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3个月前 作者: 涵之睿
第243章 神马
边月他们离开之后,闻玉也有点留不住了,但明晏山硬要再待几天,直到闻玉某日一拳过去给明晏山捶得一顿,明晏山琢磨着差不多了,都不影响发力了,这应该确实可以赶路。
其实系统早就说闻玉能赶路了,虽说奔波可能是有一点儿,但到了恢复后期,人也没这么脆弱。而且淮安到镇江一路,基本全程可以走平稳的成熟水路,根本不怎么颠簸。不过明晏山很显然有一套其他的评判标准,闻玉也没有办法。
他问明晏山是因为什么,明晏山说感觉到他手上有劲儿了。
闻玉说什么手上有劲?我也没动手啊。我刚刚难道不是害羞的小拳拳吗,我看很多搞笑小说里都是教人这么撒娇的。
明晏山也没说什么,有劲是好事,对的对的。
路上也没有走得太急,还记得刚跑路的时候也就他们四个人,带些个必要的下人车夫之类的,暗卫也都在暗处;现在闻柳安肯定不能骑马,小温也够呛,感觉南下这一路,越走人越多,现在拖家带口的。
那匹明晏山打擂赢回来的马,还是留在淮安那儿,不过明晏山叫萧振拿去驯了。他们赶路中间,是要在各个驿站换好几次马的,这种重要的小马还是留在家里头吧,等以后闻玉回去慢慢骑。
萧振当然没意见,藩王的卫队平时在淮安其实没什么大事要做,毕竟藩王自己人都不在,看到王爷亲自牵一匹骏马来,许多士兵还感兴趣得很,又听说这是王爷亲自打擂为王妃赢来的,更是围着马看。
但要保密,不能暴露王爷的行踪,所以他们只偷偷嘀咕。
萧振说王爷放心,属下肯定给王妃这马训练得好好的,所以它叫什么名字?
明晏山深呼吸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说,“辰星你来说。”
这是什么很艰难的事吗,还要叫暗卫说,萧振不理解。他不知道,闻玉一直饱受自己取名风格太淳朴的困扰,为此都不敢给人类取名,他痛定思痛,希望取出一个和以往都完全不同的大名。
辰星很快出现,垂着头说,“王妃为其赐名为青鸾九霄星桂吞光神马。”
明晏山:“......咳。”这也是明晏山决定早些启程的重要原因之一,他感觉闻玉有点憋疯了。
萧振:“......”
“萧指挥如果认为不好记忆,王妃还为其取了小名。”
“叫什么?”神马?
“桂芬。”
“......王妃大才。”少管吧,叫桂芬其实也挺好的,萧振又仔细看了看,试探着问,“不过王妃知道这是公马吗......?”
“他取完名字才知道。”明晏山其实也很无奈,但就这样吧,又摆手,“不碍事。对了,你叫人给它去势了吧。王妃骑术尚还不精,又受过伤,阉马还是稳妥些。”
“是。”
明晏山最后在船上把这件事给闻玉说,“所以你的神马就这样处理。”
闻玉发出一声很悠长的叹息,“它受苦了。”没想到公马变成公公马了。
其实这是实用战马的常规流程,明晏山扶额,他觉得那桂芬还是比铁牛好点儿,“没关系。不管叫什么都是要去势的。现在时节正好,那马也正年轻,恰好是阉马的年纪。留在马行也一样。”
也是,闻玉想好歹咱们这是个挺好的工作单位。他自己骑马本来就不多,虽说要失去一些什么,但之后就是荣华富贵吃香喝辣一辈子,也不算亏待了他的神马。
“边月他们应当已经也到了镇江了。”明晏山想着,虽说暂无信件,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挺好。”闻玉其实在床上也挺闲的,系统还能没事飞几圈看看风光,他又不能飞,“你在镇江也有私宅么?还是我们住客栈?”
“没有私宅,也不住客栈。”明晏山说,“去投奔朋友。”
“什么朋友?”闻玉有点好奇了,江湖朋友吗,你当鬼火少年的时候的好homie?
“此人叫阮平江,镇江平码头的头家。不是漕帮的人,也不吃官粮,只是守自己码头的。在那一带的水路,漕帮也奈何不了他。”
闻玉摸摸下巴,“江湖豪侠?”
“是,他刀法好,江湖人称‘断潮刀’。意思是不论是官府还是水匪,不守规矩的到他的码头,都要断了潮路。”
“听起来好帅。这个真的很江湖哎。”闻玉现在是混过朝廷了,野生江湖还真没混过,颇有点向往之意了,想象了一下又突然问,“哎,王爷。”
“嗯?”
“你的江湖朋友还有这种昵称,那你当年混迹江湖那些年,有没有什么名号?”
明晏山肉眼可见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没有。”
你现在还想唬我,闻玉盯着他看了看,这很明显是有所隐瞒啊,“这样啊。”
虽然他们王爷骗人的技术已臻化境,但枕边人是最不好骗的,闻玉一看便知,但也没有追问。
没关系,他可以理解,年纪大了面对当年的网名确实可能会很尴尬,我们要谅解。况且王爷回归朝廷已久,自然多年没有人敢用江湖上的诨名叫他。
但是兰章和梅池礼肯定知道啊。再不济,玉京秋肯定知道,而且肯定很愿意说。
闻玉就不问了,只是捧着脸笑嘻嘻地看着他,明晏山看他这样就闭了闭眼,心知这次毁了,必然是瞒不过闻玉。早知道也不提这一茬。
也没有什么不能告诉闻玉的,只是说这种话蛮尴尬的,明晏山眼睛一闭,“其实兰章也有过。只是他一向行事低调,后来又随军行医,提的人便逐渐少了。”
闻玉眨眨眼,其实当年扫射江湖病的时候我喝得酩酊大醉醉卧花阴逃过一劫,豆包帮我生成仗剑天涯策马奔腾cg过场图。
“我可以把他们叫过来唠唠这个吗?我就是好奇,你知道的,我那个时代体会不到这么丰富的人生。”
其实闻玉还在想自己现在想要混出个名号还赶不赶趟了?感觉自己这本事怎么说混江湖也能当个神秘侠客吧。
或许他应该现在开始每天让铁柱翠花在肩膀上竖着,有锚点比较方便别人取花名。
明晏山很想说不必,但是闻玉贴着他使劲眨眼,反正他也已经把兰章一起卖了,翻陈年旧事可以一起翻,于是明晏山顺从了,“……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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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诨号
江湖无门派,行止不留名,四处客居,行踪不定,正所谓燕归有时,人去无期。
据说某年江口夜战,众人只见一道人影掠过船檐,再回头,匪徒头颅坠在水里,那人已在对岸。船家想去道谢,天明后却再找不到人影,遂称‘燕行无痕’,行过的地方连水都不惊,只余燕归山外月,客去水中天。
闻玉听得呆呆的,哇,好装。
这类花名,基本都是混久了传出来的,都是别人给取的,明晏山一直觉得自己说不出口,用现代话来说就是很中二,所以在兰章娓娓道来的时候他只是保持沉默。
“所以是因为你动作快轻功好,而且经常潇洒完就突然消失是吗?”闻玉若有所思,装逼之后转身离去确实很帅,怪不得之前在擂台上的时候那么熟练。
明晏山:“......也不算。我并非每次都是刻意消失。”
闻玉就问,“那刚才那个夜战的事,白天你去干嘛了?是想做好事不留名还是有急事离开了?”
“有事。”明晏山说,“我那时受当地一富人家雇佣,护送他们家女儿回乡,清晨便要启程。”
“......这样。”闻玉剥了几个花生,所以你是赶着上班去了是吗,“那流传的你行踪不定,都是因为你有事?”
明晏山叹了口气,“算是吧。确切地说,是身上没银子了,自然要去办事。要么便是赶回京城了。”
众所周知,人不能分身,所以去打工自然就在江湖上突然消失了。正是应了那句话,闭嘴,我在上班!如果你惹我,那我什么都不会做,因为正如我所说,我在上班。
闻玉:“……虽然你之前也说过这种事。但那时不是说的是当玉佩走镖什么的?而且你们没有那种江湖悬赏令吗?”
“出门在外能带几块玉佩?走镖也不是次次都有,处处都收。”明晏山轻轻拍一下他的后脑,“至于悬赏,更是鱼龙混杂,稍不注意便和草菅人命没有区别,不知底细的不能接。”
闻玉觉得自己的江湖病突然治好了,哪怕是大侠也是要上班的。江湖的底层逻辑原来也是打工挣钱。燕行无痕,那些无痕的时候,其实都坐在工位上。你以为大侠来去无踪是在各地伸张正义,其实只是上班通勤路上顺便扶老奶奶过马路。
“那兰章呢?”闻玉又问,“他叫什么?”
兰章还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明晏山,不是,你叫我们来的时候没说这一茬。至于吗?
明晏山毫不心虚,这种翻旧马甲的环节有个人陪着真是惬意啊,“他自然是以医术著称,我也是后来听说有人打听,才知有这回事。许多人叫他‘断骨梅’。”
“一点也不像大夫。”但是也挺帅的,这个应该不是因为上班,看向兰章,“怎么来的?”
兰章只淡淡道,“不知。”
闻玉不死心,“小梅也不知道?”
梅池礼还真知道一点儿,但不多,“许是因为他有时候下手重一些。”
哎,但明晏山知道,也不是他故意去整八卦用来调笑,主要是当年带人回王府,新员工总得搞背调吧,找点关系一问就清楚了。
说江南有一神医,其人面冷话少,下针如梅影落雪,冷而精准;且配药大多极苦,若逢正骨推拿一类,下手极干脆,有人事后说痛得像骨头都摁断了一般。不过,倒不知本人姓甚名谁,只知道身边一直有个人,姓梅,有人猜二人形影不离,可能是兄弟或同乡亲戚,所以大夫本人也可能姓梅,传来传去就变成这个诨号。
当然还有一说,跟前说互不矛盾,说其人虽然是医者,但冷淡非常,如雪中寒梅,不过这个说法主要是后来人的补充。
闻玉喃喃道,“三字情侣id。”虽然只给一个人用。
看来你们这儿的基本盘里确实断袖很少,两个人都黏成这样了,都没人传是一对男铜,硬是坚定地认为是单纯的一家子。
兰章倒是觉得和自己的猜测差不多,他确实不善交际,也就面对小孩子的时候很亲和。其实很多人类都很像狗,幼年赏味期过去,步入青春以后就变得人嫌狗厌。
不过兰章大多数时候也并非刻意冷脸,有些人就是平常面无表情的时候很容易被误会成垮脸,只能说天生长得冷淡,这种人再不开朗一点,基本一辈子都会被路人当成爱摆臭脸,很无奈。
至于下手的力道,闻玉觉得自己挺有发言权的,确实是痛。
“其实听着还是很帅的。”怎么办大夫,我江湖病好像又发作了,闻玉唉声叹气,“我还是来这个世界太晚了。若是再早几年,我也去混一混,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个类似的名号。”
再想的美一点,若是早好些年,正好碰到明晏山最年轻气盛的时候,现在这个王爷他都能笑纳,碰到小年轻版本岂不是也轻松拿下,说不定到时候也能搞出一个极品情侣id呢?
“你还想着这个?”明晏山看他想吃花生,说话这一会儿剥了一小碗给他,“你如今已经很是出名了。”
也算是个解蛊神医吧,至于跟淮王有关的传说,早就是一箩筐了。
明晏山是觉得,闻玉其人聪慧,确实也会解蛊,但最大的名声其实还是突然进入朝廷,且初入宫廷就是皇上封官又在亲王左右,而后就是闻世林舞弊一案,一路牵连到内阁次辅倒台,有点政治头脑的人恐怕都已知道闻玉此人不单纯了。
至于什么淮王府爱情故事,只能说有人当八卦听,有人当政治新闻听。
闻玉也知道自己出名,但这是另一个方向了,闻玉也只能叹气,好吧,现下估计不赶趟了。
“对了。”兰章说,“原本我今日也要来找你的,说袖口补得太厚,拆开线脚才发现里面夹着这个。”
闻玉心里一紧,“什么?”
兰章掏出来个小布片子,折起来的,展开之后是歪歪扭扭的画,看着应当是拿木炭画的,线条很粗,深浅不一。
“我最后一次去玉娘那里,张叔给了我一些钱,我没收,后来他儿媳便说见我衣袖磨了些,给我补一番。”
那时兰章也没多想,看了一下,袖口确实是之前在水灾救灾那会划开了线。人总要有个表达感激的途径,有来有回是好事,也就应了,伸了左手让她补,右手还在写方子。
想来玉娘一直在边上,应该是小孩子偷偷摸摸塞进去的。
里头就画了几个人,一个小小的人,一个佝偻的人,一个大约是有盘发的人,一个很高的人,一个矮一点儿的人,一个提着药箱子的人。
没画她爹,画了爷爷和娘,还有几个她觉得是好人的大人。
闻玉看了看,突然有些后悔走之前没去玉娘那里再看看。事情闹得不尴不尬,张顺成和他儿媳也自然不敢上门来拜访,但小孩子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可能也会有点疑惑为什么明晏山和闻玉不去了。
“回头,还是像之前说的,把张叔调藩王府去吧。”闻玉叹了口气,“他家里除了那个儿子,都是老实本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