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涵之睿
    闻玉:“......”


    兰章闻言抬头,后花园,大早上的,除了洒扫的下人,这个点倒确实有人会在后花园,“王爷清晨倒是会在那晨练。”


    闻玉点头,“我知道,很有姿色。”


    兰章:“?”


    柳鸣谦哦了一声,“那我懂了,当我没问。”回头让岁星去找镇星问问发生什么了,不知道能不能问出来。


    兰章心中那股熟悉的诡异感又一次浮现出来,“你对王爷......是不是......?”


    闻玉沉默半天,说,“王爷实在是好狡猾一男的。”


    兰章不知这是从何说起,但是又本能感觉到可能不该往下问,所以还是憋住了。


    闻玉现在确认地平说是假的,因为如果地球是平的,明晏山早就把所有东西都推下去了。他说他生气了,明晏山也不哄,等他一步一步要挪走了,明晏山丢了个东西给他。


    闻玉接住一看,是一个石青色云锦八宝纹荷包,明晏山刚从身上摘下来的。一般明晏山根本不会亲自掏钱,所以也没必要带钱,他荷包里装的都是赏赐人用的,里头都是一些方圆形的金银锞子,甚至还有好几片金叶子。


    明晏山说你不是今日要出去看榜么,给你出去玩用。


    闻玉又一步一步挪回去。明晏山问他消气没?闻玉说哈哈我闹着玩呢,我怎么可能跟王爷置气。


    三个人就这么出门了,其实刚上马车兰章就看到闻玉带着的那个荷包了。明晏山肯定不止这一个荷包,不过也就只有那种红色四爪龙纹的会明晃晃叫人看出身份;这个虽然看着贵重,但一般人也认不出,只当是富贵人家。


    但别人看不出不代表身边的亲信看不出,兰章一眼过去便知道这是谁的,脑袋简直是嗡的一下,扶了扶额头。


    柳鸣谦看他一脸头痛的样子,凑过去,“干嘛?你该多出去走走了,同我们一起出门就这么为难,好伤人呢。”


    兰章小声答,“你瞧闻玉带的荷包。”


    这有什么好看的,柳鸣谦看过去,哦还挺好看的嘛,哎哟这个真金白银线的盘金绣实在讲究,就是有些眼熟,哎这个好像......


    柳鸣谦也扶了扶额头。


    闻玉本来在和系统说话,一抬头看对面两个人都怪怪的,“你们两个干嘛,头疼啊?”


    兰章没头没脑地说,“这能回去告诉梅池礼吗?”


    闻玉:“告诉什么?”


    柳鸣谦打开扇子,轻咳两声,“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瞧他们这是不想让人知道的样子吗?”


    闻玉:“?”为什么不带我玩。


    柳鸣谦其实不懂,这都什么关系了,已经不是什么求之不得了吧,但是好像确实又没到那一步?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这种重大工作调动不发通知吗?难道他们不配分一点喜糖蹭一杯喜酒吗?


    随便吧,兰章虽然很惊讶,但是针对这种事,他觉得还是装聋作哑比较好。


    他们在礼部放榜处附近找了一家酒楼,这其实算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之一,放在现代就类似于顶级商务饭店。若是要那有露台,能正好瞧见放榜的包厢就更贵,这种地方就是留着给有钱人凑热闹的。


    闻玉现在实在是手头上很充裕,难得出来看热闹,花呗。他说要请客,很意外,另外两个人都没有拒绝。可能是看在闻玉那个荷包,就知道估计是王爷给他们游乐资金了,当然主要是给闻玉,他们是顺带的。


    张榜一般都在礼部衙门附近的龙亭,他们落座点菜的时候,就已经可以看见下面街道上逐渐变得人满为患,人从龙亭前面一直围到很远很远。


    有点像高考查分呢,闻玉撑着头想,【想起来我当年高考出分那天了,代入一下感觉特别紧张......】


    系统:【宿主也会紧张啊。】


    闻玉:【你这不是废话?哎,闻世林在哪?】


    系统:【他就在现场。他是今日会试第五名。】


    闻玉往下张望,这实在是认不出来,人太多了。


    第五名啊,倒是也合理,毕竟是舞弊过的。众所周知,考试抄袭可以让自己比平时考得好点,但最好不要比平时好太多。估计帮助舞弊的考官也不敢把他弄上会元,万一派了别人来复审就尴尬了。


    他们来得不算早,上午也不好点什么大菜,于是只点了一些好茶和点心。东西还没上,外头就已经开始传胪唱名,他们那里听到的声音不算大,但刚好能听清。


    柳鸣谦看窗外,“你说你哥哥能考中么?”


    闻玉一笑,“一定能。”


    “当真?”柳鸣谦挑眉,“前些日子尚书府的诗酒会上我留意过,他确实有几分才情。不过,我觉得没到令人惊艳的地步。”


    “那你觉得他如何?”


    柳鸣谦笑了笑,很做作地摇了摇扇子,到底他也是受王爷赏识的,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点儿,“小玉玉,我见过的文人不胜枚举,看人从不走眼。闻世林能中榜不算稀奇,但也没有到很突出的地步。”


    闻玉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挺对的。闻世林还真就是能考上,但未必拔尖的水平。第五名算是能过本科线的人突然考上一本,已经是差不多能不动声色舞弊的极限了。再往上考个211985就有点太过分了。


    唱名一直唱了很久,他们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听着,有时念到一个名字,下面便有一块人群爆发出呼声,想必就是考生本人或者其亲友,有时一些人素不相识,但听到考生籍贯是自己老乡,也会一起祝贺。


    果然是冲国人,闻玉感叹,一生逃不出考试的冲国人啊。


    “第十二名,林文正,南直隶苏州府!”


    “哎哟。”柳鸣谦一乐,“还挺不错的。尚书大人要高兴死了,估计这两天还能去一趟。”


    唱了两百多个人名了,这是闻玉听到的第一个熟人,“那很好啊,多喜庆。小伙子还挺争气。”


    “还没听到你哥,他危险咯。”


    闻玉笑而不语。


    柳鸣谦已经开始记前十名的名字了,他之后都要去和这些人结交,这算是他的工作范围。


    “第五名,闻世林,北直隶顺天府!”


    柳鸣谦和兰章皆是一个猛抬头。


    不可能啊,柳鸣谦愣了一愣,我看走眼了?他觉得闻世林能有前一百都该祖坟烧高香了。


    他下意识去看闻玉,发现闻玉依旧撑着头,看着下面欢呼的那一块人群,只是毫不意外地笑了笑。


    好好庆祝吧,闻玉想,再不庆祝就不赶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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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找麻烦


    柳鸣谦坐在原地怀疑人生。不是凭啥啊?难道闻世林真的如此深藏不露?


    兰章看看外头,又看了看闻玉,若有所思。


    闻玉:【哼哼,让他多高兴几天。】


    其实闻玉一开始是打算,要处理闻世林也不难,虽说用蛊毒之类的,可能会留下把柄;但是他觉得哪怕不用蛊,他弄死闻世林也不难。他实在是很难进入科举系统,下下策无非就是想办法弄死。


    总有这个机会,更何况闻玉还有系统给定位。这是一个没有天网监控、指纹血液都验不了的年代,而闻玉在现代多少也算半个特工,想要在这布置一下杀个人,实在算不上困难。


    其实闻世林目前罪不至死,至少闻玉从现代律法的角度考虑,不觉得他一定要死,但是毕竟他用的是原主的身体,闻世林必须给原主偿命。


    不过现在情况不太一样,明晏山说了要搞他的,而且翰林院那边也有人了,知道消息肯定是会查的。既然有专人要查办,那闻玉就没必要自己去动手了。


    闻玉觉得只要还能诉诸律法,就最好不要动用私刑。他对杀人真的没什么兴趣。


    系统:【宿主你先别高兴......定位显示边月也在附近。】


    闻玉:【那不是很正常吗,他是上一届状元,现在又在国家考试院上班,过来看看自己的学弟们的高考成绩也是应该的。】


    系统:【闻世林也在附近,好像在往边月那边靠近......】


    闻玉:【边月在哪?】


    真就服了,闻玉猛地站起来,不愧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受,一有机会渣攻就跟鬼一样缠上来了,“瞧见一个熟人,我下楼一趟。你俩先坐着,我马上回来。”


    另外两人有点不明所以,但是也没拦着他,反正有镇星跟着,也出不了事。


    在这种日子,酒楼通常会在街边搭起棚子,摆上桌椅,低价售些茶水,专给人歇脚用。边月自然也就坐在其中,喝喝茶听听榜,观察一下考生动向。


    突然有一群人冒出来,说他在赌坊欠了银子,叫嚷着要他还钱,不然就要带回去;边月坐在原地看了一圈,都是些地痞流氓,估计是有人花钱雇来找麻烦的。


    边月说要报官,那些人竟也不怕,还说要押他去衙门;他就大概猜到,要么是哪些朝臣故意来给他下马威,要么是有人刻意设计这一出闹剧。


    边上自然有不少人围观,但一般人也不敢掺和这种纷争。


    怎么这么倒霉,边月一边思考如何周旋,一边想自己真该找个庙驱驱邪了。不辛苦,命苦。


    “你们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多大的罪?”边月眯眼瞧着那几个人,“想拖我去衙门是小事,只怕查不到罪证,你们人头不保,雇主那几个钱够买你们的命么?”


    这句话短暂震慑了一下那些人,但是收钱办事的混不吝也不懂那么多,本身他们也不认识边月,可能在思考这人到底有没有能让他们掉头的权力。


    边月觉得有戏,或许能脱身,但没说几句,看见不远处有个人急匆匆地拨开人群向这边来,他打一眼看还以为是闻玉,再仔细一看,有点像但不是,是闻玉的哥哥。


    这一刻边月的心情用绝望描述毫不为过,但是又有种气笑了的感觉,好像一切逻辑都畅通了,如此拙劣的找茬,怪不得,这都能被蹲到,梦里的情节就那么难避免吗?


    边月突然站起来,“别说了,带我去衙门吧,现在就走。”


    对面的大汉懵了,正常人这个时候肯定是不敢被拖走的,鬼知道会被带哪去。怎么这个人突然配合起来了?


    边月此时只觉得要是闻世林过来给他打抱不平自己才是真完蛋了。士可杀不可辱,给个痛快吧!


    闻玉这个急啊,人多他又跑不动,终于看见边月那边,急哄哄地往那里赶。


    闻世林在诗酒会已经和边月搭上过话,他其实很惊讶,他从没想过这位年轻的修撰看起来如此光风霁月。他有意多说几句,但对方只是礼貌性地回应了一下就很快走了,似乎不欲和他多交流。


    那日的诗酒会,边月后面时常和闻玉待在一起,让闻世林更焦躁。


    为了之后的殿试,接近边月很有必要;而且,他认为只要多聊几句,边月不应该反感他。除非闻玉又在那里搬弄口舌。抛开自己的私情不谈,争取一个这样的人脉,本身就很有战略价值。


    边月不知道闻世林想的是什么,看到那个人真是冲自己跑过来的,已经在想自己现在能不能直接跑路了,但是就在那些个大汉推搡他的时候,突然飞来一把扇子,把那个大汉的手打开,那人痛得大叫一声。


    随即一个很大的影子落下来,直接遮住了包括闻世林在内的后面的人群。


    那人实在张扬,穿着奢靡非常,而且身手不错,似乎是直接从酒楼楼上跃下,如同落下一朵颜色丽的牡丹,踏风而下,最终稳稳地立在人群间。


    边月愣神了片刻,才从高大的身材和衣服服制上看出这是个男人。那人身着一件石榴红的织金锦缎长袍,长发以一枚镶金缀玉的发簪半束半披,几缕不羁的发丝垂落在鬓边。


    闻玉大惊,卧槽谁啊,比我还能装逼!早知道我也跳下来了!


    闻世林也大惊,卧槽谁啊,不是我英雄救美吗,挡着我了!


    “这是做什么?”那人手里握着一把泥金折扇,“唰”地一声甩开扇面,“在这里闹事会让人很苦恼啊。”


    那些痞子也显然不知这人的来头,“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人一笑,“这是我的酒楼,怎么和我没关系?”


    边月没想到闹这一通,把掌柜的闹出来了,一时也无话。这位掌柜倒是比他想象的年轻许多,生得一双桃花眼,五官有些女相;不过乍一看这人,最先注意到的并非五官,而是一种极尽浓艳、带有攻击性的华丽。


    “这年头,没有官府的手令就能拿人?”掌柜的在扇面后笑了笑,“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都是做生意,你们在这儿讨债就是扰了我的生意。不如这样,我叫人同你们去赌场拿了借据,你们把这人押走;若是拿不出来,我可就要送你们进衙门了。”


    这本就是空穴来风,哪有什么借据。那些人瞧这位掌柜一身珠光宝气,就知道这是真不能招惹,转身就要跑;掌柜的一扬手里的扇子,店里便有人冲出来抓人,“惹了事就想走?哪有这样的道理。让诸位看笑话了,今日的茶水都不收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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