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失去一份世人眼里的好工作，即使赵轩梁再三强调自己身体扛不住早就不想做了，已经面过好几家意向公司，他爹妈还是扼腕不已。


    赵东智提议回x市吧，年后再回来找工作，快过年了也多休息一段时间。赵东洁也想回到故乡看看。


    赵轩梁想要的是一份不那么压榨血汗又能供给小昭良好生活环境的高精尖工作，这条件已经很异想天开了，还被他爸说成了农民工节后找工地上工一样，算了。爹妈的夫妻矛盾解决了，他们觉得待在b市多一天，花出来的钱都是在浪费失业儿子的积蓄，回到x市可以用低成本照看孙子。


    有这么个道理。父亲和姑姑相认就肯定逃不过回x市，父亲的这个提议不过是将返乡提前。


    赵轩梁明白他抗拒的是“回家”这个概念本身，还有故乡那个城市的人文环境与b市相去甚远；再者小昭出生以来只经历过夏天，x市这个时节已是秋冬之交，很是担心换季给小昭带来的影响；还有家里的猫狗，总寄养出去他会怀疑到底是给谁养的这俩动物——带小昭和赵东洁这两个身份上有疑点的人上飞机，难度不比把俩动物一起运回去低。


    回x市以前金梦渺回归了阔别已久的gay蜜机会，高调宣布他的归来。


    “哟梦儿，好久不见，找了那么帅的老公还得靠刷才能刷到你，不厚道啊。”


    “梦宝，那真是你老公啊？”


    gay蜜们把金梦渺围在圈里，拿酒灌他。


    金梦渺举起酒杯豪饮到底，眼睛在顶灯的映射下发着光，完全把这当成了他的炫耀专场，说：“那是，发出来了你们不得骚扰我老公啊！”


    众人羡慕不已，还是梦儿这种类型的吃香，丑人年轻个10岁也是被退货的命。


    有人调笑道：“梦宝，网上都说你老公就是你表哥，真的假的啊？”


    金梦渺笑答：“对啊，就是我哥，都同性恋了还管什么表不表哥的啊！你自己还说小时候偷摸你表哥有多爽呢？”


    另一人摸上了金梦渺的脖子：“梦梦，人间蒸发这么久，不能是去生孩子了吧。”


    金梦渺自豪地摸起了他的肚子，佯装那里还是几个月前圆滚滚的样子，表情是矫揉造作的娇羞：“对啊，我给我哥生孩了一个大胖小子，你们有本事就到网上继续发吧，我恩准了！”


    众人哄堂大笑。没有人会把他的话当真，也没有人能想到他将孕妇的姿态模仿得惟妙惟肖是因为他曾是真正的孕妇。这就是一句玩笑话，和圈内把后门叫做逼、上床时说想被内射怀孕生孩子一样仅限嘴上过一把骚瘾。


    朋友们环绕簇拥，已为人母的金梦渺喜滋滋地把自己当成了婚礼上的新娘，又或者这里是单身party告别夜。若非这里只是一间普通连锁寿司店，他要站起来撒花瓣、扔捧花，给朋友们送上早日找到正缘的祝福。


    第49章 衣锦还乡


    猫狗有完善的托运手续，一家人坐上飞机回了x市。


    以防出什么岔子，走之前他们带上了赵轩梁和小昭的那一份血缘关系证明。


    最撩人心弦的还是赵东洁把身份证放到机器上等待检验的那两秒，赵轩梁和金梦渺都屏住呼吸，感觉马上会冲过来几个警察把赵东洁架走。


    这一大家子人还是得依赖公共交通，所幸顺利通过。


    在飞机上金梦渺从侧面给赵轩梁拍抱小孩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里，主动坐实网上的传言。


    赵轩梁的号炸了以后全世界都奈何不了他们在私人领域里的行为，这下金梦渺把自己的朋友圈也搞炸了，点赞的头像堆满了一屏幕，退出去刷新还在增加。仔细一看谢正行和蒋逸的头像都在里面。


    带着男朋友、孩子和银行卡里的存款，算衣锦还乡吗？丢了工作的赵轩梁不知道。


    贵为一省的省会，x市近年发展不力，赵轩梁是没见过谁会把它列进新一线里，还被不少本地人戏称为臭三线。


    真正的臭三线也能为了市容倒腾出几个城市cbd群，别人县城里都能搞这一套。


    赵轩梁在x市市区读了三年高中，更熟悉的还是与已经撤县设区的旧县城环境相似的老城区。


    从b市归来，无论途经的街景如何，这个经济连年不景气、劳动力流失严重的城市在他眼里都是一片破败。人要是待在这里，对时间流逝的感受也会停滞下来。


    他初恋的成也在败也在旧时那套老房子的狭窄。


    前几年有了经济能力，他在市区的一处新楼盘给父母置换了一套新房。


    b市那套房子老一些，结构相对均衡，x市这套就是完全遵从了这几年的大趋势，客厅空间巨大，卧房面积能压缩则压缩，放下一张床就了不起了。


    添放了猫狗和婴儿用品之后，偌大的客厅还是显得拥挤了起来。


    房子这东西没有人嫌大。买房时赵轩梁选了个三房的万金油，主卧给爸妈，他和表弟过年回来一人睡一间房也够用了，平时爸妈要分房睡也随便他们。


    他爹妈有点想法，想要以后结婚生孩子也用同一套房子，不如一步到位多准备一间房给二胎。


    他发了一场火，说这辈子都没有结婚的可能，他一个人出的钱谁都不要管。


    回旋镖在几年以后才扎到他身上。


    他们在b市那套房子里还要假装一人住一间房，把卧室锁了不让父母入侵。回到x市，房间怎么分配都不大对，金梦渺主动说和表哥挤挤睡得了，以前都这么过来的。


    赵东洁看破不说破。


    于是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夫妻俩睡主卧，赵东洁带着小昭睡一间次卧，还有一对小两口睡另一间卧室。


    常年只有老两口居住的家变得热闹了起来。大人的对话，小孩的哭闹，猫狗在木地板上的奔窜聚集在了这里。


    主卧是暗卫，空气不流通，那边被夫妻俩改造成了一个具有洗脸和如厕功能的杂物间，所以大家伙都是在客卫洗的澡。人人都得排队，再算上给小孩洗澡的耗时，晚上吃完饭各做一会儿自己的事，就进入了一个催一个的等待洗澡环节。


    金梦渺最后一个洗出来，身上带着水汽，三步并作两步窜回了房里，带上门锁跳上床，钻进被子里，只露出脑袋。


    “干嘛和做贼一样？”赵轩梁躺在他老妈码好并排放着的另一床被子里。


    “我怕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拿东西，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洗澡都和做贼一样。”金梦渺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刚洗完澡体温还没降下来。


    “你反锁不就行了。”


    “我锁了房间门啊。哎你妈给两床被子多费事，还占位置，能睡的空间比宿舍床还少，中午来叫我们起床吃饭两个人滚到一起了还了得，睡着了谁还管得着手脚放哪？”金梦渺假埋怨道。


    一家人中午落的地，到家了满屋子收拾打理，赵轩梁拒绝了父母说的给次卧买张新的床，或者添置一张小床，他说嫌麻烦，就这样得了。


    谁知道安的什么好心。


    “锁门了，不让她叫早了，我们起来自己吃。”


    “啧。”


    金梦渺洗澡时就浑身燥热，不光是水温的问题，他自己心里也痒痒。上了床就跟表哥卖弄了一番自己的心潮澎湃，表哥不领情，接话还是平时那个死样子，他很不满，判定表哥在装，翻身骑跨到表哥身上。


    他双手撑在赵轩梁胸口上，水珠滴落，注视着表哥的眼睛说：“小时候就该给我们一张床，办事方便多了，长这么大都能睡，小时候有什么不能挤一块睡的，就我来之前你睡那张单人床也行啊，弄什么高低床啊，影响感情。”


    赵轩梁还是板着那张脸，手摸到了金梦渺的屁股上揉捏紧窄的腿肉：“那再给你买一张高低床重温旧梦。”


    他就是故意的！


    金梦渺一巴掌拍在赵轩梁头顶：“你会不会说话？想跟你说点有气氛的，酝酿了半天你倒是给个回应啊！”


    赵轩梁挑眉：“你想做？”


    “嗯啊。”那不然聊骚干嘛了。金梦渺扭动着下身，改变和表哥身体的接触面。


    “我没买套，刚回来。”


    “家里不是有么，以前在家用的你放哪了，是不是被你妈清理走了。”


    “上次在家做都是前年了，过期没？”不行就叫外卖了。


    “那不戴了。”金梦渺使用了物理手段，俯身撩开自己掉落的头发用嘴封住了赵轩梁反驳的话，在口腔中使劲地撩拨，两人的舌头都换成了在这边家里用的牙膏口味。放开以后，他眯着眼说：“我们上次在这家里弄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是，你当时能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赵轩梁不做声。


    弟弟是刚好要引出这段话，还是把他的心事戳了出来？


    弟弟的刘海向前垂下，湿漉漉的下体压在他的私处来回游移。他们俩直勾勾地对视，看着对方的眼睛。


    空调嗡鸣，使劲制造出热风输送到他们身上，一起过来的还有对方呼出的鼻息。


    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处老房子里他们也经常这样。不过那时他们都是在高低床上偷情，压着弟弟就看床单枕头，被弟弟压着就看上铺的床板，不会像现在这样离天花板有两米多远，视觉空间放大了许多，似乎也没有旧时那么紧张。


    金梦渺向后握住赵轩梁的性器，这家伙就会这样面无表情地硬了老二。他都坐在上面了，硬挺挺地抵着屁股，还在装什么？


    “小时候你喜欢按着我磨枪，其实也挺舒服的，那时候我不知足么，现在枪都没了，这副身体要在外面磨还是不如塞进去。”他熟练地从提前藏好的地方摸出避孕套，反手给赵轩梁套上，自己抬起身体扶着阴茎对准了坐了下去。


    和他想的一样，分泌出的淫水已经可以让他不用手开拓也能吃进去一整根，甬道里水润得很，溢在外面的滋润也显然和没擦干的洗澡水触感不同。他按住赵轩梁的胯，示意别动，他自己来，然后手移到赵轩梁的腹部，撑着那儿，小幅度地移动身体，缓缓在赵轩梁的下身处画着圈儿，感受阴茎从不同角度顶弄时体内的快感。


    “对啊，咱俩还是炮友的时候……我用的还是后面。”他的话语随着快感的袭来而断续，爽得差不多了，又觉得赵轩梁太闷，搞得像他是在单机玩炮机，拍了一巴掌，腹肌发出脆响，“你知不知道有个能随时开干的0是多么大的福气啊！”


    “可以选不要吗？”


    “闭嘴，这福气跟我捆绑销售！”金梦渺昂着头，起伏的动作大了起来，想到什么说什么，“好舒服……我感觉整个人都通了……我回到这边以后感觉都是乱七八糟的……我总是想和你爸妈说小昭就是我生的，从我下面出来的还是和射出来的不一样对不对，打一管一点都不费事，我怀了他那么久……一想到和亲人说自己生了孩子我就会变得很怪……你给我点反应行不行！”


    “我在看你。”赵轩梁就是那种老二被夹在别人身体里着还能装没事的人。


    “看什么？”金梦渺用力收紧了盆底肌。


    赵轩梁这时候轻轻笑了：“看你有没有颈纹。”


    “灯都没开看个屁啊！”金梦渺怒，颈纹和眼窝是最掩饰不住一个人衰老的地方。


    “我妈说你脸变圆了。”


    “你妈一直嫌我瘦好不好！”


    “听说男人的腮骨到40岁都还在发育。”


    “你从哪听来的？我现在都不算完整的男人了，你别咒我！”金梦渺还是会害怕他最引以为傲的容貌不再，而且这也不是适合在床上说的话题，“啊，你这个人有病吧！都看不到了还记挂这个！”


    他好像知道赵轩梁为什么会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


    用脐橙位坐在上面的时候，羞耻感不仅来源于自己的面部在下位者看来是死亡角度，而且这么坐着会把肚子的肉都挤出来，生孩子以前的靠瘦就凹出腹肌，从不在乎这些，可是现在——


    赵轩梁倒不是这个意思，但意思给到了，他可以行动了。


    他翻身把金梦渺压在身下换成后入位，做爱这事还是要他主动来干才能两个人都获得到位的刺激。


    父母家中，深夜，把弟弟压在床上，从背后用性器贯穿弟弟的身体，让弟弟只能抱着枕头，把面部深深埋进刚换好的枕套里流泪。


    他们都在控制自己不发出过多的喘气或呻吟，但金梦渺还是会有含在嘴里的呜咽。


    既然是做爱，就少不了肉体的碰撞声，在家里其他人都睡了的夜里，那啪啪啪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床铺承载了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在它上面撞击，也不禁吱呀吱呀起来。


    金梦渺高潮时捂住了自己的嘴，还不够，在手背上咬了下去，才把叫声及时制止。


    赵轩梁在金梦渺身上温存了许久，退出收拾。


    金梦渺维持趴着的姿势，声音是欢愉后的沙哑：“我妈也回x市了我就想起来了，我小时候跟她住那里有个规矩是嫁出去的女儿不能回娘家住，怕和女婿行房，怀了娘家的运势。你说我们俩这样谁才算出嫁？”


    “你觉得呢？”赵轩梁在金梦渺的屁股上拍了拍，给他掖上被子，防止着凉。


    “我们这叫滞销货内部消化。”金梦渺笑道，“再往前推几十年也流行契兄弟啊，恐同才是西方文化入侵。哎，倒是没听过谁家不让儿子带儿媳妇回来时行房的，所以还是那一套封建迷信呗。”


    “他们巴不得吧。”


    金梦渺翻身，抓住囊袋揉捏，边盘边说：“我们在家里搞会影响你爸妈的运势吗？”


    赵轩梁不以为意：“他们还有运势一说？我像信这种的人吗？”


    也没有比他们两个更像祖上遭报应的状况了。


    空调暖气让这密闭空间里的腥气愈发浓烈，久久不散，而孩子嘹亮的哭闹打破了房中氤氲着的温存暧昧，二人激灵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