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3个月前 作者: 晒豆酱
    “我不起。”乐星回是没脸起来, 周围那么多镜头呢, 他才不要当着这么多人被他哥拎。比自己大了不起啊?比自己高了不起啊?干嘛啊, 我刚刚赢了一球,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你先起来,乐星回!”陶最又要拎他,又要保护裤带, 还要躲着他在自己裤腿上蹭汗, “你真以为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你就是管不了我, 我已经长大了,我是一个独立思考的成年人。”乐星回不想听他搬大道理,自从两个人初吻成功,他哥就总想管着他。


    “我数到三!”陶最开始倒计时。


    乐星回死猪不怕开水烫, 反正还有“一”和“二”,不耽误他再耍赖皮一会儿:“你数,你数吧!”


    “三!”陶最掷地有声。


    不远处, 李助和穆罗正在统计队员们的体能状况,晚上多少人要理疗、多少人要水疗,都要列出来。穆罗忙得两脚不沾地:“萧池的手腕旧伤发作,这个比较麻烦。齐小池的右手手指……”


    “他那也是旧伤,我心里有数。”李助看着不靠谱,实际上是人形电脑,每个孩子的伤痕他都刻印在脑海中,“飞鸾他……”


    不等他和穆罗商量完毕,陶最揪着乐星回从他们面前缓缓滑过。乐星回两只手腕交叉,陶最一只手就抓住了他两只,他还维持着跪行的姿态,就这样嘀嘀咕咕着被陶最拖走了。


    穆罗哪里见过这种:“这,这,这怎么回事?”


    赵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他俩……不管发生什么事,咱们就当做没看到。小时候乐星回不听话,他哥就是这样给他拎回去,他俩习惯了。”


    习惯了?兄弟之间居然是这样交流?穆罗爸妈就是独生子女,他也是独生子,别说兄弟姐妹了,他连堂、表兄弟姐妹都没有,所以也就不能理解。


    宋忍先去确定胜负和局分,明天上午还是在这里比赛。当务之急是带队回去休息,一行人通过赛方和主办方的例行检查,和韩国队握手,这一局才算真正结束。在握手这个过程里,萧池还特意和韩国队的队长握了两次。


    其实他还幼稚想要握第三次。


    只不过被方丰羽挤开了:“池哥,你好像很喜欢他啊?”


    方飞羽什么都跟着他哥学,他哥挤过来,他也挤过来:“池哥不喜欢我们了?”


    “没有,没有这回事……”萧池摆了摆他粗糙的手,“我就是……”


    唉,我就是没法对条件好的人群祛魅。这是萧池从小的向往,他总觉得有钱有势的人做事情有一股他永远学不来的派头。比方说韩国队这次虽然输了,但那名队长一点都不挂脸,温和、从容、游刃有余地安抚队员,积极和教练沟通。他怎么哪一面都做那么好,队员低落他会安抚,抽签时运气也棒,站在教练旁边就是顶梁柱的姿态。


    连刚刚他陪着韩国队主教练去进行赛后审核签字,都可以用英语和志愿者对答如流。中国的志愿者不会韩文,他们照样零障碍对话。萧池感受到的不止是经验的壁垒,还有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池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方丰羽也不说他了,“晚上我和我弟陪你睡吧。”


    “不,不了,我和飞鸾一屋,我晚上安慰安慰他。”萧池笑了笑,知道他们是好心,可自己这一关还是要自己过。


    乐星回则是变成了一个难管的小鬼,在队里窜来窜去躲避他哥的制裁。坐大巴车的时候特意和锐子一排。赵锐作为替补二传,今天在第二局的时候上场,他心里也有一份心事,所以没法再陪着乐乐无法无天的闹腾。


    陶最在队里的二传制霸还是太全面了,自己好像上不了场啊。


    赵锐有点难受,这种状况是每个运动员都会碰上的壁垒。现在队里打的是“5-1”阵容,5个进攻端,1个二传手,他和陶最在队里的生态位说不好听就是竞争关系。曾经风靡一时的“4-2”已经不多见了,二传手培养成本很高。


    李飞鸾那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而后闭目养神。


    只是一场比赛,队内暴露出很多平时看不到的漏洞,但是让宋忍最头疼的反而是乐星回。曾经乐星回是吵吵闹闹,小孩任性似的,非要打攻手,现在他奔向了自由人位置,又给自己抛进了安全隐患当中。


    他打球太不要命了。


    宋忍一路上不言语,并不是不高兴,相反,他很高兴看到问题全部浮出水面,浮出来才能下手根治。只不过这高兴背后还有一抹寒冷,冷汗岑岑,一点点冒着寒气。乐星回……


    他太像,太像那个人。


    宋忍像做噩梦一样,连闭眼睛都不敢,生怕一眨眼就看错什么。那种场上的反应、积极的调动、可怕的防御覆盖面积……每一项指标都让他想起一位故人。哪怕乐星回如今还没磨炼成完全体,他的胚子已经初具规模。但如果他再继续走下去,宋忍面对的恐怕是每一场比赛的提心吊胆。


    欢声笑语的背后是心事重重,唯独乐星回高兴,回到酒店先给妈妈打电话汇报,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比赛过程。孙晴也能听出很多细节都被乐乐夸张放大,她一直紧紧盯着直播间呢。不过轮到该夸张的地方,比方说乐星回最后的那个救球,他反而低调处理,不告诉妈妈摔得很疼。


    结束通话,乐星回脱掉小背心,左右胸口已经浮上了两片淤青。


    这还是穿着小背心呢。乐星回气馁地揉了揉,冲了个澡,吹干头发之后……就想起了陶最的“命令”。


    “回去洗澡的时候把纹身贴搓掉。”陶最捞着他说。


    好吧,既然你命令我,我就让你检查检查指令下达的结果。乐星回和韦星火打了个招呼,离开他们的房间,走向了陶最和锐子那一间。敲门的时候他以为会是锐子给开门,没想到门缝一开就是陶最。


    “干什么来了?”陶最显然刚刚洗完澡,没穿衣服,下面就用一条白色浴巾简单地裹了裹。弧度尽显。


    热气扑面而来,乐星回吞了一下口水:“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因为我刚从浴室出来。”陶最堵着门,看样子是不打算让他进去。


    “从浴室出来就不穿衣服,万一敲门的人不是我呢?你就这样给开了?”乐星回不太高兴。


    陶最指了指门上的猫眼:“你猜这个干什么用的?”


    “那就更不对了,你原本要穿衣服,瞧见是我,就不穿了,故意晾着给我看吗?”乐星回反正怎么都有理,跟在陶最后头进了屋,“锐子呢?”


    “怎么,这么一会儿见不着他你就想他了?”陶最打开一道窗缝。乐星回快步上前,一把将窗缝关上,踩准了陶最的每一步:“不许抽烟。这屋又不是你一个人住,你别把锐子熏着了。”


    “你哥抽烟你不管,你管我熏着别人?”陶最直接就笑了。


    “我……我不是没管你啊,你不听我的。反正你别抽。”乐星回支棱着说,目光总是很不听使唤地往下瞟。陶最斜靠着窗台,身躯挡住了半扇窗户的透光,留给乐星回一个倒三角形的轮廓线。轮廓线仿佛是活的,扭动着,钻进了乐星回的鼻腔,隐隐发痒。痒得他不得不揉了揉鼻子,痛恨为什么和陶最有20厘米的身高差。


    他的目光平视着陶最的肩头,离乐星回嘴巴最近的,是陶最的块垒分明的胸大肌。乐星回又看了看自己瘪瘪平平的胸口,恨不得给它们充点气。


    “那我不抽烟,犯烟瘾了,我抽什么?”陶最没有穿衣服的意思,就这样晾着水珠。


    头发只是简单地擦了擦,发梢有水,乐星回并不痴迷他哥的发型,但这一秒他还是多看了几眼。平时陶最的头发像个正经人,湿发背头就不像正经人了,像花花公子,像很能玩弄人心的那一类。


    “那你要不要亲亲我?”乐星回被玩弄了一下心。


    陶最很快地看向了别处,撕掉了肌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别闹了啊,咱们不玩儿这个。”


    “玩儿什么?”乐星回往前一步,大胆“恶劣”地搂住了陶最的侧腰。两个人的腰真不一样,乐星回恨死“体型差”这个词。


    陶最还是看着别处,身体明显后闪,胸膛快速又隐忍地起伏了一下。他立即轻松地笑了几声:“兄弟骨科这种我不玩儿,你别闹。”


    “错,你总是认不清我们的关系,我们是伪骨科。”乐星回把下巴搭在他锁骨上,“又不是没亲过。”


    他得承认,接吻是会上瘾的,哪怕陶最不回应他也高兴。亲上的一瞬间乐星回感觉自己和陶最成为一体的了,他们有链接,他们是电影里的爱情主角,谁也没法拆开他们。这或许是不切实际的浪漫,也可能是一厢情愿,可陶最现在整个人紧绷的……更加促成了乐星回的快乐。


    陶最他不是没反应。他不是没冲动。


    时间为他们僵住了,陶最目光始终在别处,喉结倒是止不住的滑动。两个人刚刚结束比赛,荷尔蒙扎进他们的身体里深耕,给每一个神经元都锄了一遍,留下了激情的种子。


    当乐星回亲住陶最喉结的那一瞬间,他亲身感觉到陶最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男人的喉结有多么敏感,乐星回你知我知,知己知彼。他也是雄性,说喉结是链接大脑和小脑的中间开关也不为过。亲完之后乐星回又开始观察陶最的反应,风都变成了粉红色。


    他哥的脖子和下巴一起红了。


    乐星回得到了鼓励,垫着脚去亲陶最的嘴唇。陶最的手从没地方放到放在他后腰上,也只是用了半秒钟。乐星回心里狂喜,希望这是一个水到渠成的亲吻。


    嘴唇越来越近,乐星回激动地闭上了眼睛。他可以成为陶最的解瘾药,他要让陶最在今后的人生中,每一次想抽烟的时候,都想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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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乐乐:陶最你是我哥,你必须管我。


    也是乐乐:谈恋爱的时候咱俩不算骨科。


    第82章 及时刹车


    陶最抱着一团火。


    确切地说他根本没抱。是火自己找上来的, 是自己送上门的。他可以抱住,毕竟自己已经一再而再地拒绝了,他明说了的, 这不是自己的责任。按照陶最的个人风格,这样做更好。


    “陶最,你亲我一下。”乐星回是个不满足的人。


    光是搂搂抱抱有什么的,一点都不过瘾。他的瘾比陶最的烟瘾来得更突然,迫切地需要陶最用真情实意的接触宣告两个人关系成立。什么叫“我不玩儿骨科”,咱们都这样了,是你想不玩儿就不玩儿的吗?


    陶最的双手已经托住了他的屁股。


    这是一个很标准的情侣拥抱姿势,对吧?乐星回看过身高差巨大的情侣接吻,一个弯着腰, 一个垫着脚。实在不成还可以站在凳子上, 床上, 马路牙子上。只要两个人想,别说20厘米了,就算30厘米又能怎么样?谁规定身高差、体型差巨大就不能在一起?


    他在他哥手里就是一个小玩具的规模。小最哥想怎么抱就能怎么抱,好似没有重量。乐星回微微睁开眼睛, 又轻轻闭上, 成了, 他哥已经被蛊惑,两个人鼻尖马上碰到。期待接吻的分秒让乐星回感受到了无极限的快乐,他终于撬动了陶最,撬动了陶最死脑筋的底层代码!


    陶最的手还压在乐星回的后腰上。


    皮肤产生热, 热产生汗。纹理、汗毛、肌肉走向……陶最全部一网打尽。凡是属于乐星回的,对他都是唾手可得。凡是不属于乐星回的,就连那个纹身贴他也摸成顺理成章。那双红色的翅膀也掉在了他的手里。


    如果说第一次接吻全是乐星回“倒贴”, 陶最不知道这一次算什么。


    鼻息卷在面中,陶最能感觉到乐星回每一次的呼气和吸气。缱绻的,着急的,贪婪的,包括无知的……促成了一个完整的情绪。他有时候就是觉得乐星回无知,陶最习惯性地站在所谓“高瞻远瞩”的位置上看待他们的关系,以“虚假过来人”的目光一眼看到他们关系的终点。乐星回不知道及时行乐背后的后果,他知道。


    当鼻梁骨几乎贴在一起时,陶最又不知道了。


    乐星回的眼睫毛翘着,从小就很翘。陶最被它们刮着,水珠打在它们的根部。大自然鬼斧神工,女娲造人手艺精湛,两张面孔都能找到彼此的凹合。陶最还没有闭眼睛,他看到乐星回闭上了,他只是眼皮微微下垂,像是要闭上了。


    嘴唇还没贴上,陶最又一次回忆起那一口湿润。


    他印象深刻,湿润里还有一口唇钉。陶最变成了一个丈量乐星回面孔的人,鼻尖就是他的工具。当他抵达弟弟人中处的凹陷时,乐星回感觉自己全身都湿了。


    那只放在他后腰的手也挪到了他的肚子上。


    陶最已经弓起后背,手掌仅仅差1厘米就能贴在弟弟的肚脐上。他的手长好像就是弟弟的腰宽,两个人的型号从来都不匹配。手往上挪,他一直都没碰乐星回,他不知道该怎么碰他。亲弟弟一样的人能亲么?陶最也会困扰。但他肯定他俩已经不对劲了。


    手掌从小腹到了胸口,陶最闭上了眼睛,太阳穴隐隐浮现的血管明显地凸棱出来。


    虎口像要卡住乐星回的喉结,乐星回的一切都比他小了两到三个号码。他连脖子都很细,一只手就捏住,每次对面的主攻手高速发球轰击,陶最都能听到乐星回骨节不堪重负的声音。他这辈子后悔的事情不多,第一件就是带着乐乐进了排球场。


    湿润的拇指描绘着乐星回的唇线,唇珠的肉感又积极地回应着他。陶最能将乐星回完全裹住,手指顺着唇峰钻进去,乐星回将舌头一卷,听话又可爱地吮住了他的手指。陶最的眼皮开始剧烈颤动,呼吸沉重,舌钉剐蹭着他的指纹。


    牙齿轻轻咬着他的手指,陶最的距离也一近再近。


    然而猛然间的苏醒也发生在猝不及防的一刹那,陶最忽然睁开了眼睛,首先看到乐星回一脸的潮红色。他连忙调整呼吸,手也抽了出来,两只手扳着乐星回的肩膀,将他推开了十几厘米。


    再次呼吸之间,陶最拼命给自己的大脑泼冷水,快速还原他头脑里的一片清明和理智。他的身体还没降温,眼神、动作和鼻息通通开始降温,好似丢入了一个急速冷冻的地方,液氮浇了他一头。


    “别闹了。”陶最牵强地扯动嘴角,笑得没往常那么自如,“屁屁啊,送上门这种行为可不好。”


    乐星回舔了下嘴唇,气喘吁吁。他执拗地问:“送上门你都不要?”


    “我不可能要,别逗了。”陶最看向了窗外,“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哥,我把你给睡了,你让你妈怎么想,你让我爸怎么想?到时候可不是你哭着闹着离家出走一场就能收摊的事,也不是我被扫地出门就能落定的事。你脑子清醒一点,好好想想后果。”


    “就不能瞒着他们吗?”乐星回根本没想那么远啊,“你为什么总是未雨绸缪的?提前贷款焦虑很爽吗?”


    “这不是未雨绸缪,这是确定现实。他俩刚复婚,你是想看着他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来一次之后就被我或你气得再离一次?”陶最还没转过来。


    “所以我们就不告诉他们啊!”可乐星回不觉得有问题,两个人谈恋爱是恋爱自由。就算妈妈和陶叔叔知道了,他们应该也是会放心的吧?


    “况且我又不是什么好人。我跟你说,乐星回……”陶最再次深呼吸几次才转过来,“你不要考验男人的定力,不管你和哪个男人在一起,都别干这种上赶子的买卖。你以为男人都和你一样,必须心里喜欢才能上床?我告诉你吧,男人可以和不喜欢的人上床,哪怕心里讨厌这个人,生理上到位了就能打炮。”


    “那你呢?你现在是生理上没到位吗?”这话给乐星回听气馁,原来自己使出浑身解数,陶最都没到位?


    陶最又不说话了。


    “总之,我可以推开你,是因为咱们之间不可能,我脑子还清醒。换个男人你现在就不是穿着衣服还好好地站在这里,早被人剥光了扔床上去了。”等陶最找回了语言能力,就给乐星回指了指门,“回去歇着吧。”


    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乐星回两只手掐住了陶最的腰:“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锐子说得对,我离开排球队,外面根本不会下雨,我好歹也有一米八,我哪有那么容易被人压制住?我不信你清醒,有本事你把浴巾拿下来,你要是没有反应我才相信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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