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个月前 作者: 神圣震击
    赵轩梁感觉自己活到现在情绪从未这么激动过,这个满嘴荤腥的人还是他自己么?他俩在床上都没有dirty talk,现在这是纯dirty!


    稍稍平静下来,他还是自动回味到了以往的行为模式里,尽可能去满足金梦渺的要求,金梦渺前几年突然提出做爱他也是提枪就上了。


    第3章 沉默寡言赵轩梁


    “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适应啊,按你说的你摆明了单性恋成这样,一天两天的能好得了吗?你要是真不行我也没办法,我还能强上你不成?”兴许还真成,金梦渺想,“咱俩本来也只是性方面的关系。你就忍心看着你心爱的表弟求着你上床完了,下面痒了,去找个别的男人做爱,我也ok啊。”


    “我说你就非得做不可吗?”赵轩梁血压骤升,“你自己说的你是生殖器官变了,人还是那个人,你还是原来的你,那你就按原本的节奏工作生活不行吗?”


    “嗯哼。”金梦渺挑眉,“我是什么人你很清楚的啊,我要是真的冰清玉洁、洁身自好咱俩又是怎么做的炮友。我从很早以前就是一个必须合理满足性需求的人,这就是我的节奏。”


    “你不是除我以外就没找过炮友,只跟你那些男朋友上过床吗?”


    赵轩梁破罐破摔了,他俩是把话说开了,开得不得了,他也不在乎暴露多年以来一直在观察金梦渺的生活,还从网上透露出来的信息里总结出了规律。


    “那我上你家干嘛来了,关心慰问病患啊?”金梦渺越说越有理,“生活的巨大节点发生变化了,总要允许随之进行一些改变吧?你说一个人变性了是不是要上网发一些vlog呢?我昨天和今天都自慰了很多次,很舒服的,跟射精的感觉差不多,但是玩阴蒂没cd,一天能连着高潮好多次,就是到了后面每次高潮的间隔时间有些长。所以以我的经验来看,做爱一定会更舒服的。”


    金梦渺牵着赵轩梁的手往自己下面放,带着食指和中指分开,分别按在两边滑溜溜的大阴唇上,还用力按到了下面的耻骨联合区域,本来还想让赵轩梁摸一下阴蒂的,赵轩梁一哆嗦抽回了手。


    金梦渺见状说:“行吧,那我给你做脱敏训练,我就赖在这不走了,你不是晕逼吗?你就每天看着我在你旁边揉逼呻吟吧!待会儿我去买些猫的东西,把你侄子也搬进来。”


    “你要住我这里?”


    “不愿意啊?”


    “就为了这个逼,你不上班了?”赵轩梁家离金梦渺上班地点有好长一段距离,地铁也不顺路。


    “开你车去。你也算行善积德了,给我下决心在大城市迎着高峰期堵车开车上班。”


    赵轩梁听了一个头两个大。


    和金梦渺同居他求之不得,把炮友关系存续下去两个人有做不完的爱他在今天以前也求之不得,两件本应令人感到幸福的事情重合在了一起,再叠加上那个逼的状态就成了恼人之事。


    通过对话他也了解到,金梦渺是因为这个逼的出现才来找他的,要是没有这个逼,他还在为坦诚后的失去而蛋疼地忧伤呢!


    金梦渺忙里忙外,拿了赵轩梁的车钥匙,号称考完驾照就没用过,还是连人带着一堆行李平安归来了。


    猫都带来了,看来是铁了心打算长期驻扎。


    还能怎么办?赵轩梁本来就拿他表弟没辙。


    洗漱完躺上床,赵轩梁才想起来明天是周一,原本还有些激动的心情变成死意。


    金梦渺把这里当成他自己家,从浴室里出来习惯性全裸走出来再找衣服穿。他大摇大摆地,一回头看到表哥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下体,笑道:“晕逼还看?”


    赵轩梁撇开目光:“没,就是觉得怪。”


    以前晃鸟的样子多可爱啊。


    金梦渺修长白皙的双腿中间夹着两瓣肉嘟嘟的凹陷,如果给生殖器的部分打上马赛克,熟悉人体结构的人一样能一眼从窄高的骨盆形状看出这是男人的身体。偏偏他的生殖器不再是男性的器官。


    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发生性器官转换?闻所未闻。


    金梦渺躺上床,吃了药,也想早点睡觉。


    赵轩梁还在惦记下半身的事:“你就这样,没感觉和原来的身体有区别?”


    “习惯了就好了,就是内裤前面空荡荡的,感觉要寻找一些替代的内裤吧,女的内裤也不一定符合我的体型。”金梦渺掀开被子给赵轩梁看他裆部撑不起来的那块布料,“女的也好奇男的前面24小时挂着那些东西晃来晃去不难受吗?其实长在自己身上就没知觉了。”


    “你适应得还挺快的,换我接受不来。”赵轩梁由衷感叹。


    “嗯,我也觉得很神奇吧,可能跟我原来的状态也有关。既然改变不了我也只能接受,试了之后好像也没什么,我又不靠下半身活着。”


    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胸中涌起万千思绪。


    生殖器官被更换,旧情人聚首,大吵一架之后再睡到一起,二人复盘前面的话,都觉得他们只争论了那些下半身的话题,忽略谈及对整个人生的影响。但动了动嘴,一时半会也挤不出话来。


    该说却没说的话到底是什么?


    再想下去反而会影响酝酿睡意。这对于已经吃了安眠药的人来说是大忌。


    “哥,等到你能和我做的时候我们就不要戴套了吧。”


    “为什么?”


    这个话题来得突兀,赵轩梁还没察觉诡异之处的真正所在,还沉浸在表弟长逼的玄幻之中。


    如果金梦渺没有长逼,单纯前来告诉他同意继续炮友关系,当他们再躺到一起,他可以不索求金梦渺的身体,也会无法自持翻身将金梦渺压在身下用亲吻倾诉自己的感情。


    为什么自己对渴求了千百个日日夜夜的人无动于衷呢?逼又没长在脸上。因为那个逼就要否认金梦渺的一切吗,岂不是成为了金梦渺口中唯爱生殖器的人。


    此时的他被不真实感萦绕,脑子和一团浆糊并无二异。


    他以为早已走远的人因为荒诞的理由躺在了自己身边,谈不上失而复得的喜悦,他知道表弟尚不归属于自己,他们现在只是短暂而容易破碎的关系。


    金梦渺同样在想自己没有长逼的假设。


    长逼以前的几天他就在纠结和赵轩梁的关系,才会去找朋友喝酒诉苦,才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长逼。


    他喜欢赵轩梁的外形和性器,喜欢和他做爱,不喜欢赵轩梁的性格也不喜欢他们失败的过去,犹豫不决该把炮友关系终结还是继续。


    逼不仅突然出现,还控制了他的大脑,把他推到了赵轩梁的面前和身边。


    能忽略掉那些林林总总的不愉快的话,身边躺着赵轩梁这么一个符合审美又安分守己的男人,做一场爱,再当大型抱枕抱着睡去,他还是很乐意的。


    “我想生一个自己的孩子。”他很平静地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什么?!”


    赵轩梁可没法像金梦渺一样淡定,糊住他脑子思考管道的浆糊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那得叫灰飞烟灭。拨开云雾见的不是青天是惊吓,赵轩梁整个人直接原地弹射起来,90度挺直腰板怒目而视:“开什么玩笑?”


    世纪大战一触即发。


    “我认真的。我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我自己生。”金梦渺浅浅笑道,嘴角的那抹笑意似乎名为幸福,“以前没那个身体条件么,就从来没想过,我也干不出伤天害理的事。但要是我自己来生,祸害我自己,我就觉得可以了。我还是想要一个家人的。”


    “停!”赵轩梁打断金梦渺即将进行的回忆环节,他一点都听不下去那些他所熟知的伤悲。


    气氛、可笑、荒谬绝伦了,多种情感要素混杂在一起,夺走了他的思考能力,任由第一反应的情绪驱使发问:“你怀孕,自己生?”


    金梦渺点头:“嗯啊。”


    “你来过月经么?”


    “就变了两天,我怎么来?”


    “你下面只是有阴道,怎么知道你身体里面有没有子宫和卵巢,能排卵吗你就在这里想怀孕!”从他一个不从事医学工作的纯男同嘴里吐出这些词好他妈烫嘴,但赵轩梁的舌头是前所未有的利索,“你想过没有,你现在的社会身份还是男的,一个男人怀孕,我先不跟你说医学上的可行性和对身体的负担,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你怎么建档?怎么产检?上哪去生?谁愿意给你做手术?你别跟我说在家里自己生自己剪脐带!它生下来你连出生证都办不了,户口又往哪上?它叫你爹还是叫你妈?上幼儿园上小学了老师说叫你妈来,你就出现了拍拍胸脯说‘我是它爸也是它妈’啊?退一万步说,就算中国对多元文明能支持到那个份上,我也是你表哥,咱俩是异性恋都板上钉钉地没出五服还是三代血亲结不了婚,这孩子生下来肯定畸形的!普通人的小孩都有一大堆产检查不出的基因携带疾病,不要说我们了!你把小孩放超市门口,投50块钱坐摇摇车坐到超市关门它都听不明白,什么‘妈妈的哥哥叫舅舅’‘爸爸的哥哥叫伯伯’?跟它家里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赵轩梁陷入一种几近疯狂的状态中,这段持续输出已经超过了他在工作交接以外范围一个月的话语量。


    怒火攻心之下赵轩梁都不认识自己了,如此健谈,如此了解异性恋的生育知识,不愧是在国家优生优育政策宣传下长大的一代。


    “嗯啊。”金梦渺好像只听到了最后关于近亲生育的那段,全然忽视了赵轩梁前面说的那一大堆男人生孩子要面临的社会问题,“我就是问问你么,你不同意就算了,我去找个精子质量高的男的,总有人猎奇愿意跟有逼的男人做的,或者我出国买精。我看你本身是我喜欢的类型,学历也还可以,觉得和你生一个小孩可爱又聪明而已。可以的话我还想用自己的精子呢,没提前存。”


    还有找别人取精的计划?赵轩梁快吐血了。


    亏金梦渺还读过大学,在审美面前最基本的近亲生育风险都忘了,在路上随便抓个小学生都知道!


    这人究竟想不想对小孩负责,这种儿戏的心态还要生育?


    “你找别人生,生下来一个人带?”赵轩梁提取关键信息。


    “嗯。”


    “工作呢?”


    “我可以的,我这些年攒了不少钱的,能请保姆带它到上幼儿园,而且我工作这么久了作品也过硬的,一个人出来接单子soho完全可行。”


    说金梦渺没脑子吧,他又把经济这一块预先想过了。


    “你自己就没长大!孩子不是你满足私欲的工具,它要面对的是整个人生、世界、社会!你不能想清楚怎么对它负责之前你压根就没尊重自己也没尊重孩子!”


    被表哥吼了一通,金梦渺也来气了,蹦起来指着赵轩梁的脑门叫道:“我又没叫你负责!就是问你要个精子,你不给就算了教育我干嘛?我要能用自己的精我还犯得着来你这里啊!”


    “金梦渺,我是站在孩子的角度说的,咱俩没当过爹总当过小孩吧!你妈一个人带你那么苦,你敢说你小时候没恨过那个随便一射就走了的男人?没恨过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害你妈日子过得那么苦?”这些都是金梦渺对赵轩梁倾诉过的话。


    “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就是太想我妈了!”过世已久的母亲在吵架时被搬出来,决堤的泪水涌出金梦渺的眼眶,情绪在刹那间失控,“我是不想组建自己的家庭吗?是我是个百分百的同性恋啊!我只能跟那些不着调的男人来往,我他妈也是为了爱情为了长久去的,可同性恋全是一些下半身动物,我自己也是!开始说得再好听,结尾该怎么散还是怎么散!我也想要一个跟自己怎么都分不开的家人啊,这不是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吗?”


    金梦渺蹲在床上,把他哭皱的脸埋在双膝之中,赵轩梁赶忙抽了几张纸递过来,金梦渺不让他帮忙擦眼泪鼻涕,一把抓了过来糊在脸上,挡住更多面部可见范围。


    赵轩梁的语气软了下来:“孩子长大了也会离开家里的,不会永远陪伴在父母身边。我们不就是吗?”


    他们心知肚明,留在b市工作不回家,嘴上是为了前途,实际是为了自由自在地搞同性恋。


    金梦渺的脑袋抽动了好一会儿,算是平复了下来,含糊不清地说:“是。但是你跟你爸妈的血缘关系不会变,你还是记挂着他们的,他们知道你的性子,知道两代人的观念有差别,都在勉强自己去理解你做出的选择。如果我妈还在,我至于过得这么孤苦伶仃的么?”


    成年以后他收起过往悲伤,不再找身边人絮叨,可说得再少,也还是会想念亡母。


    “你妈还在,又怎么愿意让你用男人的身体去生孩子?”赵轩梁叹气,他对姑姑所有的认知都来自金梦渺的倾诉,“你以前不是说她肯定能包容你的一切,娘娘腔就娘娘腔,同性恋就同性恋吗?只要你健康快乐就可以了。”


    赵轩梁的话冲击到了金梦渺掩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那个角落。飘荡的数年里,他确实在无数个或悲或喜的时刻回忆人生的来处。


    记忆和早逝可能美化了母亲的形象,若她还活着,未必是他想象之中完美的母亲——可谁知道呢,她早就走了。


    “哥……”金梦渺再度哽咽。


    赵轩梁把金梦渺搂在怀里,慢慢拍打他的背,哄道:“冷静一下吧,身体出现这么大的变故,你也受不了,被冲昏了头。过完这阵子我们再说,说不定你一觉醒来又变回去了。乖。变不回去我们也要找地方去检查你的身体,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异性恋还讲究备孕呢,你要生也得好好了解生孩子需要的事。”


    “哥,由你说出备孕俩字,招笑呢?”金梦渺嘴上爱开赵轩梁像直男的玩笑,其实老早就知道他哥很讨厌异性恋的那一套东西,就是拿他开涮。


    尤其当下还加强了对赵轩梁晕逼的印象,再说到备孕这个词,脑子里想的不就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疯狂地无套内射直到怀孕么。


    “我招笑?”赵轩梁掐了一下金梦渺的后颈,“你近亲生子都想得出来,应该随机发给你哪个大学老师吓死他们,生物工程出天才了。”


    “对,该把我的大头照贴在生科院的门口那个宣传栏上,写上‘此男同长了个逼,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金梦渺说着笑了出来,“不对,我会被抓起来研究下面构造吧。”


    他们就这么抱着,不知过了多久,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之后钝痛占据了金梦渺的整个颅脑。是情绪大起大落用脑过度的反馈,还是迟来的安眠药效?前面闹了这么大一番动静,他以为今天也是安眠药失效的一天,得过量加药才能睡着。


    他闭上眼,放弃所有思考,尝试入睡,昏昏沉沉之中好像对赵轩梁说了一句话,又好像只是梦境的内容。


    “哥,我好想回到我妈的子宫里面。”


    赵轩梁想着这句话,睁眼到天亮。知道怀里的人失眠多年,能看到他睡得安安稳稳,自己手臂被压得失去了知觉也算值了吧。


    天亮后金梦渺翻了个身,赵轩梁估摸着留出通勤和遛狗的时间还能再睡两三个小时,总比通宵强,也将将睡去。


    第4章 骑脸输出


    赵轩梁被狗叫声吵醒,还感觉面部受到压迫。不能啊,他在梦境的尾声想,狗关在围栏里,跑出来了也不能给人带来这么大的力量,也没听说过鬼压床只压脸的。


    他挣扎了好一会儿,嗅了嗅,这股腥甜的味道绝不是狗味!意识到这一点,他猛地睁眼,劈头盖脸的就是一个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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