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3个月前 作者: 晒豆酱
    “哥哥。”乐星回看着他手指夹住的香烟,两条小腿在他床单上踢,“我马上就成年了。”


    23:59,陶最卷起他的t恤,压住了他的腰。他第一次真正将手里的烟递给乐星回,这一次他没问你能不能对自己负责。乐星回的胯部完全贴住床面,手里夹着上一秒钟还在他哥手里的烟,烟灰开始堆积,火苗往上。


    00:00,新的一天来了,2月4日。


    陶最压在乐星回的后背上,操控他的手:“拿稳了,烟灰要是落地上咱们就不做了。”


    陶最就是一个混蛋,坏蛋。乐星回陷入坏哥哥的陷阱,裤子被剥下去,左手还在接着右手的烟灰,坚决不让它掉在地上。


    这一天,注定成为乐星回的成人礼。


    回忆是晃动的,必然又引起他心里的一阵暴雨。尽管乐星回有一些心理准备,但未经世事的他还是低估了他哥让他“考虑清楚”的含金量。生理反应和化学反应让他不知疲惫,他哥没吃药比吃了药还猛,两个人天旋地转,烟灰什么的早就忘掉一边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摸不准是困的还是累的还是求饶喊哑了还是直接晕倒了,乐星回再睁开眼睛,头疼、腰疼、嗓子疼、屁股疼、腿疼……所有的疼法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完成了一场高密度的精准打击。他蜷缩在哥哥的怀抱里,两个人的气息变成了一个人,陶最没有再让他走,没有再让他一个人睡觉,而是紧紧地、密密地抱着他。


    他是陶最的宝贝,他又是陶最的宝贝了。乐星回怀疑药劲儿根本没过去,还是很兴奋。手腕上的皮质手环变成了他的颈环,刚刚好套了一整圈,几个小时前它从黑色变成了浅红,最后变成了全红。浑身都是湿的,乐星回担心委屈的事情没有发生,陶最没用别人剩下的。


    因为陶最他没用!


    乐星回稍微一动,液体的感觉异常强烈。更让他害臊得还是姐姐……唐岚昨天夜里回来了!她还拎着花和礼物,说要陪着一起过生日。进屋的时候乐星回忘记关门,客厅灯亮着,姐姐就在外面和他们说话,满脸都是笑容。可那时候的乐星回怎么敢见人,他在他哥的怀里,他哥在他怀里,他长在他哥身上,盖着一层被子。陶最笑着拍他,说刚把弟弟哄睡着,喝了点酒,别吵醒他了。


    乐星回紧张得一动不动,变成了小乌龟。姐姐你快走,姐姐你不要进来。


    陶最是个混蛋,说话的时候还在笑。后来唐岚帮他们关上门,回屋睡觉去了,陶最又拍他,啪啪啪地拍他,说刚才你好紧张。


    废话,谁能不紧张?乐星回气得咬他哥的锁骨,他哥又说一些荤话怼他,什么乐乐肚子薄、可不只是4个洞……乐星回第一次发觉自己对陶最的理解少之又少,他以为陶最是一阵透明的风,其实陶最是个疯子。


    他掐着点,算着时间,在自己的身上发疯。他让自己想清楚,并不是出于伦理道德,而是给自己最后一个逃跑的机会啊!


    两个人离得这么近,乐星回明明这样接近幸福,可是又想哭了。再过几天说不定自己就要走,两个人这算什么?异地恋还是异地炮友?等他们睡醒了,陶最是不是翻脸不承认?


    种种情绪,乐星回做出了一个决定溜之大吉。


    趁着陶最还没睡醒,乐星回出溜出来,哆哆嗦嗦地穿上了衣服。他来不及洗澡了,就这样拎着包、穿着学校的大羽绒服出了门,打开手机,第一条消息就是昌哥发给他的生日快乐和大红包。


    这时候自己去哪里呢?乐星回茫然地站着,时不时还要夹一下大臀肌,最后把电话拨给了陶文昌。


    “喂?乐乐?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陶文昌很快接起来。


    都是陶家的人,为什么昌哥这么热情。乐星回干巴巴地瘪了瘪嘴:“昌哥,我现在能去找你吗?”


    同一时刻,陶最刚刚睁开眼睛,怀里却是空的。


    他还以为乐乐去洗澡了呢,其实昨天晚上应该抱着他洗一洗,但他不敢赌唐岚睡没睡。陶最坐了起来,第一眼发现乐乐的衣服和包都没了。


    第二眼发现乐乐原本放包的地方,有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什么东西?乐星回生病了,背着自己吃药?陶最掀开被子下了床,一把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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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恭喜乐乐成年!


    陶最:人呢?


    昌子:即将登场的是一个愤怒的堂哥!


    第114章 落跑弟弟


    陶最还没穿衣服。


    把瓶子上的字看明白的一秒钟, 他突然觉得自己穿不穿衣服都无所谓了。


    你大爷的……乐星回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陶最生怕自己看错了一个字,恨不得每个字都看错了!他确实是教育方法有问题,从小到大教育的方针没有一样正确, 他以为自己教得不错呢,回头一瞧,好嘛,每个步骤都有天大的篓子!


    怪不得……陶最什么都想起来了,怪不得昨天晚上乐星回又是发热又是发抖,他还以为他纹身疼呢。那种兴奋、亢奋、奇怪的持久,不是乐星回多能扛,是小药片!他什么时候吃的?陶最脑子一团乱糟糟,尽量捋清时间线, 是自己让他好好想明白的时候?


    再一低头, 乐星回的外套都没穿。


    行吧。


    陶最现在什么都不想了, 什么情情爱爱、责任纠缠、自由重担……都彻彻底底去你大爷的吧!他现在就想给乐星回捞回来,不带留情地打一顿,像真正的兄长教育弟弟,棍棒底下出孝子, 拳头下面见真章!


    偷偷摸摸纹身、偷偷摸摸吃药、浑身发热不穿好衣服就跑、不知道昨晚是不是空腹而且今早还是空腹……这已经不是浑身debuff, 这是debuff上面长了一个人, 一个偷奸耍滑还耍不明白的乐星回!陶最要疯了,他想把乐星回打个半死。


    算了,半死容易死,三分之一微微死。


    陶最也不敢声张, 先把自己的衣服穿上。乐星回能去哪儿呢?回北体不可能。他敢跑,就是怕自己找到他,肯定不会傻到返校。想到这里陶最又要乐了, 他跑什么?跑个屁!陶最连乐星回为什么要跑的原因都不知道!


    怕自己吃完了抹抹嘴不认?他怀疑乐星回看影视作品看多了,他们这又不是一夜情!


    顶着满头的火气,陶最怎么脱下去的衣服又怎么穿上来,像个跑了单的脱星。他拿起手机,群里都在祝贺乐星回生日快乐,昨晚大家热热闹闹搞成语接龙。但兄弟们谁也不知道,他们接龙的时候小寿星在干什么。


    陶最第一眼看赵锐的id,乐乐会不会找赵锐去了?转念一想,不会。乐乐要是找了赵锐,就赵锐那个憋不住三句话的脾气,现在电话已经打过来了。赵锐安安静静,就说明他根本不知道乐星回的状况。


    那就是……陶最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陶文昌。自己的堂哥,首体的神。


    “喂?怎么了?你应该在冬训吧?你们放假没有?”通话接通,陶文昌的声音一出来,陶最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支支吾吾,反正……这事没想好怎么说。说自己把乐乐睡了?他哥不得开着车来抽他?


    “喂……咳咳,哥。”陶最干巴巴地说,“你看没看见乐乐?”


    陶文昌一想,刚才乐乐确实给自己打了个电话,不过说一句话就挂了:“什么叫‘看没看见乐乐’?你没看住他?”


    “不是,我……咳咳。”陶最抻了抻t恤,“你瞧见他了么?他联系过你么?”


    其实联系过,但陶文昌不说,他得把陶最的实话诈出来:“我没瞧见啊,他没联系过我。”


    “哦?不可能吧?”陶最也不信,他和堂哥半斤八两,都是人精。家里唯一的笨蛋就是厉桀,他那个首体打主攻手的表弟。


    “不是,他离家出走了吗?你怎么惹他了?”陶文昌猜得出答案,大概率啊,陶最又别别扭扭给乐乐气毛了。乐乐那小孩儿没别的,就是脾气不稳定,一毛就跑。


    “我没惹他。”陶最绝望地叹了一声,“我俩睡了。”


    陶文昌那边没声了。


    陶文昌把电话挂断了。


    “喂?喂?”陶最还在说话,手机里面已经没了动静。事情他都说了,可能说得比较直接,没给昌哥留下缓冲的时机。手机又响起来了,来电人不是昌哥也不是乐乐,也不是队里的兄弟或者教练,而是小手办唐誉。


    “喂?”陶最立即接,乐乐不会找他去了吧?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体培计划’刚刚正式启动,乐星回的心理辅导已经签了留校通知书,你要不要返校看看?”唐誉当然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好好好,我马上回去!”陶最先不管了,回去把大事敲定。


    再次返回学校,陶最的心情和昨天又不一样了。他现在看学校无比顺眼,什么树啊楼啊食堂啊,每一样都是金碧辉煌,未来可期。见唐誉之前他还没忘记去食堂买点甜品,又给乐星回打了电话、发了消息,结果都是石沉大海。


    两个人约在宿舍里见面,一见到唐誉,陶最先把瑞士卷、奶酪蛋糕、热乎的蛋挞塞给他:“确定么?消息确定?”


    “你可以查学校官网的热门消息,计划已经正式启动,北体是全国第一执行基地,由你们学校向外推广,最终覆盖全国竞技面。”唐誉心有所感,“你……你怎么……”


    “我怎么了?”陶最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样。


    可唐誉比较熟悉,也比较知道,陶最这样子怎么看都是昨晚纵欲过度:“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陶最皱了下眉:“怎么了?”


    “没怎么了,咳咳,虽然这是你的私事,但是……如果你喜欢乐乐,应该干不出……不舍得碰他,转身去外面碰碰别人的事情。”说着唐誉正经起来,“陶最,虽然咱们是朋友,但是对爱情不忠贞是我的交友底线,如果你是这种人,咱们的友情就没法深入。”


    “我俩睡了。”陶最说。


    唐誉瞪大了那双本来就隆重的眼睛,反而松一口气,太好了,陶最的人品没有问题,可再一琢磨,等等,乐星回不是昨天18岁生日吗?还是陶最亲口告诉自己日期。


    “卡着生日睡,这应该不是你的交友底线吧?”陶最反问。


    “这这……这当然不是底线,我就是吃惊,你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唐誉还觉得陶最有些太快,“乐乐人呢?咱们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我还在找呢,他跑了。”陶最气得笑出来。


    唐誉又一次瞪大眼睛,睡完就跑?乐星回你不是很喜欢你哥吗?你逃跑的初衷是为了什么?


    宿舍陷入了没辙的安静,直到陶最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屏幕上跳跃的来电人变成了“陶文昌”:“喂,你在哪儿呢?”


    “我在学校,宿舍。”陶最一听他哥这种恨不得掐死自己的语气,就猜到乐星回找到了。


    “那你别动了,我过去抽你。”陶文昌简单地约了个架,又挂了。


    陶最放下手机,看向唐誉:“我堂哥正在抽我的路上,一会儿这屋里会血溅当场,你要不要先走?我怕他伤及无辜。”


    “昌子啊?没事,我也好久……没见他们跳高队的人了,见见吧,怪想的。”唐誉笑了笑,出神地看向了窗外。


    从首体到北体,路途不算遥远,但也要穿越大半个北京城。陶最没有刚刚那么担心了,他哥肯定会给乐乐找地方休息,不会纵容他满大街乱跑。等到宿舍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个怒不可遏的陶文昌铁面无私地叉着腰:“陶最。”


    陶最如梦初醒:“叫我干嘛?”


    陶文昌这火气,从小这臭小子就这样,犯了什么事还是一副“叫我干嘛”的死德性。“我叫你干嘛?你……“还没说完,陶文昌一脚刹住:“唐部长?”


    “嗨。”唐誉端庄地坐在乐星回的位置上。


    “你怎么在这儿啊!你怎么瘦这么多?你是不是没睡好啊?”陶文昌走到他面前,这人怎么看着这么憔悴?眼下乌青,这是失眠了多久?


    “我最近比较忙,没事。”唐誉拍拍他,又一次看向跳高队的冬季队服,还是印象里的模样,一模一样,就是陶文昌这套比较旧了,没有他熟悉的那一套新,“先把乐乐和陶最的事问清楚吧,我也是刚刚知道。你别急,有什么事情好好问,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能想什么样?我还不了解他俩?”陶文昌也是有苦说不出。陶最又不是坏人,乐星回确实是个调皮的小孩儿,但他确实想不到这俩人……好嘛,他一个堂弟陶最,一个表弟厉桀,两个人接连爱上男生,他们老陶家的基因真有点说法。


    “乐乐他怎么样?”陶最这时问。


    “他能怎么样?发烧了啊!”陶文昌说,“他打电话说找我来了,好嘛,无精打采地坐在我们学校石碑下面,眼睛睁也睁不开,羽绒服里就套了一件t恤,一个裤子,连个外套都没有。哭得嗓子都哑了……你……你……”


    不知道该怎么说陶最,老陶家的持久确实有点说法。


    “他现在在哪儿呢?我接他回来。”陶最思来想去,昌哥肯定给乐乐开了个房。体育学院到了假期都忙,学校的同学分不出精力照顾别人,只能找酒店住。一个人放在酒店里,不如接回来。


    “他才多大啊,昨天才过生日吧?你……你小子!你啊!”陶文昌捶他一拳,“你弟弟长得多小你不知道?20厘米身高差啊,两个人种似的,你……”


    “他自己吃药了。”陶最气得没了脾气。


    陶文昌和唐誉同时一愣。反应过来之后,陶文昌问:“什么药?不是我思想龌龊啊……是那种药?”


    “就是那种药,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陶最才知道为什么昨晚乐乐一碰就有、一碰就有。


    陶文昌一屁股坐下:“我要被他气死了。”


    “他还纹身了。”陶最又说,告状谁不会啊,陶文昌和他一个姓,这是他真堂哥。


    陶文昌绝望地捂住眼睛:“我气死算了。”


    “等等,等等,你们先别着急。”关键时刻唐誉只能力挽狂澜,两个陶姓男子已经中断思考能力,唐姓男子上线,“陶最,你和乐乐说清楚了吗?我的意思是你和他表白了吗?”


    “我原本想今天睡醒了就说,还想着等‘体培计划’启动就马上告诉他。”陶最回答。


    “唉,你应该先说。”唐誉找到了问题关键,“以前你总是一声不吭就消失,他吓怕了,还以为这次又是你离开的前奏,所以睁眼就跑。你要是提前说,他心里有谱,就会乖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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