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3个月前 作者: 晒豆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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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陶最:我弟学坏了,都怪赵锐,还有李飞鸾。
李飞鸾:连我也要怪吗?
陶最:都怪。
第77章 翅膀第一次起飞
这是乐星回第一次得逞。
他心目中那个无法攻破的陶最再褪去, 他头一次发觉,原来陶最也有应付不来的话题。也是头一次发觉,他这么关心自己的手。
“总之, 那个手势不要再做,听明白了么?”陶最也恍惚了。
他和他妈妈一样,对亲密关系有着生下来就恐惧的保护罩。这一层罩子是透明的,也是坚不可摧的,任何人都没法和他们发展亲密关系,他们也不愿意把其他人拉进来。每一次乐星回试探性地伸过来一只手,或者探进来一只小脚,陶最都会毫不犹豫地轰他出去。
“为什么不能做?我又不是认真的,开玩笑嘛。”乐星回平时肯定不这样。
“玩笑开着开着就会变成习惯, 你潜意识里不当回事, 以后就会放松警惕。万一在比赛中对方球员惹怒了你, 你想也不想地比个中指,你猜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处分?”陶最要纠正他的习惯。
“……我没想那么多。对方把我惹怒,大不了我瞪回去。”乐星回还顶嘴。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陶最要操心的地方太多,他不能让乐星回随心所欲成了习惯。乐星回被他揪住手指, 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 确定手指关节和指甲都没有皮外伤。
手里的创口贴也用不上了, 陶最松了一口气:“你刚才说星火干什么去了?”
“买宵夜。”乐星回已经没了吃宵夜的心情,陶最说教起来像个封建主义大家长。这人就是这么极端,要么给自己丢下两三年,要么一管就没完没了。
“飞鸾怎么样了?”乐星回不想看他了。
“你身上那些闪闪发光的钉子怎么样了?”陶最又开始管下一个流程。
“都挺好啊, 我还拍照给穿孔师看过,他说我是天生打孔机,不管是什么洞都能养得很好。”乐星回这才提起了兴致。
陶最将他拉到玄关的灯光下, 先看看左耳,又看看右耳。乐星回不等他开口,一只手提溜着t恤的下摆,直接掀飞起来。整面腹部和胸口都露出来,他显摆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是吧?”
陶最哭笑不得:“把衣服放下去。”
“虽然我人矮,又瘦,但是该有的肌肉我都有,一块是一块的。”乐星回不愿意被任何人看扁,特别是陶最,“你身上的大肌群小肌群,我身上也有。”
陶最目光一闪,闪过那枚耀眼的脐钉:“放下吧,我没想看。”
“那你要不要看这个?”乐星回指了指嘴角。
陶最快速偏了脸:“比赛的时候这些会不会有影响?万一排球砸到你的……乱七八糟的孔,怎么办?能不能先摘掉?”
“很遗憾,不能。”乐星回仿佛在玩一个小游戏,并且逐渐在这个游戏里占据上风,“特别是舌钉,你不要小看人体的自愈速度。”
陶最露出一个杞人忧天的表情:“早知道……”
“就不让我扎了,对吧?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凭什么你能当自由的风,我不能?”乐星回要当比他还自由的风,自由人就要自由,亲了就跑,“咱们接吻的时候,我不觉得你讨厌我的舌钉……”
“咳咳,乐星回!”陶最把脸转过来,严肃正色道,“我再纠正你一次,那不是接吻。”
“是接吻。”乐星回说,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对面球队眼里的鬼见愁,反正已经变成了陶最的鬼见愁,“我的初吻。”
“呵。”陶最又恢复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状态,“我没回应。”
“舌头碰上了。”乐星回继续烫他。
陶最再一次看向他。
乐星回挑起了眉梢:“你就说碰上没有?碰上了就是亲到了……”
“说什么呢?谁把谁亲了?”韦星火一出电梯就看到他们兄弟俩,“陶最,要不要吃小蛋糕?”
“……不用了。”陶最仿佛有气无力,“你们吃吧,吃完了别马上睡觉,小心积食。我走了。”说完一阵风般飘远了,韦星火看着他的背影,连连摇头称奇:“你哥真有意思,来无影去无踪。我要不是清楚他的为人,我还以为他讨厌我,见到我就走。”
“唉,他就是这个臭脾气,以前误会他的人可多了。”乐星回把韦星火拉进来,后半句话没说。陶最他不是讨厌某个人,他是压根不在意,谁在他心里都是一个分量。
韦星火先去洗了手:“飞鸾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没说。”乐星回拆包装盒,“不过飞鸾说过,他和米姐没有网络联系方式,每次都是现场见面,说上几句话。那个米姐对他真好,从他初一支持到现在。”
“唉,这里面肯定有咱们不清楚的细节。好在男排不是什么烫门项目,这样是烫门项目的运动员……”韦星火都不敢想,要是换个大烫门,运动员深陷三角恋风波得被人骂成什么样。
乐星回点了点头,心绪又从飞鸾飘到了陶最。他暂时没搞清楚陶最为什么突然来找自己,一个被放养习惯的人很难适应。不一会儿,宋教练在喵喵队大群颁布了一条新队规:
宋教练:[从今天开始,任何人不允许在球场收球迷的礼物,大家谨记!]
薛礼-接应:[啊?小礼物也不能收?]
乐星回-自由人:[啊?我还希望这次能有球迷给我扔一个小挂件呢。宋教练,小挂件能收吗?我看很多运动员都可以收……]
这个应该不算大问题吧?乐星回喜欢被人认可,也喜欢球迷发自内心地支持他,以前看飞鸾、薛礼和小池子收挂件,给他眼馋得要命。这回好不容易自己练出了一身技艺,打算在南京站打出名气,结果教练不允许了?
宋教练:[不能收。球场上的一切都不能收。]
齐小池-接应:[机场的鲜花能收吗?]
穆罗:[目前我和宋教练还未讨论完毕,暂时咱们就都不要收了。一切以比赛为重,比赛结束后咱们再做安排。]
小穆教练说话可比宋教练一板一眼,老宋是个老好人,有时候他们捏一捏,老宋就松了口,给大家的自由度也高。可穆罗说一不二,不懂变通,于是乐星回在刷牙时发出了哀嚎:“怎么办啊,我还期待这回能捡个小礼物呢!”
“哈哈,你喜欢什么小挂件,我给你买。”韦星火只好安慰他。他能理解宋教练的决策,飞鸾的视频和照片大多数都是收小挂件,一个扔,一个捡,虽然这在比赛中不算什么,但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但放眼望去,每个项目都有这样的现象,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乐星回为了这件事睡不着,滚到了韦星火的旁边:“你说,以后咱们能不能收?”
“先别收了。”韦星火回着弟弟的消息,“你先别说话,我接个电话!”
怎么接个电话还要自己静音?乐星回闭上嘴,开始翻手机看陶最给没给自己发消息。陶最和锐子一个房间,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居然一连给自己发了4条!
[青少年纹身的危害!]
[转发这条朋友圈,让更多人了解纹身,并非“叛逆的艺术”。]
[纹身可能造成的皮肤伤害、炎症和大面积坏死。]
[北京一纹身店给未成年纹身,造成未成年毁皮,警方已介入。]
乐星回不知道给他回什么好,最后也只是打了几个字:[我腰上的小翅膀是贴纸。]
陶最又转发一条:[低成本纹身贴纸厂家大曝光!安全和美观究竟是谁在抓!]
乐星回只想翻个白眼过去,陶最也太老土封建,接受不了任何新潮的事吧?白眼刚刚翻到一半,旁边的韦星火已经喋喋不休:“我就在酒店,已经准备休息了……两个人一个房间……我还能和谁住?当然是和我队友一起住!是是是,比赛结束就回京……”
乐星回忽然揪住了被子,这些话,他好像听过。
初高中选拔赛,自己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参赛,陶最经常要全国跑。所有运动员都是这样,从小比赛,有些人条件好,家长陪着满天飞,大多数都是一个包一个行李箱,独立自主。他晚上给陶最打电话,没完没了逼问的也是这些,哪怕是自己表白失败后。
“就是一个队友,和我一样,都是自由人,你又不是没见过……好了好了,先挂了,你赶紧把作业写完,明天我给你班主任打电话。”韦星火又说了几句才挂,打一通电话比打5局球赛还累,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回血。
乐星回看着他明显急促的呼吸:“你和你弟生气了?”
“也不是生气,就是……唉,你懂吗,有时候小孩儿长大了,会突然间变成一个不讲道理、听不懂话的人。不管小时候再怎么乖、再怎么懂事,到了这个阶段就变成人神共愤的刺儿头。真想拿老家的红肠抽他。”韦星火气得做了一套眼保健操。
乐星回沉默不语,这是他头一次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待兄弟关系,从……陶最的角度。
之前他闹得比韦星火的弟弟还凶,在电话里还哭,他固执地认定陶最必须哄他,没想过给陶最带来多少工作量。
“那你会烦他吗?”乐星回好似隔着时空隧道,在问过去的陶最。要不是韦星火,他真不知道当兄长这么辛苦,这么多无奈。那时候陶最是怎么过来的?是自己细密织就的逼问和索求让他感到窒息和想逃吧?不管他是不是一阵风,自己单方面想把一阵风关在屋子里,本身就是不对的。
“唉,烦。哈哈哈,说不烦肯定是假。但……烦完了还惦记,还想管,真怕他走错一步。”韦星火看向旁边,“你哥就没有这种烦恼,你在他眼皮底下打球,他不操心。”
乐星回无言以对:“还好,还好……”
这一夜,乐星回睡得还行,早上倒是自己自然醒了。韦星火还在旁边睡觉,他坐起来,在床边看着他。那些被自己电话连环call的日子里,陶最睡前哄完了自己,早上也是这么累吧?不光是嘴皮子累,还有心累,乐星回没瞧见当年陶最的忍耐,却从星火的身上窥见一斑。他
到了早上8点,大家伙集体吃早饭,自助餐厅里是全国各地的运动员,女队男队都有。乐星回发现飞鸾今天还是不在状态,他没有发布澄清,只是偶尔看一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
经过了集体的尿检,比赛也进入了最后的流程人员核实。
中国人看中国人简单,扫一眼证件。外国球员花费的时间更长。由于人员众多,不光要核实球员身份,还有教练、队医和随行人员,以免发生“顶替”乌龙事故。
这天晚上,乐星回又亲眼目睹韦星火怎么哄他弟弟,老实讲,韦星火的弟弟索求的关注度不如自己当年的一半。
又过一天,正式比赛开场。
清晨7点半,所有人在酒店门口集合,通过大巴车的输送去场馆参加开幕式。地面志愿者这方面足够多,开幕式结束后,所有队伍根据不同赛点赶往不同的场馆,有些场馆还借用了大学的训练馆。
排球比赛小组赛往往分开进行,因为队伍太多了,360人不可能只等待主场馆。北体大所在小组分到的分赛点就在大学里面,上午对战韩国队。
“对,我们刚刚到场馆,这边没有那么冷。”陶最一边走一边接陶文昌的电话。
“我在南京没有同学,也找不到人照顾你们。”陶文昌在北京说。
“昌哥,我们都是大学生了,再说我们来这边是比赛,不需要照顾。”陶最说完一把拉过走远的乐星回,将他的短t恤往下拽了拽,遮住了他后腰上暂时还不明显的纹身。
乐星回知道他在干什么,所以特意伸手摸了摸纹身贴纸,在南京,他要让这对翅膀再一次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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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春节快乐!除夕平安!新的一年马上幸福!
乐乐:学会了换位思考。
陶最:你还是别学了。
第78章 中国队vs韩国队(1)
“飞鸾状况有点不对劲啊。”穆罗在大家热身的时候对宋忍说。
宋忍挂着工作证件, 压着嗓子说:“今天开幕式就是这样失魂落魄。”
“您要不要劝劝他?”穆罗总觉得人定胜天,大家一起给飞鸾做心理辅导,应该可以。
然而宋忍和他意见不同, 阅历上他见得太多:“飞鸾这样的孩子,有一个弊端。”
“什么样的孩子啊?”穆罗又要开始认真学习,他也把这些只比他小几岁的队员看成了孩子。
宋忍眼皮直跳,这一场比赛开场就算多事之秋。“在咱们这一批学员里,李飞鸾、薛礼、齐小池,他们仨算是带着名气来的,特别是李飞鸾。一些孩子早早出圈,拥有了自己的粉丝团和超话,在16岁之前, 真正进入成人组之前, 他们比其他的孩子多了一部分情绪依赖, 就是支持者。”
“哦……”穆罗有点懂了。
“这算好事,说明他们有硬实力和软实力。弊端也很明显,他们会过于依赖支持者的反应,有时候情绪上的波动甚至能影响发挥。”宋忍说。曾经国家队就有这样的, 成名越早的球员包袱越重, 反倒容易束手束脚。
真“一穷二白”的孩子反而放得开, 打法和球风永远带着“不讨好”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