒语,画出神秘符咒,在一场高深莫测的法事后,把符纸放进一个精致的小器皿里面烧掉,非常高深。


    但这个东西要量产,场面就会变得很滑稽,闻玉觉得自己就是个工地打灰的,别人都是一丁点儿掺进水里变成神奇妙妙符水,他是路边搬水泥。烧的时候都跟田里烧麦梗一样。


    主要成分除了玄学添加,其实还有很科学的东西,比如生石灰,还要先做一次氯化消毒,东西带好了往水里倒,“浇给”


    边月:“这也是净化水源的一部分吗......?”


    闻玉睁着眼睛说瞎话,“小咒语。”


    他只是来判断一下效果如何,看了看,觉得达到预期,剩下的主要还是交给码头的人来,只说这是调配的药粉就好,这也是体力活,人多力量大嘛。


    原本闻玉是想把翠花和铁柱先放进去转两圈,但是铁柱不喜欢,翠花虽然喜欢潮湿但也不能长时间游泳,想想还是算了,看效果,现下也足够了。


    他安排好之后,让边月他们在这儿监工,他晚上再来验收一遍,正好有空了去看看兰章那边。


    “太可怕了。”闻玉拽着明晏山的袖子,很大声地叹息了一声,“边月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明晏山抬眉,“哪一步?”边月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啊,玉京秋还自己泡冷水呢,那不就是什么都没做吗。


    闻玉握拳,捶捶自己的手心,啧啧两声,“被男人勾走了魂啊。”


    看来从无cp大男主升职文变成有cp的耽美官场文了,闻玉不由得感叹,感情之事果然难以捉摸啊。


    明晏山对此不做评价,爱情这种东西就是没有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来的时候来势汹汹,拥有了之后觉得没有就少了半条命。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碰到属于自己的那棵树,然后就一直吊着。


    闻玉又想起个事:【统,边月是主角受的话,那他现在找了个新男人,算不算另一种结局啊。】


    系统:【算是可以算啦......但是目前的进度,工作验收估计过不了哦。】


    竟然还要验收,原来你不能拍板啊,闻玉又问:【那大概到什么程度能算我任务完成了?】


    系统:【比如在一片和谐的环境下成亲啦、升职加薪成为当朝第一权臣啦、或者立下大功从此成为朝中传奇翻开国政新一篇章......】


    闻玉:【我们两个可能要过一辈子了系统。】


    系统:【我说的都是比较理想化的啦!如果南下这一趟一切都解决好了,对朝廷发展有所助益当了大官,应该也是看做事业主线完成的。】


    这个倒是计划之中,闻玉沉思了片刻,那这好像是当前最近的结果了吧,自己想了想,又问明晏山,“你说边月和玉京秋如果要成亲,会有什么阻碍吗?”


    明晏山斜眼看过去,“你现在就在惦记他们成亲?不见你对我如此殷勤。”


    闻玉:“?”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次真不是图八卦,这是真的谈工作,闻玉扯了扯他的袖子,“咱们那不是板上钉钉吗?回京让皇上赐婚之后不就没问题了,剩下的事情王爷不都手拿把掐的,我都根本没有需要操心的地方,对不对?那他们俩想要成亲得考虑多少问题啊!”


    明晏山一想,也对。反正回去准备无非就是时间和钱的问题,等回京之后,这两样都不缺,确实没什么可考虑的。就说,“他们二人的事,可难可易。”


    “怎么说?”


    “若是按部就班来说,良贱通婚乃是明令禁止。他那个乐籍,本就是赎身脱籍里最困难的一类。即便是有我和边月插手,也要大约数月,原籍记录也去不掉,对边月仕途影响很大。其余的倒不是大问题。”


    明晏山虽说给他做过假户籍,但那是玉京秋从商之前的事,也是根据一些原居住地的记录再捏出来的。


    乐籍的本质不是人,是官府的资产,官府召你服役,你不去就要交钱折算,只是玉京秋不在乎钱。所以开后门的时候,明显有乐户经验的人重新登记一个乐籍容易得很,你给官府塞东西,那人家肯定乐意收。


    凭空捏出一个经得起审核的民籍就很麻烦了,那时候明晏山只是个权势不算大的皇子,也没道理帮他在户籍系统搞这种操作。


    玉京秋本身也不在乎这些,他就没当过良民,要不是开店,身份他都懒得处理。


    闻玉一愣,他倒从未想过,现代人对这个问题没有概念,“还真没听玉京秋提过此事。”


    明晏山:“他知道轻重,当然不会提。”


    闻玉又想起玉京秋之前的忧郁期,好像猛然领悟了一件事,可能在玉京秋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想过真能成婚上位什么的。最后无非就是当个幕僚,偶尔被猜一下是不是男宠。


    除去户籍,还有边月的父母,师长,边月的仕途......所以玉京秋觉得自己真要沦陷的时候会回避,大约也有这个原因,所谓的名分对他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以至于他对此根本就闭口不提。


    不过闻玉觉得边月既然接受了,那肯定就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只是玉京秋不知道而已。


    闻玉:“那容易的点在哪?”


    “边月此行功绩,封妻荫子绰绰有余,提个赐婚又有何难。拿着圣旨,谁敢有异议?”


    闻玉:“?”


    你弟弟是这么用的吗,闻玉问,“这么直接?”


    “皇上会很高兴。”明晏山拍拍他的脑袋,“他知道玉京秋同我的盟友关系。他们要成婚,就说明边月无法通过婚事得到任何独立的的政治助力。”


    边月是一手扶起来的大臣,伴侣若选了家世显赫的小姐还难办些,但他选了自己皇兄的人,一家子都捏在皇帝手心里,没理由不赐这个婚。


    那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皇帝拍板说可以,别的都无所谓。改成良籍也就是圣旨多加一句话的事,不费几点墨。


    好残酷,闻玉只能咂舌,但是转念一想,他和明晏山其实也差不太多。封建王朝,想要借助皇权获得幸福自然是要些条件的。


    其实也并不亏,有时间可以提一下。不过这还是要看边月自己拿主意。


    “我主要也是考虑我和系统的任务。”闻玉摸摸下巴,“如果此次回去,形势还不错。倘若再加上他们终成眷属,那就是大he了。”


    还有这一茬,明晏山都快忘了,“那任务完成之后呢?你呢?”


    “我?我留下过日子呗。就是不知道系统走不走。正好,回去之后把系统叫出来聊聊,现下跟你说说......”


    闻玉刚回去府里,看见阮湛川站在院子里头发呆,也没说话,纯挡路,闻玉很纳闷,过去拍了一下,“哎。”


    阮湛川吓了一跳,对他点了下头,“闻公子。......燕叔。”


    明晏山:“......”难听,好难听。


    “你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阮湛川犹豫了一下,说,“我爹还没回来。”


    “嗯?他去哪?”


    “说是去南货码头那边看货,我问了人,那批货在账面上走的是阮家,官府要他协助调查。”


    闻玉好像听人说过,这不是小温过来传话的那次吗,想起来眉毛一皱,“这都过去一天了,还没回来?”


    “是,以往也有这样的事,但晚上不回来也会有个消息,现在到现在都......”阮湛川也有点焦虑,“但此事你们也不要声张,怕码头的弟兄们听见会乱了分寸。”


    闻玉:【统,查一下阮平江的位置。】


    系统:【在漕运司衙署哦。】


    【还在?】闻玉也迟疑了一下,问,【活着吧?】


    系统:【目前活着哦!但是一直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移动,大概率是被关押在某个厢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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