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3个月前 作者: 晒豆酱
    时间流速发生了偏移,乐星回眼里的厉桀已经起跳!好强的高度!乐星回眼里的他是“慢慢”跳起来,腰部高度可以超越自己的身高。随后是巨大的轰击声,这一声震动给乐星回惊醒了!


    时间壁破碎!乐星回确认自己就在场上!


    最高时速拉出了音爆,绝对是攻击性拉满的进攻跳发球,就是要给北体一个下马威!饶是大家比赛经验丰富,这样的动静也实属罕见,萧池和李飞鸾同时咂舌,主攻手和主攻手之间也有差距。


    咂舌之后,萧池开始调整步伐。没关系,就算主攻手之间有差距,想必差距也不会太大!他紧急偏转身体,乐星回的动作飞快,居然已经补到了他的身边,在关键时刻乐星回主动要抢,只为了保护萧池的后排进攻时间。


    真是一个好可怕的球啊!乐星回的生理性恐惧全回来了,恐惧中他一个右侧滚翻接一圈半,像一条在火锅里反复上下的小宽粉,谁也无法直接锁定他的路线。可他的手臂却锁定了球,翻滚之后球还是稳的,漂漂亮亮地传给了陶最!


    当这球在乐星回怀中的时候,仿佛是一个静止的无声排球。它的全部能量都被乐星回化解,一个优秀的自由人自带“化骨绵掌”功能,任何硬、直、冲的猛球都可以被他们降服。


    “漂亮!”韦星火跳了起来。


    这样力道的发球已经是国内主攻手的天花板了,放在开学的时候乐乐肯定掉头就跑。不管乐乐和对面的厉桀是什么亲疏关系,球就是球,并不会因为他们两个人关系好而好接。


    宋忍骄傲地看向14号,他察觉到了,当乐星回接下这一球的时候,对面首体的队员都表现出或多或少的不可思议。


    “小穆教练!你看啊!这个侧面追胸球多凶多险!”韦星火太高兴了,晃着穆罗的肩膀停不下来。不光是他惊呼,观察室的解说员、看台上的观众,每个人都锁定了14号,这个开局就迅速进入状态的小不点儿!


    好稳的一传。陶最的心态居然是平和的,和球一样。嘴上说着他弟不需要长大,实际上弟弟还是在自己眼皮下变成了“小巨人”。206主攻手的爆发球哪怕落在自己身上也不是一个好受的点。他可不能辜负了。


    还得是4号位,打他们的右翼边攻!陶最从3号位传球,后排4号位的萧池有了乐乐刚才的掩护,这一秒完全到位,严丝合缝地卡上了节奏。他从后排起飞扣杀,从此之后萧池也有了更为明确的超越对象,如果连国内的赛场都没打明白,他根本不需要去外面见见世面!


    轰!后4球轰入首体内场,一开场就是主攻手互相开炮!


    球被萧池的力度裹了一层看不见的火,这才对,这才是他要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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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乐乐:桀哥一定舍不得打我!


    厉桀:啊?我没说啊!


    陶最:你完了。


    第140章 总决赛(2)


    北体每个人都在看那个球, 同时绷紧了神经。


    开局的球要怎么传?大家拭目以待,可心里也有答案。两个二传手可以变成破局的利刃,彻底撕破北体的防守。陶最是最紧张的那个, 因为他不仅肩负着传球的责任,还要在最快的时间里看准对面两个同行的串联。


    球已经飞到了对面小二传的位置,比陶最预想要快!


    往常他只需要看林见鹿的身体,从对面唯一二传的细节判断下一步。现在有两个,下一个落球点会不会直接发林见鹿了?陶最分析着他们的串联,紧跟着小二传就起跳了,一颗球在前排3号位的偏左半步位置背飞。


    球速起得比较慢,慢攻接快打,后排的球!


    陶最的眼睛跟不上球速, 任何运动员的瞬移捉捕都跟不上, 但直觉和经验跟得上。快攻球落在了厉桀的手里, 飞速扎进北体的场内,拿下了今天的第1分!


    好快!好重!乐星回居然连救球的机会都没有?


    对面是围在一起加油,北体这边是围在一起互相鼓励。陶最捞着乐乐的腰说:“没事,才刚刚开始。”


    乐星回吸了吸鼻子, 浑身的力不知道往哪里发泄:“桀哥的后排球怎么这么快?”


    “不是他个人素质突飞猛进, 是他们配合得太好了。两个二传已经培养出默契, 厉桀早有准备。没关系,咱们能打,大家相信我!”陶最关键时刻变成了信心增幅器,“咱们能打到决赛就说明有实力, 千万别气馁!”


    “就是,刚开场嘛。”薛礼怕了拍乐乐的后背。


    不光是想赢,乐星回还有一份着急。对面是熟人, 队里是亲人,反复煎熬着乐星回的心智。他的不成熟也暴露出来,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没有打过“亲人局”,对面都是劲敌。就算高中时候和桀哥碰上了,两队也没有剑拔弩张的时候。


    “乐乐他怎么了?”穆罗在下面看出不对。


    “在调整心态吧。”宋忍说话间,对面发球的厉桀又拿下了一个ace,比分变成了0:2,“乐乐的球接得有质量,但是他还是小了点儿。”


    “您是说……他心态上?”穆罗觉得这不是说乐星回的身体小。


    宋忍笑了笑:“对,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不急不急。慢慢来吧。”


    当然不希望孩子们输球,宋忍从来不告诉队员们“失败是成功的母亲”。他认为成功才是成功的母亲,只有成功过才知道成功的滋味和意义,才会想着滚动前进。但失败并不是一无是处。


    之前宋忍一直担心孩子们骄傲浮躁,确实喵喵队也浮躁了几天。今天这场比赛刚刚好,天意就是这样准确,早不来晚不来,在喵喵队膨胀之前给他们理智的一棒,告诉他们你们远远不到火候呢。


    在北京的手机面前,北体三人组也在追直播。张钊明明不在现场,几个回合下来他嗓子都要哑了:“好燃啊,要是能去广州看看就好了!”


    陆水揉着耳朵,躲着他的大嗓门:“咱们不能去,咱们还有训练呢。就算要去……也是唐部长去。”


    “我去干嘛啊?我在北京就可以看直播。”唐誉吃着北体的小点心,认认真真地分析,“乐乐进步很大,短短几个月都能接住对面那个……他叫什么?”


    “厉桀。”陆水补充。


    “对,乐乐能接住厉桀的球,真厉害。我要是被那种力道的排球打一下,我会当场晕倒。”唐誉揉了揉后脑勺,好似他亲临现场,真挨了一闷重扣,“不过……对面的双二传阵容也很了不得,陶最这一场辛苦了。”


    忽然间,现场导播切了几个看台画面,张钊和陆水一样看到了陶文昌。唐誉的目光从直播画面中挪开,隔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始关注。


    又一次副攻拿分,比分已经追到了12:15,但北体还是落后2分。已经转到了反轮,该陶最发球了。


    对面是什么轮次陶最已经不去考虑,现在哪怕第1局送给首体他也不觉得冤枉。用简单的一局去赚经验,这对他来说很值得。也是通过这10分钟的反复捶打,陶最第一次在比赛中放弃了对轮次的分析。


    他的球路和意识都在进步,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之前他的分析太依赖轮次,毕竟轮次是排球的根基。每一个轮次都有相对应的路径,排球是万变不离其宗的打法,逃不出一个圈。但双二传的对抗完全打开了陶最的思路。


    无论怎么转,首体的前排必定会有一个二传,那么每个轮次都不用研究了。陶最起手发球,再快速奔向了前排。乐星回立即拉开了后侧的防守三角顶点,刚才有一个球直接飞他脸上,现在他的鼻子还在发酸!


    眼前冒着金星,乐星回第一次被球闷得找不着北。


    “首体的主攻确实很难打。”连解说员都唏嘘,“辛苦对面的小孩儿。”


    “就是那个14号吧,看着像个高中生呢。”主持人说。


    导播立即切了一个近镜头,乐星回趴在地上,刚刚扑了一个对面副攻手的短平快。球飞给陶最,陶最单手拨给了薛礼。


    “好聪明的打法。”解说员突然说,“面对一个并不熟悉的阵容,打不打的都是其次,首先要抽出大脑来思考。这一局虽然首体占上风,但北体未必追不上。”


    “哦?您怎么看?”主持人倒是不这样觉得,北体一直在追分啊,可总是差1分2分的,到了赛点这还得了?


    “你不觉得北体的二传手在试错中摸索吗?这是他头一次面对双二传,一上来确实有点懵。正常,这是正常的反应,毕竟大家都是人类嘛。”解说员还有点小幽默,“二传一定要会看球,传球还是其次。必须在有效的时间内分析、复制对面的优势。”


    话音刚落,陶最从2号位背飞给3号位,方丰羽右手单杀!


    “这球打得精致!”陶最和那颗球一起落地,同步到位。他搂着方丰羽的左肩膀:“现在感觉怎么样?”


    “咱们得赶紧打啊。”方丰羽开着玩笑,“我这止疼片和冰敷的效果不会太久,你可别把战线拉太长。”


    “唉,我尽力吧。”陶最开着玩笑,推了丰羽一下,手掌下是他还在发烫的皮肤。左肩膀肉眼可见比右肩膀要高。当陶最转回去,他和林见鹿隔着球网对视。


    一恍惚一刹那,两个穿着大学赛服的大学生变成了初中生。


    虽然算不上什么心理阴影,但陶最确实也有自己的“生长痛”。这种叫法也不是很精准,听着文绉绉的,有些矫情。林见鹿是横兀在他青年时期的一座高山,只要他出现了,他的队伍就是“内定”冠军。


    陶最没有什么怨言和自卑,他拎得清,技不如人,优胜劣汰。竞体就是明明白白的一笔账,不服气就练,练累了就歇着。这就是陶最的青少年阶段。他渴望过林见鹿的灵敏和手法,也从模仿他的“掐尖”细节开始,直到能完美复制,再到有了自己的特色。那不是一段弯路,而是陶最的自我觉醒。


    他能复制林见鹿,就意味着他能复制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二传手。你们的优点和特色我很喜欢,谢谢你们的展示,现在它们是我的了。


    有些专家给这样的特色起了个名字,叫“镜面”。陶最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镜面,但如今的林见鹿再站在他的面前,心情已经大不一样。曾经的高山变成了平起平坐,陶最感谢的是没放弃过的自己的小时候。


    两个人就这样看了几秒,裁判对他们同时发出了警告。


    疑似场上挑衅,陶最和林见鹿就是水火不容。两人同时转身,再次进入他们的轮次里。


    方丰羽是真希望快快解决,但打着打着他就发现了不对……等等,一开始他以为这一局要输,怎么还打出手感了呢?在场上进攻手没有太多的思考空间,都等二传。配上了就赶紧打!在陶最的组织下他们的比分咬得死紧,紧到……过了25分赛点,两队居然持续打了下去!


    “我执教过程中的第一个赛点高分出现了!”解说员站起来说。


    现场的计时器明晃晃地打着42:43,北体虽然落后1分,还居然能把首体咬到这个分数,现在已经难分高下!


    多少?多少了?薛礼的眼睛里都是汗水。我的妈,他最高也就打过28分一局,今天是怎么回事?不要命了吗?


    只有宋忍最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状况,陶最现在已经暖机成功,他完美识别了对面的二传小串联,所以能正确组织拦防。而后场还有一个打不死的乐乐,乐乐滚刀肉一样就是“不死”,两个人相互配合开始无限延长。


    但翻盘的希望也渺茫,区别就在于主攻线。如果大池子和飞鸾再突破一把,这一局才能赢。


    场上,两队虽然精神亢奋但明显能发现他们都“打不动”了,不是精神不想打,而是肌肉进入了机械反应。陶最越大越兴奋,他甚至希望赶紧到下一局,试试自己新的打法。乐星回的情绪和他的情绪发生了微妙的共振,两个人是场上最亢奋的人。


    来吧!乐星回揉着鼻子,对面是林见鹿的上手发球。


    发球很平稳,林见鹿居然都开始走“险种求稳”的路线。不过乐星回没有和这个球发生直接的接触,一直都是前排的吊球。这不仅仅是解说员的最高赛点,也是乐星回的最高赛点,恐怕他再打一辈子的排球也打不到四十多分。


    最后一个球是首体的背飞快攻,一球锁定44分,拿下了他们第一局的胜利。


    宋忍心疼得扑上去,一面给孩子们发水一面说:“辛苦了辛苦了,大家都是好样儿的,大家别灰心。”


    穆罗一个字不说,只是将一条条干燥的毛巾搭在队员们的脖子上。太有含金量了,这一局虽然输,但严严实实是一场经典消耗战,给双二传拖入无限战斗中。


    “还行吧,刚上场的时候我心里打鼓,现在我觉得……也没那么难打。”李飞鸾也是一样,打着打着就打出经验,“4-2”阵容又不是魔鬼阴间关卡,“就是最后太累了。”


    “池哥,累不累?”方飞羽把球给萧池。


    萧池摇摇头,累也不好意思说。宋忍静观其变这么久了,大笔一挥地说:“下一局换锐子和小池子,陶最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先换一个,让齐小池上!”陶最不敢托大,“等他适应了,换赵锐,赵锐和他配合更好。”


    乐星回啃着大香蕉,眼神累得发了直。他原本还以为自己会有旁逸斜出的思虑,什么桀哥为什么不留情、林见鹿为什么那么可怕。但体育教他做人,任何歪七扭八的情绪都给你修正了,只剩下最后一种感受。


    好累啊,打完这一场一定要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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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比赛之前的乐乐:感悟春秋,亲人上了场也是对手吗?


    比赛之后的乐乐:累。


    第141章 总决赛(3)


    李飞鸾揉着手, 和萧池探讨着对面的进攻节奏。


    “他们主攻手还有一个替补呢,所以敢这么打。”李飞鸾说。


    萧池也点头:“没错,如果咱们有那么奢侈的主攻储备, 咱们也可以试试。”


    “哈哈,没事,咱俩也够用!”李飞鸾连忙制止了池哥的比较,池哥的脾气不是一时半会儿养成的,所以也不能指望他立即就改正。从开学时连个大声说话都没有,到现在知道带队护队,萧池的每一次进步都在李飞鸾的意料之外。


    “你就放宽心,用力打,场上还有我呢。”李飞鸾搂着萧池, “要是觉得对不住我……等比赛结束你也给我织个毛衣?”


    “啊?你喜欢那个?”萧池前阵子刚给丰羽、飞羽打好衣服, 两个人一人一件高领毛衣, 还都是淡蓝色。他不敢给他们不一样的,兄弟俩从小就争,以前自己给他们分火腿肠都必须精准,不然他们就说自己偏心。


    哪有偏心, 萧池一颗心全扑在他俩身上, 选毛线的时候特意买一样的色号。结果兄弟俩还是要比, 还好萧池有所准备,针脚层数都相同。唉,萧池真发愁,他俩什么都抢, 以后谈恋爱不会抢一个女生吧?


    “我喜欢啊,他俩穿着多精神!不过我不喜欢淡蓝色,你给我织一件黑色的吧, 酷。”李飞鸾刚刚说完,路过的乐星回不知所云地打断了他:“黑色不行,黑色是我哥穿的,我哥穿黑色最好看。”


    “喂,不带你这样的吧,全队都是帅哥,凭什么只有你哥最帅?”李飞鸾又要去掐乐乐,再有十几秒他们就要开始第二局。忽然间,他的余光扫到了看台前面那几排,一个许久不见的身影一旦出现就会被他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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