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个月前 作者: 涵之睿
    “......哈哈没有啊我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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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拜访


    明晏山以为闻玉之后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闻玉还真偏不,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第二天还主动提了这事儿。


    本来明晏山一个明面上的闲散王爷就不用上早朝,早上兰章再来明晏山把脉,又和闻玉对了一下后续调理的药方,然后就回去抓药了。闻玉没走,很严肃地坐在那里,说,“王爷,我想请教一件事。”


    “你问。”


    “怎么才能练成你那样?”闻玉一本正经地比划了一下,“嗯,就是那种肌肉线条......”


    平心而论自己也算是运动量挺大吧,闻玉就纳闷了,看来猛男确实是有点靠天赋。


    明晏山有时候都有点佩服闻玉的坦荡了,但这次没敢再欲盖弥彰地咳嗽,怕闻玉又让他看大夫喝梨汤,他是真不爱吃梨。于是只说,“本王也没有留意过。也许是自幼习武练成的。”


    也有道理,闻玉趴在桌上,问,“你们练武都是学什么,刀剑和轻功吗?”


    “因人而异,不过你说的这些确实是最常见的。”明晏山倒是想起来了,“本王记得,你不会轻功?那刀剑一类的兵器有涉猎过么?”


    闻玉摇头,“我们那里没有轻功,想学也没得学啊。兵器的话,除了短棍,也没有专门学过别的。”


    毕竟铁柱和翠花应该不能算是兵器吧......如果活物算的话那自己会挺多的。


    明晏山点头,“能学一种学至精通,也足够了。”


    “那王爷学的是什么,剑法?”


    “是。”


    果然是古代人的标配,闻玉又撑起头看他,剑法啊......那应该很帅了。剑就是那种很标致的帅啊。


    闻玉想要委婉一点,“那王爷平时在王府会练剑吗?当然你这两天还是不要练,等身体完全恢复再剧烈运动。”


    “会练。”明晏山说完,又有点欲言又止,这个问题倒是没什么,但是这人把想看两个字都写脸上了,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对他来说倒是无所谓,练剑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闻玉点头,想着有空蹲一蹲呢。也不知道和现代那些舞剑比起来观感区别有多少,想见识一下。


    等明晏山要会客的时候,闻玉就很识趣的自己走了,做下属就是要有这样的自觉,老板不主动让你知道的事你就别掺和。


    他现在没事干,去找兰章,也是奇了怪了,梅池礼忙他是知道的,但是平时也根本看不见柳鸣谦人在哪里,估计是出去鬼混了。


    闻玉和兰章提起练剑这事,他对这儿的武功还挺感兴趣;兰章也没有多想,这有什么难的,“你要是好奇,可以去看梅池礼练兵。他现在应当在校场。”


    “可以吗?”闻玉眼睛一亮,“现在?”


    “可以,等我收拾一下东西带你去。”


    那太好了,闻玉高高兴兴就跟着兰章走了。


    明晏山问了一下闻玉在做什么,下人说他和兰章手挽手去校场玩了,感觉太阳穴又在跳。本来想把闻玉叫过来的,不过孩子去玩了就算了吧。


    若是一般来客,他也不会叫闻玉出来见,没必要;不过他倒是没想到,闻益谦这么快就上门来。不过闻玉不见也就不见吧,想来闻益谦也不是来找闻玉的。


    只是明晏山还以为,闻益谦会更晚一些才发现,毕竟有些很私密的东西并不会天天都翻出来看一遍在不在。但是明晏山又想,或许有一种可能是闻玉和镇星根本不是偷偷搜,而是搜刮完以后压根没整理,任由闻益谦书房一团乱就大摇大摆走了。


    这么一想就合理了,明晏山摁了摁额角。没事的没事的他们有分寸。


    应该有吧。


    闻益谦一直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明晏山没发话,他当然不敢站直,心里不住地打鼓。淮王再没有实权,再不管闲事,也是实打实的皇亲国戚,这些东西一旦到了皇上手里,或者随便到哪个迂腐文官那里,闻益谦就完蛋了。


    见明晏山坐在主位,像自顾自在想什么,闻益谦又试探性地说了一句,“王爷康健,实乃国朝之幸,下官带了些薄礼,愿王爷赏脸......”


    明晏山好像终于注意到这还有个人,但仍眼皮都没抬一下,一手撑头一手拿着一卷书,语气平淡,“闻郎中消息倒是灵通。坐吧。”


    闻益谦心里忐忑,看不出他这是什么态度,小心翼翼地坐下,“王爷康复,下官不胜欣喜。只是,听闻犬子闻玉,近日多在王府走动。他年少无知,性子又执拗,若有冲撞王爷之处,万望王爷海涵,勿要听信他一面之词......”


    “闻郎中多虑了。闻玉医术精湛,性情耿直,本王甚是赏识。说起来,他前天还带回了一些有趣的物件。”


    明晏山说着,随手将旁边一册账本拿起,往前随手放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让闻益谦浑身一颤。


    闻益谦脸色煞白,立刻起身,“王爷,这,下官可以解释,此事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是吗。”明晏山终于看向他,看起来有些兴致缺缺,但还是说,“那你便解释吧。”


    闻益谦赶紧说,“王爷明鉴!那、那定是小儿不知从何处伪造,意图构陷下官!他因家中琐事,对下官素有怨怼......而且王爷有所不知,闻家从未接触过巫蛊一类,而犬子素来内敛胆小,为何从山林失踪归来,一个人就性情大变,身怀绝技?


    巫蛊本是妖术,他命格又不祥,可知此人身上必然不干净,为保王爷安全,不如交由司礼监及钦天监验明此人身份,莫要让山野精怪近了王爷之身啊!”


    “你倒是为本王想得很周全。”明晏山抬眉,“这么莫须有的怀疑,敢说也就罢了,张口就是司礼监钦天监,看来闻郎中同那些太监关系甚好。”


    “这......”闻益谦心里一惊,“不,下官只是提议,此事自然不能由下官做主!王爷,下官乃肺腑之言,倘若闻玉当真有邪祟在身,目标正是王爷您啊!他亲口承认过,自己有龙阳之好,靠近王爷乃是有非分之想......”


    闻益谦说着再次躬身行礼,“王爷,如此大事下官不敢胡言,下官以及犬子闻世林、闻府当日书房门口伺候的下人,皆可以作证,乃闻玉亲口承认!这般惊世骇俗,下官纵使觉得荒唐,也实在不敢隐瞒,才斗胆揭露!”


    明晏山啧了一声。


    这个事本王倒是知道确实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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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生路


    闻益谦在这事上真没说谎,确实是闻玉亲口说的。


    但这事儿也很灵活,毕竟男子成婚都有过,其实也有一些好男风的权贵,搞断袖又不犯法。


    所以这件事的性质完全取决于淮王的态度,淮王不高兴了,那就是冒犯天潢贵胄,说不准就杀头了。闻益谦心想着王爷也忍不了这般事,总觉得此事一出,闻玉必然失去淮王的宠信。


    即使是客卿,被主人所厌弃,也就没什么值得忌惮了。


    但是闻益谦慷慨激昂说完,等了一会儿,发现明晏山那边一点声儿都没有。


    多新鲜呐,明晏山寻思闻益谦就算告状都赶不上热乎的,当真是老了,“抬起头来。”


    闻益谦抬头,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但是无果,明晏山看起来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只是又拿了那本所谓的诗经注解,“本王自然相信,你没有事先同其他官员同谋。”


    “是......”闻益谦说到一半,突然眼前一黑,耳边啪得一声脆响,随即脸上一痛,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就跌坐在地。那本书对着他的面门就被扔过来,又啪嗒掉在他身上。


    “你说那山野精怪从哪里学会冰敬,还学会了我朝漕运那么多关窍,用来诬陷你?本王看你这礼单,孝敬的人多得很。”明晏山看着他,语气有些微妙,“你当然没有同谋,这些东西都被搜出来了,你哪里敢直接去找人验闻玉,才在本王这里撺掇。”


    闻益谦冷汗涔涔,心知这是完了,扑通跪下,“王、王爷......下官......下官......”


    “闻益谦,你是个聪明人。你背后的人若知道这些东西在本王手里,你觉得,他们是会保你,还是会让你永远闭嘴?


    你不敢和他们合谋,因为必然不会有人保你。算计得这么明白,倒是敢把这些歪心思放到本王面前来拿乔?”


    “王爷......饶命!求王爷给下官一条生路!”闻益谦跪伏在地上磕了几个头,他自然知道,此事如果败露......从前那些“自己人”必然会千方百计地报复他。


    一个没用的棋子唯一的归宿就是被销毁,闻益谦难以置信自己一朝一夕之间,就突然走到了这步田地。


    明晏山也懒得看他在这里痛哭流涕,“你既然来找本王,难道不知道生路是什么吗?”


    闻益谦抖了一下,随即跪伏得更深,“下官愿为王爷肝脑涂地,定然知无不言,唯命是从......”


    “嗯。站起来。”明晏山看着他战战兢兢地站好,又问,“本王再问你一遍,闻玉的身份如何?”


    “这......”闻益谦愣了一下,立马说,“犬子的身份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下官不知王爷何出此问?”


    脑袋倒灵光,明晏山微微颔首,开始问他别的事。


    看得出来闻益谦是真的怕死,不论明晏山问什么,都是竹筒倒豆子一样交代。


    等问得差不多了,明晏山算是满意,才再度垂眸,“今日就到这,日后本王还会找你。滚吧。”


    闻益谦也没来得及品这是什么意思,但终于能走了,简直如蒙大赦,立刻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他慌慌张张出来的时候正对上了闻玉。闻玉在校场玩得挺开心的,不过听说闻益谦竟然跑来慰问王爷了,真是离大谱,所以还是打算过来看看,就正好碰上闻益谦提着衣摆跑出来,跟逃难一样。


    闻玉瞧了瞧,老东西额头都红了,肯定是磕头磕的,估计被王爷吓唬得不轻。


    “嗨。”闻玉对他挥了挥手,又举起一只手,四指并拢同拇指捏紧,做成模仿三角蛇头的形状,晃了晃手臂去装蛇的样子;从他的袖口里又掉出一截灰色的蛇尾巴。


    闻玉又这么对着闻益谦一笑,吐了吐舌头。他拍拍手臂袖子,那一截尾巴缩回去,布料动了动,探出灰色的蛇头,和闻玉一起吐信子。


    闻益谦面色铁青,后退了几步,想赶快离开又根本不敢靠近,等闻玉一边笑一边走开之后,才闷着头跌跌撞撞地冲出去了。


    “怂包啊。”闻玉嗤笑两声,大摇大摆去找明晏山,后者还在那坐着,好像什么都没干一样。


    闻玉乐呵呵的,“闻益谦来了怎么不叫我啊?”


    “也不是多大的事。”明晏山说,“你不是有事做?反正你和他也不是真父子。”


    那倒是,闻玉找了个椅子坐下,“你把他吓死了,我看他跑的时候跟逃荒一样。”


    “他心里有鬼,自然害怕。此后他也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他活该。谁让他贪那么多钱。”


    明晏山看他一眼,“刚从校场回来?去找梅池礼了?”


    “是啊!”闻玉说起这个就来劲了,“王府竟然这么大,校场好气派。”


    “毕竟是操练府兵的地方,小了不像样。去看他们训练?”


    闻玉点头,“嗯嗯。不过我也没仔细看,梅指挥让他们自己练呢。王爷,你府里这些人都会用剑吗?我跟梅指挥提起这个,他说他也会,还给我练了一段。特别特别帅啊!看着用的是木剑,那剑气就跟要割到我脸上一样!”


    可惜现代很难找正经实战剑法的传承,大多都是以观赏性为主了,不然闻玉肯定会学的,我们老钟的传统兵器还是很装很装的。


    闻玉兴致勃勃得跟他说梅池礼当时怎么练的,耍得可好了,还同其他人较量了一下,没有几个能接下梅池礼几招的,只能说护卫指挥使并非浪得虚名,“而且小梅还说之后可以教我用剑!”


    “小梅?”


    “嗯?噢,我是听柳鸣谦之前这么叫的。他也不介意,有时候我顺口就也这样叫了。小梅人还是很好的。”


    明晏山看了他一会儿,又说,“梅池礼确实不错。他的剑法是早些年本王教的。”


    “这样?我以为是从小学的呢。那他学得很好了。”


    明晏山:“......嗯,确实。”


    “既然闻益谦也走了,我好像也不用来干什么了。那王爷我就过去看他们练骑射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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