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闻玉：“......”那确实没办法！


    “我在他府里还真找到了许多证据，甚至摸到了关那些不听话的相公的地方，只不过那儿看守严，又有追兵，我正想着要怎么办，若是直接逃走恐怕再来就难了。


    此时一位黑衣公子持剑从天而降，此人正是先前在南风馆见到的那位。我们二人经历了一场恶战呢。哎呀，若我是位姑娘，都要爱上他了。”


    闻玉：“......”你不是姑娘不也喜欢男的吗？


    “此事自然是人赃并获，我才知道，那公子名叫燕京，乃是接了悬赏令特来查证。我便与燕公子一同救了那些人，不过那富商和当地衙门同流合污已久，据说在京城都有人脉，最后只罚了些钱，也没再见到，大约是去哪里躲风头而已。”


    闻玉：“不了了之了啊。”


    玉京秋：“唉，世道如此。已经是比料想中好不少的结果了。”


    “你倒是豁得出去，查个案直接用自己当饵。”


    “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吧？倒是燕公子，在南风馆问了几次话，因他长得好又脾气好，后来又知道他救了人，小倌们惦记他许久呢。还说他时常眼神深沉难以揣测，其实他不过是没来过烟花地，不知道眼睛往哪放罢了。”


    “竟然没露馅么？还挺能装的。”


    “确实，不过不是真纨绔的人，如何演纨绔都不像，还是差我许多。唉，那堂主和老龟公都舍不得我走呢。”


    “你们......哎王爷。”


    明晏山倚在院门口听他们热聊。


    他回府一听这两人凑在一起，就感觉自己太阳穴在跳。


    玉京秋转头看他，一时间还真有些隔世之感。他和明晏山见面本就不算频繁，这好像是他想起那些事后第一次见。


    也没有太多伤春悲秋，就是单纯觉得，还活着真好啊。


    于是玉京秋撑着头，对他露出一个堪称如花似玉的笑容，“好久不见，燕公子。”


    明晏山站在原地没动。


    “公子怎么不理我呢？”


    明晏山：“你看本王的眼神有些许恶心。”


    “？”玉京秋气笑了，“好过分。我还以为你在这儿听着，是也怀念往昔呢。那时燕公子在我面前手足无措的样子真叫我记忆犹新。”


    “也有一点儿怀念往昔吧。当年秋水公子在潘宅被衣服绊了一跤，本王也时常记起。”


    “那还是比不得你，带着小倌回馆的时候，被其他热情的小倌们吓得落荒而逃，那时真是可爱。”


    “彼此彼此，本王还记得初见你时，你哭诉着前一位恩客听不懂曲儿还摸你大腿，真是我见犹怜。”


    “在男人面前装柔弱是一种战术好吗？”玉京秋叹了口气，做作地拨弄了一下自己发间的金簪，“你还是如此不解风情。”


    闻玉：“其实我觉得王爷也没有不解风情......”


    玉京秋：“？”


    “行了。”明晏山走过来，“正事办得如何？”


    玉京秋轻哼一声，从胸前的衣襟里掏出一本册子。


    闻玉凑过去，“这是什么？”


    “通过各钱庄、商号中的暗线查到的，经由过闻益谦处理的云南与京城间的账目。我可是一直昼夜兼程，才赶着这几日回京的。”


    ----------------------------------------


    第68章 鹦哥


    玉京秋要汇报的主要内容是一份从云南来的银票，名义是“采买木料”，实际金额远超合理。这笔钱在京城被拆分，有两部分主要的去处，虽说都是商户，但细查之下皆与朝臣官员有联系。至于背后究竟是谁，还要借京城的眼线逐一确认。


    不过明晏山大致已经能确定了。若只是一个考生舞弊，这些银子太多了。这只是长期洗钱关系中的一笔顺手人情。


    他们聊钱流向的时候闻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坐在这，一方面他又不懂，其次也不是他能干涉的事，他只是在想这些东西该不该告诉边月，不过明晏山应该是会告诉范鸿熙的。


    二人正事说得差不多，明晏山才想起来闻玉一句话没说，转头看他，“闻玉？”


    闻玉：“王爷，我发现听你们聊政务的时候把眼睛闭起来很舒服哦......”


    “书房不许睡觉。”


    “嗯我在听。”闻玉伸了个懒腰，说，“王爷，这位美男也是觉醒者。”


    玉京秋：“觉醒是什么意思？”


    而且为什么突然就说出来了？他以为他这种神秘的身份一般都要藏一藏。


    明晏山颇为意外地看过去，不是说这是闻世林和那个修撰的故事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闻玉也没往下说，他觉得感情的事还是要当事人自己决定说不说吧，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他说出来也不合适。


    明晏山叹了口气，敲了一下闻玉的脑门，“给你那个系统带了鹦哥回来。”


    玉京秋：“系统又是什么？”


    闻玉精神一振，“真的？”


    系统：【真的？！】


    闻玉：【你还在啊？所以有没有结果了？】


    系统：【宿主，上面还在检查，这个世界好像有一点问题......】


    闻玉：【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你们才展现出公务员的办事速度是吗？】


    系统：【呜呜我也没有办法......】


    算了，闻玉觉得自己也不能为难基层工作者，这也不是系统的问题，左右他人都已经在这了，【算了，去看你的鹦鹉。不过你用活物的身体，那鹦鹉会死吗？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系统：【不会的宿主，我只是借用一下而已，我控制动物身体的时候，对小动物本身来说就跟睡着了一样。我也不会长时间使用，毕竟我要跟着宿主呀。】


    那也行，闻玉说，“我去看看，什么样的鹦哥呀？”


    “乃是御赐的五色鹦鹉，羽毛绚烂如彩霞，是先前西洋进贡来的。”


    明景桓对动物的喜好来源于狩猎，让他打鸟他喜欢，让他养鸟就一般。只不过是别国进贡的鸟，瞧着也稀罕，也就让人照顾着。


    明晏山此次进宫乃是商量范鸿熙一事，以及南下的具体安排；说到最后才突然提起来自己最近想买只鸟。


    皇兄都开口了，这还说啥了这鸟送你了。


    玉京秋：“所以你要养鹦鹉？”


    明晏山：“叫文竹去带过来。”


    闻玉：“哦哦。什么鹦鹉是五彩的，这么厉害？还是贡品？那系统这个身价很高了。”


    玉京秋：“喂！”


    他左看看右看看，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以他所见这闻玉对明晏山有点别的心思，不然怎么问那么多。但明晏山这个反应就很耐人寻味了。


    文竹把鸟端过来的时候闻玉都惊了，并不是提了笼子，而是端着木杆，站杆连着鹦鹉的脚链。


    这特么竟然是只金刚鹦鹉，闻玉惊了，“这么大一只？”


    这还真只有皇室能养，真让系统蹭上了。


    “甚是绚丽啊。”玉京秋很喜欢，够华丽的，他伸手去逗，那鹦哥也不咬人，只是转了转头，“不如取个名字吧。”


    闻玉：“这么尊贵的鸟，叫来福吧。”


    玉京秋：“不如王爷取个名字吧。”


    闻玉：【世界孤立我......】


    系统：【宿主你值得！】


    明晏山看了那鸟几眼，“叫蓝玉吧。”


    闻玉转着圈看，那鸟翅膀确实是以蓝色为主，“挺好。是很蓝。蓝田日暖玉生烟么？”


    “嗯？”明晏山没想那么多，他就是随口说的，“没有。因为你叫闻玉。”


    闻玉挠头，“啊？噢......”


    这算什么理由，玉京秋就不懂了，“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他还没等到回答，那鹦鹉突然开口，“我想飞。”


    三人皆是一愣。


    “哟，还会说话？当真稀罕。”玉京秋面露喜色，又伸手去逗弄它，“蓝玉，你可听得懂我们说话？”


    鹦鹉：“听得懂。我想飞，这个脚链好沉。我不飞走，只在院子里，我就是想体验一下鸟类飞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玉京秋：“？”这特么是什么鸟。


    明晏山已经见怪不怪了，不得不说，看一只鹦鹉说话，确实比看机关鸟说话要更好接受，他扶了扶额，“一会儿叫人给你把脚链摘了。”


    鸟说，“噢，王爷真好。”


    明晏山：“别学闻玉说话。”


    玉京秋怀疑自己疯了，但是他一个人脑子有病就算了，不可能这一屋子人脑子都有病。不过细想之下他都能想起前尘往事，而且还是闻玉所说的什么天命轨迹，那一只鸟成精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退一万步说，难道闻玉就没可能是什么东西成精了吗？


    “我之后慢慢跟你解释。”闻玉拍了拍玉京秋的肩膀，“说来话长，总之你不要声张，说出去恐生事端。”


    什么废话，谁会到外面去说淮王府的鹦哥成精了，“你当我傻么？”


    闻玉耸肩。


    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又开口，“检测到边月和闻世林的位置在靠近。宿主要去阻止吗？”


    “......又怎么了？这还能偶遇的？”


    鸟说，“根据在场人员数量，应该是新科贡士们会集体游览京城名胜的聚会，林文正也在其中。边月可能是被特邀而去，或者单纯偶遇。”


    那还确实是没办法，高材生实在是个很固定的圈子，怎么躲都躲不过，闻玉咂舌，“具体位置报一下。不过我也不读书，混不进去。”


    “这有何难，他们能游览，我们这些闲人就游览不得了？”玉京秋赶紧说，他现在已经不想计较为什么鸟能说出这些话，这些东西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以至于他完全放弃了思考，“不如我们也去游览。”


    “我是没问题，王爷不能去啊，他装病。”


    “那你我二人去就好了。”


    “......”明晏山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