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3个月前 作者: 晒豆酱
说到做到,乐星回的手从陶最腰上往下一拽,试图用最快的速度掀开他哥最后一层“遮羞布”!但陶最永远比他更快一步,就在他即将得逞的前一秒,乐星回的两只手腕都被陶最扼住了。乐星回还在用力,然而陶最的手就像两只铁钳,不给他一点希望。青筋和骨节随时对碰,乐星回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掀起来,以交叉的方式压在了他的后腰上。
陶最顺势转身,将乐星回压在了墙上。乐星回冷着面孔,牙根咬紧,两腮的肌肉时不时抽动一下,显而易见还没放弃。他还在用力,尝试着逃离陶最的桎梏,然而一切努力到了此刻都是无用功,他拧不动也挣不过他哥。
“你……”乐星回不服气又不服输,“你作弊,我刚刚没准备好!我要再来一次!”
“可以,我可以让你再来一次,因为我是你哥,你哥可以让着你。”陶最深深地凝视着他,背脊的线条硬成了石头,“但外头的男人不会让着你,外头的男人到了这一步,你已经跑不掉了。这个床你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我……”乐星回还在挣扎。或许是队员们对他太温柔,没人这样拧过他,乐星回现在才在心态上低头承认他确实不行。
“不要对男人产生幻想,乐星回。”陶最稍微松了一些力道,放过了乐星回的手,“包括我。”
“你是混蛋吗?”乐星回不动了,他不觉得陶最很危险,他巴不得陶最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等我真犯浑的时候,你记得掉头就跑。”陶最不确定乐星回能不能明白,看起来是明白了一点。乐星回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想着我又没有外面的男人。可这句话他不要告诉陶最。
“要不要回去歇着?”刚刚还是说教,这会儿陶最又上演一秒钟变脸,“给你买点吃的?你哥有时候也是好人。”
“你就知道搪塞我。”乐星回噗通一屁股坐在他床上。
赵锐回来的时候,乐星回就在床上躺着,他看不出乐乐和陶最又怎么了,只觉得气氛有点奇怪。不一会儿,酒店的送餐机器人来了,陶最换好衣服拎回来一大包的零食,乐星回不修边幅地坐在他哥床上吃,气氛又莫名其妙好了。
对于他俩的气场变化,赵锐已经看透,不用劝,他俩到了时候自己会好。
这天晚上,宋忍在自己和李助的房间给孩子们开会。其他队伍都是主教练、副教练一个房间,但穆罗年龄太小了,宋忍选了三十多岁的李助,让小孩儿一样的穆罗自己住,生怕他们有代沟。
明后天是完全没压力的赛程,只要场上6个人不同时出现失误,稳赢局。大后天他们和韩国队打出线赛,通过穆罗的数据分析,北体大喵喵队的八强晋级率有百分之九十。
但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宋忍再次强调不要掉以轻心,每一场比赛都要认真对待。如果他们出线,那么遇上的第一支强敌将会是波兰队。
“好了,散会!”宋忍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不愿意拉长时间,“乐乐,你留下。”
“啊?”乐星回嘴里含着阿尔卑斯棒棒糖,“什么事啊宋教练?”
“你明后天,上场的时候注意一点,在确保自己生命健康的前提下再救球,明白了吗?”宋忍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
“放心吧,我只是救个球,您别担心。”乐星回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舌钉跳跃着。
“反正……唉,要小心。”宋忍欲言又止,摸了摸乐星回的头发,“加油啊。”
乐星回看了看摸向自己头顶的那只手,第一次从宋忍教练的眼睛里看到伤感。好似宋教练看着的人根本不是他,而且另外一个。说不定是他曾经的学生吧,乐星回也没有多想。
陶最回到房间之后,自己的床上还能看出一个明显的坐痕,深深地凹了进去。那就是乐星回留下的痕迹,永远在床沿上坐着,恨不得把床单都坐下来。
铃铃铃,铃铃铃,手机响了。
陶最看了一眼来电人,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用肩峰撞开了洗手间的门。关上门之后,他才开口:“妈,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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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陶最:bb说一大堆。
乐乐:听不懂听不见……
第83章 哪门子恋爱
“没什么事啊, 问问你比赛累不累。”汪书容说。
“不累,才打第一场。”陶最一屁股坐在了盥洗台上。别人洗脸的高度,他随便一靠就坐上去, 远远不到他的腰高。
“第一场不算轻松吧?”汪书容也看了直播。
“挺轻松的。”陶最笑了笑。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儿子像妈,他和妈妈那么像。不光是微微上挑的眼梢、尖锐的虎牙,还有笑起来的弧度。拓印似的,小时候陶最还不觉得他们这样像,越长大越复制粘贴。
“瞎掰。”汪书容的笑飘过来,“你当我不懂排球?”她曾经确实不懂,但小最练了这个,她总不能当个门外汉, 只不过也没有那么精通。
可汪书容的“不精通”是和非球迷相比, 别说是让普通球迷看晕的顺时针轮转和逆时针站位, 单单是场面局势,汪书容都有自己的见解。韩国队不算难打,他们这一场赢得不轻松。
陶最只是报喜不报忧:“唉,我们主攻手有点……情绪不好, 不过调整过来了。”
“哦, 那就行。”汪书容点了点头, “乐星回打自由人了?”
陶最“嗯”了一声,简简单单地回答她。自从他和他弟接吻,陶最就找不回曾经在家长面前的那份从容。汪书容和乐星回并不熟悉,只是小时候她来接自己, 自己会带着弟弟一起去玩儿,但她冷不丁这样一提,陶最刹那间回忆的全是闪光的东西。耳钉、脐钉、舌钉, 在乐星回的身体上连成线。
这还是面对并不了解他们的人,要是陶俊梧或者孙晴来问呢?
“他长得没怎么变样,小小的。”汪书容年轻时候当过杂志的模特,身高就有183,她眼里的乐星回一直是小孩儿。
“他……他……”陶最苦恼地揪了一把头发。该怎么说?乐星回的骨骺线在自己离开他那几年当中闭合了,这听着是不是太残忍太残酷?
闭合得太快,一夜之间就完全长好似的,杀所有人一个始料未及。孙晴有175,乐星回的生父也是大高个儿,按理说乐乐不该定格在这里。他小时候测过骨龄,他的未来身高明明是188-190,如果营养跟上去还会再高。
是为了惩罚自己的离开么?陶最并不唯心,但他有时候都很痛恨这份怀疑。
“他打自由人挺合适。”陶最在汪书容面前说不了太多的慌,他又怕两股风搅和在一起,谁到底真的疯了一目了然,“妈……”
“谈恋爱了吧你?”汪书容一听他这一声,就知道。
小最可是她生的,母子俩看彼此就是看镜子。不到最后一步,没辙了没招了,小最绝不可能对着她用那种语气。“谈恋爱就好好谈,你不要总是自寻烦恼。”
“我没谈。”陶最确实没谈,“就是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请说。”汪书容笑着说。
“当年你遇上我爸,是什么心情?”陶最问。
“就是很喜欢的心情啊,你爸多好啊。”汪书容一听,完蛋,她儿子认真了。
“那……你当时又觉得自己不适合婚姻,是什么心情?”陶最又问。
这问题得好好回答,汪书容原本是靠着沙发打电话,这会儿坐直起来:“婚姻并不适合每一个人,但是我和你爸都很爱你。”
“这个我知道,我就想采访采访你,你当时到底怕什么呢?”陶最又想抽烟了。
还是这个问题,汪书容冷静地安静了一下,说道:“怕今后一成不变的生活。”
“是那种相夫教子的全职妈妈的生活么?”陶最往深问了问。汪书容倒是不糊弄,因为她糊弄不过去:“对,我很怕,我仿佛已经看到头了。我预见了养育途中的每一次重复,婚姻中的每一次难题,包括从此之后我不能想走就走,随便换城市采风,一走就是几个月。我会变成陶俊梧的老婆,谁的妈妈,我的时间会被婚姻剁成无数个碎片。”
陶最想了想,那确实是一种无望的绝望。他要是他妈,他也逃。
“但是,这不影响你现在的恋爱,你才19岁,远远不到妈妈结婚的年龄,你现在和女孩子的恋爱也不涉及这个,会把人家吓跑。”汪书容又说。时代不一样了,她年轻时候,25岁之前就有大把人问什么时候结婚。现在的女孩子25岁还可以读研、读博,或者选择不婚。
“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喜欢了就相处试试。说不定你会不一样。”汪书容敢肯定她儿子不止是谈恋爱认真了,小最这是考虑到成家了?这小子怎么想这么远?
“我没恋爱,你说到哪儿去了?”陶最毫不心虚地说,自己和乐星回根本没谈,又算哪门子的恋爱?
等这通电话打完,陶最从浴室出来,赵锐正在发呆。
“怎么了?想你闺女呢?”陶最问了问。他很难理解赵锐对宠物的依赖,毕竟自己没养过宠物。当然,小乌龟也不应该算吧?
“嗯,刚刚打完视频。”赵锐丝毫不掩饰自己这“单身养狗男”的身份,“诶,你觉不觉得……今天晚上宋教练特别不一样?”
陶最停下手里的活儿:“怎么不一样?我没觉得啊。”
“他……看着像话里有话,还总是看乐乐。最后咱们都走了,他还把乐乐留下单独交流。”赵锐摸不透宋忍的套路,只是一味担心,“该不会是下两局他不让乐乐上了吧?”
因为摸不透,所以赵锐的出发点都从自己的意识裁断。如果自己当了教练,某天单独留下一个运动员,大概率是批评。“不应该吧?我觉着乐乐最近表现挺好。”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陶最和他是相反态度,按照乐乐眼下的发育速度,说不定哪天乐星回就成首发自由人。
“不确定,再看看吧。不过你要是说得动就说说他,救球归救球,生命安全第一位。”赵锐回忆起今天的一幕幕,只觉得侥幸。
“我要是能说动他,他就不叫乐星回了。”陶最可不敢打这个包票。
赵锐反而一笑:“也对,他认定的事情谁也改不了。”包括带着身高短板打排球,包括喜欢陶最,赵锐从来不觉得乐星回不撞南墙不回头。他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还要把南墙顶出一个大窟窿。现在赵锐也不劝乐乐放弃陶最了,劝不动啊,他高兴就行。
两个二传手睡在一个屋子里,两颗九窍玲珑心都在噗通。熄灯之后,陶最还是没能忍住:“赵锐。”
“我睡着了。”赵锐知道要来了,要来了。
“你为什么,要带着我弟,去纹身店呢?”陶最将长句分开说。
赵锐打起了呼噜。
“他扎耳洞,打脐钉,穿舌钉,这些都是受了你的负面影响吧?”陶最忽略了他的忽略,“他现在年龄还小,对外界的很多事物没有主观辨别能力,比较容易人云亦云。你为什么要带他去?”
赵锐翻了个身,恐怕今生今世都逃不开陶最的唠叨。
“你最好帮忙一起劝,不要让他学你去纹身。”陶最最担忧的还是这个,现在纹身店不给他服务,还有未成年保护条例,一旦乐星回成年,谁也拦不住。
“诶呀知道了知道了。”赵锐也是叹了一声,他也后悔啊。早知道乐乐这么“叛逆”,他才不带他去呢。这下好了,乐乐身上4个洞了!
生气归生气,不过赵锐的那番话还是说到了陶最的心里去。第二天和第三天的比赛他特意观察宋忍和穆罗的战术部署,无论是智利还是阿尔及利亚,他们都没有要“雪藏”乐星回的苗头。
韦星火和乐星回的上场率几乎持平,这个数据说明陶最预测得没错,教练也在斟酌他们的首发顺序。
两场比赛没有任何意外,每一场都是3-0局分拿下。韩国队同样赢了这两支队伍,所以明天他们还要再碰一次。只不过那就不是小组赛了,是严格的出线赛。
“明天咱们好好打!”回了酒店,乐星回跟着萧池去扔垃圾。
“肯定要好好打,我觉得飞鸾的状态回来了一些。”萧池端着一个纸盒子,里面全是香蕉皮。一场比赛下来,排球运动员消耗掉的香蕉都不是小数目。谁让这东西吃起来方便、易于搬运、能量补充快呢。
而且这还是排联允许的,由主办方统一购买,不涉及药物因素。如果擅自吃了自己带的食物,夺牌队伍还要进行一次血检。血检结果和尿检结果对不上,谁能说得清楚?为了规避这个大问题,每个人都在老老实实啃香蕉。
“池哥,你觉不觉得……其实排球比赛特别残酷。”乐星回也捧着一个纸箱子,里面全是喝空的矿泉水瓶。
“怎么说呢?”萧池反问。他不怎么考虑这种问题。
“你想啊,参赛队伍一共32支,明天是比赛第4天,可是24支队伍都要打道回府了。”乐星回还记得开幕式那乌泱泱的一群人。三百多人呢,加上每支队伍的随行就是四百多。可小组赛宣告24支队伍只能止步于此,无论你们是发挥不好还是水土不服,全部回家。
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的,还没在中国调整好时差,就要回去了。
“还好吧……”萧池反倒没有乐星回那么“少年忧愁”,他从小的生活环境就是竞争和吃苦,“这种大赛已经算人少的了,我初中时候参加的那些不知名的比赛,光是报名队伍就一百多支。”
“这么多……那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打成世界名将?”乐星回一眼望不到头,排球之路就和他的爱情一样,前面还是好远好远啊。
而好远好远的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面熟的人。
“比起什么时候成为名将,我更想好好劝劝飞鸾。”萧池这两天就在思索这件事。每次他有这个念头,丰羽和飞羽都不太高兴。他们倒不是对飞鸾有意见,单纯是不愿意自己去开解别人。可自己是领队,领队要提高队伍的核心凝聚力,不是吗?
“咦?”乐星回认出那面熟的人是谁,是明天的对手,韩国队的队长!
“池哥,你认识他吗?他干嘛等咱们?”乐星回人小鬼大,凭借他的目光和转向判断出他在等待。
“啊?等、等、等咱们?为什么?”萧池差点没拿住香蕉皮,人家是财阀继承人,家里都是几十亿几十亿的,为什么要找他们?
“那怎么办?咱俩装作没看见,现在掉头就走,来得及吗?”乐星回跟着出主意,全队最高和全队最矮都是怂蛋,谁也不敢再走一步。
可前方那人不止看到了他们,还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你们好,我是,安相硕。”
萧池和乐星回同时收住了“逃跑”的步伐,两个人是同一个想法:他居然还会中文?他会中文!
“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吗?聊一聊,比赛的事情。”安相硕像是料到了他们的惊讶,“我很喜欢中国,从小,我就有3个家教老师,教我中文、日文和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