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3个月前 作者: 涵之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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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白日
明晏山感觉脑仁都疼,他倒是看见闻玉把人家压着打了,估计确实是没事,但还是把闻玉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有哪里痛没有?”
“没有。”闻玉随便他摆弄,确实没伤着,但是暂时保护伤处也不是直接治好了,闻玉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机能确实还没完全恢复,感觉应该开始做系统性的体能训练了,“稍微有点胸闷。”
“叫兰章看看。”明晏山当即脸色就沉下来了,“一会儿没看住就又打架!”
闻玉哼唧,“就看不惯呗。你别着急啊,有点胸闷是正常的,真没事。”
“如此看来,比武结束了。闻公子,看诊一事,明日会有人为你引路。”邓司莲轻声说,又笑道,“湛川,你先别走。”
闻玉刚想说什么,就看见邓司莲平静地从屋里拿出一根挺长的木棍,但跟给闻玉的不一样,她手里的那个四四方方,看着像凳子上拆的或者做家具剩下的脚料,比闻玉刚扔下的还粗些。
阮平江此刻才赶到,主要是来人报闻玉和阮湛川比武的时候,他还未曾问清情况,明晏山就直接消失了,这死小子的轻功离了个大谱,他还想着是否是闻玉不善武艺,才叫明晏山急到这个程度。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手持四方棍的邓司莲,阮平江立马迎上去,“夫人不可,这是做什么啊?这犯了什么事要大费周章,这比武不是商量好的吗......”
邓司莲对他抿唇一笑,“湛川在私下对燕大侠出言不逊,叫他那些朋友听了去,在你的码头上当面挑衅呢。这才叫闻公子来替自己夫君出气。想来你我没有教过儿子这样搬弄口舌。”
阮平江顿了一下,慢慢让开之后,沉默地从屋里抓了一把扫帚出来。
闻玉:“?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虽然我确实很生气但是也打过一顿了,我只是想维护一下我老公没想让你死啊,闻玉大惊失色,“家暴不可取啊,咱们教育孩子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
“......我不会轻易改变对朝廷的看法。”倒是阮湛川刚被亲爹提鸡崽一样拽住后衣领子,脸色难看得很,却突然憋出一句,“但燕大侠此事,是我错在先,大丈夫敢做敢当,打就打!”
闻玉:“......?”不是,小伙子这时候就别犟了吧,你爹娘这气场看起来一人一棍能让你投胎八次好吗?
明晏山:“嚯。”
闻玉:“你干嘛......”你还看上热闹了!
邓司莲对自己儿子这个态度很满意,所以她自己把手里的棍子放下了,让阮平江一个人抓着儿子进屋了。
闻玉想探头看一下,但是也被明晏山捏住后颈,脖子一缩,很顺从的被提溜走了,没走几步又哼哼,“我累。”
明晏山知道他是耍赖的,但是那又能怎么办,还是把他抱起来了,闻玉立马跟树袋熊一样扒拉在他身上,“哎哟,没真生气吧?”
“没有。”明晏山叹了口气,“吓了我一跳。”
“啵啵。”
明晏山把他抱回房间去,看闻玉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干脆就直接抱着坐到床边去,想了想还是给他从背后顺着脊椎两侧按了按,从上向下推,慢慢的,也不敢使多少劲,就是基础的疏通全身气机的手法,“还胸闷?”
“现在还好了。”
“何必生这么大的气,还要你自己动手。”明晏山轻轻顶一下他的额头,“真要比武,那么多人,怎么就要你自己去?”
闻玉抱着他的脖子,“那不然叫谁去?小梅那都是当指挥使的人了,打他多不公平。总不能让镇星去吧?而且这种事肯定我自己来啊。其实我本来没那么生气的。”
“嗯,后来呢?”
“后来突然就生气了,我也知道他年纪轻轻的看问题极端一点正常,但又想那是两码事。我们王爷凭什么挨骂呀。”闻玉捧着他的脸,笑嘻嘻的,“王爷风光霁月胸襟开阔不在乎,我不能不在乎,你听见旁人骂我难道能隐忍不发?”
明晏山:“不能。”从没忍过,上一批已经被野狗追着咬了。
“那不就是了。”闻玉趴在他身上,“这事就这么着吧。那小子倒也确实不坏,就是看问题偏激了些。他爹打他的时候你该拦一下的,罪不至此。”
“他有分寸,那是他亲儿子,总不会打坏。”早打一顿还省得有劲跟你打架。
闻玉欲言又止,也行吧,现代人一般不支持过度体罚,但兴许阮平江就是单纯看着吓人。自己小学数学题算错了还打手心呢。
明晏山对那个不是很关心,对着他脸蹭了两下,又亲上来了,很轻,就一下一下地啄吻,“你怎么总这么好。”
勾得闻玉心里痒痒,抱着他要往上贴,亲了一会儿又被放开了,闻玉就不乐意,“干嘛!”
“怕你又胸闷。”
扯什么淡,闻玉一下就知道是故意钓他,我的肺活量可以吹起十只气球!
而且打啵其实也跟肺活量没关系,闻玉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接吻会缺氧,用鼻子呼吸难道不是人一出生就会的事吗?如果有不会换气的情况建议去学游泳。
“不亲拉倒,我走了。”闻玉就要站起来,明晏山这才把他拉过来了。
良辰美景气氛正好,闻玉简直用尽了自己的理智才没有直接把明晏山摁倒坐上去,其实他觉得自己现在是真的没什么问题,但毫无疑问,明晏山绝对不放心,他们都恢复同床共枕好一段时间了,明晏山有时候睡觉还跟一块钢板一样规矩。
搞得闻玉也不敢随便提出来,不是因为不好意思,主要是怕万一做到一半真哪里痛,把明晏山吓养胃了怎么办?
闻玉恶狠狠地在他脖子下面咬了一口,“我讨厌那条蛇。”
明晏山:“......我也很讨厌。”
“我想早点好!”
“我更想。”明晏山说,“还摸?”
闻玉眨眨眼,怎么了,我们啵嘴的时候被我吃豆腐难道不是固定流程吗?但是他又挪了挪屁股,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性的吸引力在伴侣间是相互的,明晏山应该素的时间更久一点,毕竟闻玉中途还吃过小零食。
“还动!”明晏山彻底没招了,只能抓着他的腰,知道干柴烈火的容易出问题还乱蹭,叫人气得牙根痒。
闻玉偏不老实,又笑起来了,凑过去亲他的下巴,指尖伸进他衣服里蹭,“苦了我们王爷了。不过,我手还是好的......”
他话音刚落,就被解开了腰带,闻玉仰头大笑出来,把他埋过来的脑袋往外推,“哎,窗户外头还是大白天呢!”
明晏山没答话,手随便抓了个茶杯扔过去,把那支摘窗撑着的木杆子打偏开,窗户啪嗒一声就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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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水蛊
第二日邓司莲过来之前,闻玉先去了一趟小温那里。
跟蛊虫共存的时间越长,越难清理干净,闻玉也不确定小温这种状态保持了多久,只能慢慢逼出来。
小温今天问他能不能不弄出来了?
闻玉问他是因为怕痛吗?小温说不是,我们都有蛊虫,我想学怎么用。以后也可以帮你。
小温其实是个挺勤快的人,大约也是知道自己现在衣食住行都是靠的明晏山和闻玉,按照之前衙门那边的奴籍,多半进邪教前也就是当底层的下人,不知道怎么报答又没钱,就只能找活干,不能出门就只能搞搞卫生。
闻玉觉得有点无奈,也就只摇了下头,“不是好事。”
“为什么?”
“你那户籍,到时候我们随便找哪里官府给你签个放良书即可。你往后像普通人一样找个活干,或者在哪引荐你学个手艺,不好么?”闻玉没抬头,摸了一下他的脉,“做蛊师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我只能算是命好,但以后多半也不明着干了。这个时代,干这行没什么活路的。”
小温看着他,“为什么......?就算是你,他们也害怕吗?”
“我夫君不害怕,那别人也害怕呀。”
“可是......”小温犹豫半晌,又问,“可是他们已经知道有你了。等事情结束......”
“怎么?”
小温半天说不出来,等闻玉收回手,要说别的话了,他才突然拉住闻玉,“等这边没事了,我们......我们要不跑掉吧?我保护你,不让他们有机会......”
闻玉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又莫名笑了一下,“你说谁呀?你还在想他们高官要欺负人的事?”
“你......你夫君他不坏。”小温赶紧说,“但是朝廷有很多人......会有很多人怕你的。要是,要是他们欺负你,我带你走。”
小温说的有点手足无措,闻玉其实也听着挺无奈的,好吧,至少现在倒是知道明晏山确实不是坏人了。不过这话也不能叫明晏山听见,不然那人绝对不高兴,“谢谢你了,不过,我大约是不会走到那一步。你说的我也清楚,但人畏首畏尾是做不成事的。”
小温似懂非懂地点头,也不再提蛊的事情,又问,“那以后我想学医术。你们经常受伤......”
闻玉:“......”什么叫我们经常受伤。已经到了让你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吗。
这事倒也不难,但肯定不是现在,怎么也得等这人的体质完全稳定下来。闻玉倒是开始想楼先生之前那话到底是什么用意。
他不想让小温真的去做蛊师,主要还是出于私心,这对明晏山来说太危险了。小温现在其实也没接触过什么机密,以后也未必就要留在他们这,让人家自己去过日子也没影响,就当一次善缘。
但真接受了蛊虫,以后必然不能给他自由。但又多一个蛊师留在明晏山身边,怎么想都是祸根,闻玉是有理有据有掩护的,多出一个来呢?这严重了来说是能让一群文官撞柱的事。就算明景桓能包容,闻玉也不会在明晏山身边制造这种隐患。
这些话闻玉肯定也不会跟小温说,这边完事之后,他就回去找兰章了。
仍旧是邓司莲带他们去,这件事目前似乎主要就是她在处理。原本大家都以为是普通的湿毒,但是好些人一直不好,情况也有好有坏,码头这边好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邓司莲索性就把那几个病情顽固的集中到一起来,又怕是有什么传染病,只让专业大夫保护好自己再来看着。
闻玉是现代人,看着就会觉得很无力,真要是传染病那真是玩了个大蛋了,专业的大夫的防护其实也不太够。不过,闻玉觉得应该不会是。
虽然他和兰章都没有多说,但都有一个神秘且雷同的猜想。
舱里光线暗,空气憋闷,闻玉和兰章进去,邓司莲在门口等。一进去就是一个病人靠着船板坐着,脸色发灰,手背浮肿,皮肤绷得很紧。
闻玉在他对面蹲下,没有立刻伸手,先看了看他的神情,那人眼神还能聚焦,就是似乎有些气短。
好在里头人也不多,病人也就三四个,闻玉逐一看过,然后站起身,兰章问,“如何?”
闻玉叹了口气,“毁了。”
兰章:“......蛊虫?”
闻玉:“是咯。”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这下不是自然灾害是人为灾害了,闻玉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自己真要努力复健了,总感觉之后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治得了么?”邓司莲听不到他们说话,只是看闻玉站起来了,就轻声问,“这病出现的时间不长,但是恐怕还会有更多人。先前,我们和官府,也因为这病的来源吵过了。”
他们能发现这病有蹊跷,那同样都是在水上走的,漕帮那边自然也能察觉到问题。但麻烦在于大部分生病的人都是从平码头的水域走过的,真要闹起来不干净的源头,反而阮平江他们是劣势。
“能治,就是要点时间。”闻玉问,“来源在水里,不是人传人。我得去看看这边上的水域,你们这......”
邓司莲点头,转头对那个守着的妇人说,“听见了,去告诉码头上那几个管事,近几日不许下水,有异议的来找我。”
闻玉抬了右手,手臂稍微颤动了几下,邓司莲看着他,又问,“闻公子,可否告知一声,这病到底是什么?”
“你且看。”闻玉说,他袖口轻轻一抖,从里头爬出一只极小的黑影,爬上他的手背。
那是一只蝎子。通体紫黑,尾钩细长,它在闻玉手上静了一瞬,然后慢慢抬起尾钩。
几乎是同时,附近一个人猛地一抽,手臂骤然绷紧,皮下那些细细的纹路像是受惊了一样,齐齐往一个方向窜动。
闻玉,“按住他。”
兰章已经上前,一手按住病人的肩,一手扣住手腕。下一刻,那皮肤之下某一处猛地鼓起,像要被捅破的鼓面一样,耸动片刻破开一道极细的口子,一条极细、半透明、像线一样的虫体猛地钻出来,落在床板上。
它落地之后没有立刻死,而是迅速蜷曲,试图往下钻,但刚移动半寸,方向忽然一偏,往与闻玉相反的方向跑。
不止一处,也不止一个人,躺着的人几乎同时出现了那种皮下蠕动的暴动,细细的裂口接连出现,几条、十几条细虫陆续钻出,落在地板上,一时间,地板上像是落了一层灰白色的细线,那些虫子一落地,耸动着往更远的方向走,又一条接一条,蜷缩,抽搐,变黑,干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