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3个月前 作者: 晒豆酱
    “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会闹这么大?”韦星火一到酒店就给弟弟报备。


    “你弟弟是不是分离焦虑啊?我以前也有。”乐星回看出来了,韦星火的弟弟并不是真的要钱、要闹,他就是小屁孩儿,闹到最后是博关注。


    “有点吧……他怕我扔了他。”韦星火又拍了几张酒店房间的照片,发了过去,“你后来怎么治好焦虑了?”


    “我……”我没治好啊,乐星回悻悻地说,“这种事情不好说。陶最高中时期走了,我以为我没问题,有他没他都一样。但见了面我就发现这不一样的。要不……你试着不理你弟弟几天?”


    “这不行,他马上就觉得我把他扔了,他会去死。”韦星火毫不夸张地说。


    “以死相逼啊?这么叛逆……”乐星回咂舌。自己没走过这条路,要不下一次试试?


    “唉,主要是我家庭成分复杂。”韦星火第一次对别人说起,“我小时候,我妈妈带着我改嫁,嫁了我继父。后来两年后我妈妈因为家族遗传的癌症走了,我爸不要我,我跟我继父过。几年后我继父又结了婚,就是我弟的妈妈,结果才一年,阿姨因为车祸……也走了。”


    乐星回默默地坐到他的旁边,捏住他的手。我天啊,原本以为自己家里是重组家庭已经算复杂,星火这……


    “现在我们一家三口,说起来是一家人,可论血缘,我们谁都没有血缘关系。我继父觉得他克妻,再也没找,我弟他现在又叛逆……愁死我了。”韦星火看向乐星回。


    “那……我和你弟这种弟弟,是不是特别让兄长为难?”乐星回想到了陶最。


    “为难,有一点,但从小一起长大的一家人,他不为难我,还能为难谁?”韦星火不比乐星回高多少,可他这个自由人完全不是小可爱,举手投足间都是兄长的气息。


    “不提这些了,走,咱们去看看飞鸾。”韦星火不想让乐星回多想,就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找事的男人被直接带到了宋忍和李助那一屋,陶最靠着门,手上没停,一直在翻手机。萧池有样学样地问:“你又在干什么?”


    “看看网上有没有人拍视频,别给咱们队挂上去。”陶最话音刚落,身后的那扇门开了,李助还在里面解决纠纷,宋教练先出来了。


    大家围了上去,乐星回刚刚赶到:“搞清楚状况了吗?是诬陷吧?”


    “他现在不说,但一口咬定飞鸾和他女朋友存在暧昧关系。飞鸾同意他调查手机,什么都可以让他检查,他也不检查!”宋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天老爷啊,带队比赛刚刚落地就遇上大事!


    “八成是讹钱的吧?”薛礼凡事都从钱出发。


    “你怎么又提这个?”穆罗脑子里一片混乱。


    薛礼这一次倒是没有和他顶嘴,反而解释:“因为我从小到大,家庭中遇见的任何苦难和纠纷都和钱有关。所以我只会从这个角度去猜测。如果那个人有证据,咱们就事论事,飞鸾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信我,吞吞吐吐背后往往都是利益,都是这个……”


    薛礼说着说着还搓了搓手指尖:“票子啊。”


    “哪有这么夸张。飞鸾都不认识他,怎么可能和他有经济纠纷?”穆罗虽然和薛礼说开了,可有时候两人的三观还是差异巨大。不过今天的萧池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还真有,这事……就是有人要闹大。”陶最翻手机的动态一直没停,忽然间刷到,“不过……飞鸾他都有超话了?”


    “他高中就有了啊。”齐小池丝毫不意外,全队只有飞鸾是带着“少年球星”这种光环来的。


    “那完蛋了,他们团伙直接发超话里了。”陶最敲了敲身后的门,“我进去问问,他们到底要干嘛。”


    “我也进,我也进。”乐星回不想看手机,看了手机容易生气。大家一定要稳住,后天就开赛了,可不能自乱阵脚!


    “你进去干什么?小孩儿别管大人的事。”陶最一指头顶住他的脑门,给他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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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情人节啦!祝愿天下有情人长久!


    陶最:飞鸾好火啊,防着点。


    飞鸾:谢谢你啊兄弟。


    第76章 卡壳


    但是这一次没用了。


    乐星回将一只手伸进门缝儿里, 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定。陶最只觉得眼前有一只手闪现,嗖一下,刚好撞上他关门的刹那!


    “乐星回!”陶最想要力挽狂澜, 时间就差一点!


    酒店的门只差半秒钟就要压到那只手,陶最又是着急关门,这要是压上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大赛在即能压断乐星回的手指头。但乐星回还是明显察觉到了手指一疼,火辣辣的。


    好在门没有关上,乐星回钻了进去:“还好还好……”


    “好什么?还好?好你差点没压断的手指么?”陶最脸色都变了,人在极端紧张的状况下会瞬间“涌汗”。薄薄的t恤好像湿了一半,还不是冷汗,是从头到脚发了烫。


    这种发懵的状况他曾经有过一次, 中考时老师千叮咛万嘱咐的大错就发生在陶最的身上。数学写完了, 检查了, 最后一刻钟发现还有一道题。那一刻钟陶最早就忘记怎么过的,每一秒钟都要掰开。他只记得翻来翻去看卷子,突然又看到一题,下一秒全身滚热。


    “这不是没断嘛, 我相信你。你反应快!”乐星回敲了敲陶最的胸口, 他又不是盲目伸手。换成别人他才不干, 陶最的运动神经已经打磨到出神入化的程度,他放心。


    陶最还站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一根2米的混凝土柱子。


    人的反应速度能有都快?远远不如一只猫。陶最无从得知乐星回怎么算出自己能完美保下他的手,可从小一直自信于运动能力的他第一次觉得“恰好”。他只是恰好收了力气, 恰好看到了他的手指,恰好没有转过身……各种各样的恰好让小概率事件变成了确定性。乐星回很傻,他居然觉得自己全能。


    “下次不许了。”陶最在半分钟内推演了很多次, 每一次都关门失败,“乐星回,没有下一次。”


    “好啦好啦,我知道。”乐星回在他面前晃晃手,我这不是没事嘛,你干嘛这么紧张。而且他也不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情,是实打实想要帮忙,喵喵队的每个人都对他这么好,把他当小孩儿,乐星回心里却知道他已经不是小孩儿了。


    放在早当家的同龄人身上,18岁可不是成年礼的门槛儿。他又拍了拍脸色青白的陶最,绕过去,照直了去找李飞鸾:“你别着急,这件事肯定有误会。”


    “总之我女朋友没了就赖他!”那男的一脸无赖的表情,“你们别是人多欺负人少吧?”


    “好啊,证据呢。凡事都讲究证据吧,拿来。”乐星回壮着胆子调解。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那些视频和照片就是证据吧?”陶最才平复心情,从门口走向了室内,“就因为你女朋友接过机,看过我队友的比赛,在现场给他送过礼物,和他合影过?”


    “不然呢?哪个正经女的在外头这么追一个陌生的男的?”男人还振振有词。


    “你的思想也太落伍了吧?”乐星回原本还怂,听到他这样说就来气,“就不能是她喜欢竞体,喜欢排球吗?你怎么思想这么脏?”


    “我脏?你们运动员的口碑怎么样,不用我多说了吧?”男人恨不得把一股怨气全撒出来,“你们这帮约炮机,天天在外头找炮台,谁知道他和我女朋友睡没睡过?”


    “你嘴巴放干净些!”李飞鸾一直被穆罗和李助压着,他们不让他开口。


    “你敢说你没碰她!你们合影那天是她生日!她生日不和我一起过,跑去安徽看你比赛,那时候你还是高中生呢。”男人换了一种揶揄又恶心的语气,“高中生就玩儿这么花……”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不然我们将采取法律措施。”穆罗上前一步,这个人精明得要死,他就是知道比赛前所有队伍都会压事。不光是排球项目,任何一个项目在开赛前都是低调行事,因为一旦出问题就会被剥夺比赛资格。飞鸾并不是能忍的脾气,他能一直忍住,也是考虑到队伍。


    李助伸手问陶最要手机:“呦,就这点证据,就想怪我们队员?那我天天追星,去看女明星的演唱会、签售会,和人家拍个合影,我是不是就能乱说自己和人家明星有关系了?”


    陶最也是迅速,李助都不知道他怎么搜索到这人的爆料。他一张张点开,能看出那女孩子是飞鸾的忠实观众,照片中的李飞鸾确确实实是中学生模样。人家就是个大姐姐,当支持小弟弟一样,飞鸾从初中开始参赛,一路进入高中,只不过这个小弟弟高大威猛,显得她娇小。


    “过生日不和你过,你就怀疑她出轨?你知不知道竞体粉丝的票都是怎么买?我给你讲讲,比赛不等人,时间一出他们就要赶快订票、订酒店,要是上学、上班还要提前请假。这不是一时兴起,是她对自己人生的合理安排,她的生日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李助仔细看了看那合影,两个人也是规规矩矩站着,都双手比v,连个肢体接触都没有。


    “就是。”乐星回捋清了来龙去脉,更有信心了,“你要是真关心你女朋友的生日……就应该知道她在那天有计划。”


    “你这点证据只能把你个人送进去,赶紧删掉,在网上道歉。”穆罗还是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你拿手机,我看着你删除。”


    “行,你们行。”那男人见此时此刻捞不着什么好处,恐怕不删除就离不开这个房间,只能给他其他的朋友打电话。过了几分钟,陶最再次翻看飞鸾的超话,那人发的所谓“证据”确实不见了,可是飞鸾的竞体粉丝已经讨论了好几轮。


    有人认出了那个女生,说每次比赛都能瞧见她,李飞鸾确实和她很熟悉。


    有人甚至能叫出那个女生在超话的id,叫“梦中有颗米卡萨”,便怀疑她id里的米卡萨是不是意有所指,指的就是李飞鸾。


    当然也有大部分人不相信,八竿子没影的事。可这信与不信始终有一个灰色的模糊地带,让人浮想联翩。小部分人保持中立,说什么“苍蝇不叮没缝的蛋”。


    最让陶最唏嘘的是,还有人在哭诉自己刚买的票啊,人已经到南京了!


    “飞鸾,你赶紧上网发一个声明。”陶最当机立断,“先把自己摘清楚再说。”


    “就是。澄清是有黄金期的,你不马上澄清,大家会以为你在想办法,收买人心。过了黄金期就算再澄清也没人相信了!”乐星回虽然不懂什么超话什么粉丝团,但既然那些人是奔着飞鸾来的,飞鸾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嘛。


    “好。”李飞鸾也这么想,拿出了手机。


    “你不是说你们根本不认识嘛,澄清一下就好了。”乐星回恨不得拿手机替他发送。


    谁知道就是他这一句话,正在打字的李飞鸾突然不打了,手指怎么都按不下去。那个删了“证件”的男人丢下一句“咱们走着瞧”,被穆罗和李助“护送”出去。等到他们都走了,喵喵队的成员们涌入房间。


    “你怎么不发?”乐星回点了点他的手机。


    李飞鸾摇了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谁能帮我讲讲来龙去脉?”齐小池听起这事来可不困了。乐星回嘴快,再加上他强有力的复述能力,这回是认认真真一字不落从头讲起。


    讲到最后,所有人的关注点只有一个飞鸾为什么不发澄清?


    “飞鸾,你这样是会影响比赛的?万一……”薛礼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什么都往最坏去考虑。万一小组赛那天,飞鸾的粉丝团们集体“维权”,在现场喊“退票”、“退赛”,这可怎么办?


    “就是啊,你发吧。”连一向息事宁人的萧池也这样说。


    可李飞鸾还是没动,他不动,大家也不可能抢手机。而他这种反常的行为很容易让人想歪,明明没有的事情,现在乌烟瘴气烟雾弥漫,好像两个人真有什么事……


    “飞鸾,你说实话,你是不是……”陶最心道一个不好,飞鸾该不会真是一个情圣?


    “你是不是真喜欢人家?”陶最大胆猜测。或许刚才那个男的是诬陷,飞鸾没干出撬墙角的事情,但他真喜欢过?


    “你是不是真认识她?”陶最已经看出端倪,这里头有事情。


    刚才还说自己不认识的李飞鸾却意外地点了点头:“是,我认识。”


    “那你为什么说不认识?”乐星回追问,不光是不认识,那男的说了个名字,飞鸾表示听都没听过。诶呀,既然是没有的事情,为什么要撒谎呢?澄清最怕真真假假,为什么不能坦坦荡荡?


    “因为我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我只知道她在超话里的id,所以我从来都是叫她米姐。我的超话还是她帮我建立的。刚才那男的拿视频,都是比赛里的镜头,人不清楚,我没认出来。后来他叫的她大名,我真的没听过,所以也以为不认识。直到……我瞥到了他发的照片。”李飞鸾点了下头,“我认识。”


    “那就好……”陶最先松了一口气,不是爱不爱的关系就好。


    “有时候比赛结束她就丢一个小玩偶挂件给我,我包上那个就是。”李飞鸾看了一眼地上的运动包。


    “什么?还有这种事?”宋忍仿佛看着李飞鸾要掉入舆论漩涡了。


    一直到晚上,李飞鸾还是没有发澄清,谁说都不行。针对他的讨论也在超话小规模爆发,支持他的球迷坚信是学校在比赛之前没收了手机。可只有兄弟们知道根本没没收,手机就在飞鸾手里捏着。


    很快,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


    萧池和李飞鸾分到一个房间,睡前会议时他向大家保证,会尽快劝说飞鸾上网澄清。乐星回却没有放心,这里头肯定有什么隐情,只能希望早早解决。


    原本他还想晚上和锐子换房间,和陶最睡一屋,可今天下午发生了太多事。飞鸾的疑云和韦星火的兄弟关系,每一样都让乐星回分心,想帮帮他们。黏陶最的心情被正事占据,乐星回愁眉苦脸地刷着牙,却不想听到了敲门声。


    “星火你回来了?好快。”乐星回叼着牙刷去开门,“买什么零食了?”


    门还没打开就被外头的人完全推开,吓得乐星回吐了半口牙膏沫,全滴在t恤上:“你……你干嘛?你也饿了?星火去买宵夜了。”


    外头的不是别人,是晚上一直脸色不佳的陶最。他瞧见乐星回也不马上开口,也不关门,也不进屋,像“我的世界”游戏卡bug,直接卡门上了。


    他的卡顿也促成了乐星回的卡顿,本队二传和自由人纷纷注目礼。半晌,陶最才从兜里拿出一瓶酒精和一盒创口贴:“让我看看你的手指。”


    “这个吗?”乐星回恶作剧,比了个中指。


    “乐星回。”陶最一把攥住他的中指,“即日起,家规再加一条,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使用不文明手势,否则后果自负。”


    “我这不是开玩笑嘛……”乐星回被他撅得手指酸,他哥就是他哥,训人的时候真带劲,一点余地都不留。可每次他哥一说“家规”,乐星回又挺爽的,真是一种奇怪的心理。


    “会有什么后果?”乐星回又生出好奇。


    他以为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没想到一直想给陶最找麻烦却一直没成功的乐星回这一次成功了。


    他问住了陶最。陶最在他面前卡了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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