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3个月前 作者: 浅淡色
眼下,就是最后一战,也是属于他们最后的战争了。
第59章 第五十九只崽崽
传送光芒散去。
五个人落在了一片漆黑的空间中,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地面和天空的界限,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血红色符文,那些符文漂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无数只猩红的眼睛,从四面八方注视着闯入者。
“这就是祭坛核心。”画司文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抬手,一道金色的符文从掌心飞出,在五人周围布下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将黑暗暂时逼退。
太上长老环顾四周,目光沉静,“那我们开始?”
目标是祭坛核心的符文和阵法,眼下,只要将这些全部摧毁,那么祭坛就会毁于一旦,而一旦祭坛摧毁,那么剑尊池越的力量就能解放出来,届时,失去了核心的整个禁忌之地将不足为惧,以中州宗门联军的力量来说,将这一切消弭掉还是不成问题的。
“好!”说着,天雷子就将太虚镜高高举起,对着那些半空中的血红色符文轰击而去。
太上长老也不再犹豫,对着身边的小池归和小封陨道,“身体放松,不要反抗。”下一秒,一道金光笼罩住小池归和小封陨,紧接着一阵拉扯过后,小池归和小封陨就缩小了好几倍,落入了太上长老的掌心。
小池归和小封陨好奇的看向四周发现这里虽然看起来简陋,但实际上所有东西都一应俱全,有软榻、有蒲团、有灵茶、有点心,甚至还有一盏小小的安魂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掌中的空间并不大,约莫一间小室的模样,但四壁通透,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那些血红色的符文在光幕外漂浮,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
“这是师祖的掌中须弥。”太上长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温和,“你们安心待在里面,外面的攻击伤不到你们,你们的灵力可以通过光幕透出去,外面的攻击却进不来。”
小封陨试着伸出手,指尖穿过金色光幕的瞬间,一道细小的金色锁链从掌心飞出,缠住了最近的一枚血红色符文符文剧烈震颤,但没有碎裂,他收回手,转头看向小池归。
小池归点头,握住他的手,两人的灵力开始循环,金色的光芒从他们交握的手中散发出来,顺着封陨的锁链涌向那枚符文,符文上的血红色光芒在金色灵力的冲刷下迅速黯淡,片刻后,无声地碎裂,化作点点黑光消散。
“有用。”画司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喜,“你们两个,专攻那些符文,天雷子,你护住他们,我来破解核心阵法。”
天雷子举着太虚镜,镜面射出的金色光柱扫过黑暗,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黑雾一一击散,“放心,交给我。”
他刚才已经试过了,他的攻击对于那些红色符文并没有太大的效果,即使全力一击,也不过只能令那些符文震颤几分,但根本无法碾碎,不似小封陨与小池归的攻击,即使力量没有他的强大,却能够轻易将那些红色符文拆解掉。
好在,虽然太虚镜对于红色符文无效,但对于那些无所不在的黑色雾气还是有效果的,所以,他如今在队伍中的定位,就是前排将雾气驱散的视野,以及防止血滴子等人攻击的肉盾。
“还有我。”太上长老道。
他没有多言,只是将托着掌中须弥的手抬高了几分,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他并不擅长符阵破解,这种精细的活计交给画司文便是,他的任务是在此期间护住所有人。
画司文不再说话,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中隐约有金色的符文流转,他抬手,第一枚金色符文从掌心飞出,悬停在身前半空中,接着第二枚、第三枚……一枚接一枚,不急不缓,每一枚都精准地落在某个特定的方位。
不是随意放置,而是在用符文搭建一个模型一个与祭坛核心阵法相对应的推演模型。
天雷子举着太虚镜,镜面射出的金色光柱缓缓扫过黑暗,光柱所过之处,黑雾像是被利刃切割,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向两侧退散,留下一道短暂的空白,他没有固定方向,而是不断转动镜面,确保金光的覆盖范围能护住画司文的周身那些被逼退的黑雾很快又涌回来,但趁着空档,画司文身周的视野能暂时清晰几分。
小封陨和小池归继续碾碎那些血红色符文,封陨的锁链一根接一根地从掌中须弥的光幕中探出,精准地缠住一枚枚符文,小池归的纯净灵力紧随其后,将符文上的血光冲刷殆尽,一枚、两枚、三枚……每碎一枚,黑暗就淡一分,但速度并不快,漂浮在空中的血红色符文少说也有几百数千枚,按照这个速度,需要不短的时间。
画司文的眉头渐渐皱起,他的推演模型已经搭建了数十枚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在空中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繁复的阵图但每当他试图从中找出祭坛核心阵法的脉络时,整个模型就会剧烈震颤,几枚关键的金色符文直接碎裂。
“不对。”他低声说,抬手重新凝聚碎裂的符文,“核心阵法的变化频率太快了,每当我推演到关键节点,它就会自动变阵。”
“需要多久?”太上长老问。
“不知道。”画司文的语气罕见的没有把握,“这种级别的阵法,我从未见过,它不像是由固定阵纹构成的,更像是……活的。”
天雷子一边维持着太虚镜的光柱,一边插话,“活的?阵法还能是活的?”
“祭坛与血滴子残魂融合,阵法自然也沾染了他的意志。”画司文盯着前方那片黑暗,血色的符文不断变换,瞳孔中的符文流转得更快了,“它在主动防御,阻止我找到核心。”
说话间,黑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像是无数个人在同时低语,笑声中夹杂着两种不同的音色一种苍老而阴鸷,一种年轻而疯狂。
黑雾翻涌,两道人影从黑暗中并肩走出。
左边是血滴子,身形枯瘦,面容苍老,眼窝深陷,眼眶中没有眼珠,只有两团不断翻涌的黑雾,他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袍,袍角拖在地上,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一个浅浅的黑色脚印,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像是猎人看到了自投罗网的猎物。
右边是沈逸风,或者说,是沈逸风与血滴子融合了大半的产物,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能透过皮肤看到体内翻涌的黑雾,他的面孔时而恢复成从前的模样年轻、阴鸷、带着几分不甘;时而又扭曲成另一张脸那张脸的轮廓与血滴子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狰狞,他在争夺,在与血滴子争夺这具身体的主导权,但显然并不占优势。
“闯进来……”血滴子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沙哑而低沉。
“就别想出去了。”沈逸风的声音从右边接上,尖锐而癫狂。
两人同时抬手血滴子五指张开,黑色的雾气从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针,铺天盖地地射向金色的光罩;沈逸风则双手结印,黑色的锁链从黑暗中窜出,不是攻击,而是缠向金色光罩的边缘,试图将它从地面拔起。
天雷子一声冷哼,太虚镜一转,金色光柱横扫而过,那些黑色细针在光柱中纷纷融化,像雪花落入热水,黑色锁链被光柱扫到,表面泛起一层金色的火焰,沿着锁链向上燃烧,血滴子和沈逸风同时后退,切断了自己与锁链的联系,任由那几根锁链在金色火焰中化为灰烬。
天雷子虽然对血色符文不太在行,没办法将之清除掉,对符文阵法更是不了解,没办法破解核心阵纹,但是对于邪祟,作为以天雷之称的他来说,还是可以打一打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光柱对抗血滴子和沈逸风时,他的耳边,却传来几声细小的咔嚓声。
“天雷子,你的太虚镜快撑不住了。”血滴子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根正在燃烧的锁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的视线落在太虚镜的镜面上那里已经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从镜心向外扩散。
天雷子皱起眉,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太虚镜上黑色雾气缭绕,那些黑雾渐渐渗透,不知不觉间,竟将太虚镜都腐蚀出缺口,以至于如今稍稍用力,竟有碎裂之虞。
但他没有说话,更没有将太虚镜收起,反而将更多的灵力灌入镜中其中掺杂着他本身的雷灵力,雷光闪烁间,果然裂纹扩散的速度慢了下来,虽然没有停止,却也比原本要好上许多。
太上长老将掌中须弥护在胸前,另一只手握住剑柄,缓缓拔剑,剑身通体乌黑,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剑格处镶嵌着一枚暗红色的灵石,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他没有出剑,只是将剑横在身前,剑尖指向血滴子和沈逸风,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剑身上散发出来,将前方涌来的黑雾逼退了数尺。
血滴子和沈逸风没有再进攻,只是指挥着黑雾不断涌进,试图靠无处不在的祭坛力量将几人耗死在这里。
毕竟,作为禁忌之地的核心祭坛境灵,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无穷无尽的力量,即使现在祭坛与禁忌之地分离,他们的力量总量也不是这几个区区修士可以比拟的。
他们站在金色光罩的边缘,静静地看着光罩内的五人看着画司文不断推演又不断碎裂的符文阵图,看着天雷子太虚镜上越来越密的裂纹,看着太上长老手中那柄始终没有出鞘的剑,看着掌中须弥里那两个正在一枚枚碾碎血色符文的小小身影。
“你们撑不了多久。”血滴子开口,声音沙哑而笃定。
画司文没有理会,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的符文阵图上,短短一刻钟时间,他已经换了好几种推演方式,几乎将修真界主流的符文阵法流派尝试了个遍但没有,丝毫没有线索,不断变换的阵法符文牵制住了他的思绪,跟着变幻的符文走,他似乎永远都摸不到真正的核心。
画司文皱紧了眉头,看着面前变幻的血色符文,看着血滴子和沈逸风猖狂又得意的表情,看着太上长老震颤的双手,以及天雷子那已经出现裂纹的太虚镜,他心中焦急,破绽,究竟在哪呢?究竟要如何,才能在这活物一般的阵法中,找到真正的破解之法。
而就在画司文暗自焦急的时候,另一边,小封陨和小池归也看到了听到了周围的情况。
他们当然知道血滴子和沈逸风的可恶,也知晓天雷子师叔和太上长老师祖的勉力支撑,更知道画师尊陷入的困境,但他们此时此刻,却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力的去破解碾碎那些血色符文,而就在碾碎了第九十九枚血色符文的时候,封陨和小池归同时眼睫一颤,发现了什么。
他们对视一眼,小池归先道,“你发现了吗?”
小封陨点头,“我发现了。”
是的,因为灵力融为一体,封灵与净化合一,两人居然同时发现了血色符文的秘密。
所以,画司文正暗自焦急呢,就听到太上长老师叔的掌心内,他的两个小徒弟大声喊道,“师尊,师尊,符文阵法的秘密不在周天黑暗的宏大规律里,而在血色符文内部里,血色符文内部,才是这个阵法的运转规律。”
此话一出,画司文眼眸蓦地亮起,没有丝毫怀疑和犹豫,直接就地换了一种推演方式,不再试图从外围搭建模型,而是直接解析一枚血色符文的内部结构,金色符文化作一道细丝,探入最近的一枚血色符文中,像是一根针扎入皮肤。
果然,血色符文剧烈震颤,表面的血光猛地一盛,像是在反抗,细丝在符文内部也前进的极度缓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穿过坚硬的岩石,但画司文的眸光却越来越亮,道路越难,说明秘密越大,也说明这条路行得通。
他早该想到的,作为符文大师,他应该第一时间去拆解这些血色符文的,而不是劳什子的去找什么阵法运行规律,早将这些血色符文拆解掉,说不定即使阵法留存又如何,符文都没了,一个光秃秃的阵法也是没用的。
而也就在画司文拆解血色符文的时候,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血滴子和沈逸风的攻击也突然猛烈起来,不再是之前胜券在握一般的得逞与高傲,相反的,焦躁和着急挂在了他们的脸上。
“该死的!”血滴子和沈逸风的声音重合,带着种诡谲与阴翳。
而与这道声音同一时间响起的,则是画司文的“找到了”。
那声音并不大,但在场其余的四个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眼眸亮起,就连天雷子也不例外,小封陨和小池归之前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此时此刻,画司文这句“找到了”,无疑在佐证之前的思路没问题,而这也就意味着……
“可以破解阵法了?”天雷子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可以。”画司文点着头,但语气有些复杂,“我没想到,这个祭坛的核心阵法居然不在外层也不在内围,而是写在符文里,以符文的变幻为根基,各自按照规律排列,每一枚符文的位置、大小、亮度,都在不断变化,但好在,还有规律可循。”
画司文的目光看向小封陨和小池归,目光沉重道,“这一次多亏了你们,只是接下来,你们的压力依然会很大,阵法的核心在符文的内部,想要彻底破解,需要多多碾碎血色符文,以九十九枚为限,每九十九枚血色符文消失,祭坛的核心阵法就弱上一层,而直到第九次,血色符文才会撑不住阵法,让之出现在这片空间里。”
之前已经碾碎了九十九枚了,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血色符文内部的阵法显现一瞬,让小封陨和小池归发觉端倪,而接下来,还要重复这个过程,足足八次。
八次啊……小封陨和小池归没有丝毫犹豫,只坚定道,“好。”
小封陨点头,将锁链的密度增加了一倍,小池归咬紧牙关,将灵力输出催动到极限,两人的灵力在体内循环,一枯一荣,一灭一生,金色光芒从掌中须弥中透出,将周围的黑暗照得亮了几分。
血色符文碎裂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而接下来,自然就是小封陨和小池归的保卫战了,画司文不再专攻半空中漂浮的血色符文与还隐藏在其中的阵法,而是全心全意的帮助大家稳住阵地,抵挡黑雾,以及随时随地不知在何时就会出现的血滴子和沈逸风。
血滴子和沈逸风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他们对视一眼两张面孔,不同的表情,却同时浮现出一丝焦躁。
东皇宫掌教从黑暗中走出。
他比之前更加僵硬,走路时膝盖几乎不弯,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前进,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珠浑浊,双手结印的动作机械而缓慢,黑色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这一次不是利箭,而是一团不断膨胀的黑球,黑球的表面翻涌着黑色的电弧,发出嗡嗡的低鸣。
鲛皇从另一侧浮现,他的身体比之前小了一圈,鳞甲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肤,他的眼睛猩红,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张开巨口,黑色的水柱不再喷射,而是从他口中缓缓流出,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在地上蔓延。
血滴子和沈逸风同时后退,隐入黑雾中,东皇宫掌教和鲛皇站在了最前面。
黑球出手,不是砸向光罩,而是砸向光罩正上方的虚空,黑球炸开,无数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将光罩周围的黑暗撕开一道道口子,光罩剧烈震颤,金色光幕上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天雷子举着太虚镜迎上鲛皇,镜面射出的金色光柱与鲛皇口中流出的黑色河流碰撞,光柱将河流一分为二,但河流不断,从被切开的两侧继续向前蔓延,天雷子后退一步,镜面转动,光柱横扫,将蔓延到脚边的黑色河流斩断,斩断的河段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化作黑雾消散,但新的河流又从鲛皇口中涌出,几乎无穷无尽。
太上长老将掌中须弥放在身侧的虚空中,双手握剑,第一次真正出剑。
剑出鞘的瞬间,一道乌光闪过,剑身上的暗红色灵石亮了一下,他没有使用任何剑诀,只是简单的一剑横扫,剑光呈弧形,贴着地面飞出,将东皇宫掌教推出的黑球碎片尽数斩灭,余势不减,剑光直取东皇宫掌教的双腿。
东皇宫掌教没有躲,他的腿被剑光斩断,整个人向前倾倒,但双手的结印依然没有散,他趴在地上,用断肢支撑着身体,继续维持着黑球的凝聚,黑色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比之前更加浓烈。
太上长老皱眉,提剑上前,一剑刺入东皇宫掌教的胸口,剑身穿透了他的身体,从背后穿出,带出一蓬黑色的雾气,东皇宫掌教的身体僵住了,双手的结印终于散开,整个人像一截枯木,缓缓倒下。
但他没有死,胸口的大洞边缘不断涌出黑雾,将伤口一点点填补,他的手指动了动,又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
太上长老拔剑,退后一步,回到金色光罩之中,他没有再补剑杀不死,这里的敌人与祭坛融合,只要祭坛还在,就会不断复活。
而画司文还在另一边,抵挡着不知何时再次出现的血滴子与沈逸风结合体是的,在面临如今的局面,即将被消灭的恐惧之下,即使是血滴子和沈逸风,也开始相互妥协了,若是再不妥协,两个人都要死。
所以,当两人真正结合后,对于整个祭坛的掌控,以及能够使用的力量,才更上了一个台阶。
而画司文要面对的,就是融合版的血滴子与沈逸风,以及他们手中拿着的,那柄即使是符文阵法,也能轻易的如同切豆腐一般切开的黑色长刀。
黑色长刀如瀑般带着黑色的刀光劈落,画司文布置的符文阵法在这一刻,竟然如同雪花般在这刀光之中融化,太上长老几乎第一时间退到小封陨和小池归旁边保护,天雷子也在转瞬间瞬移回金色光罩内,高举太虚镜,挡在众人之前。
决战,到了最凶险的时刻。
第60章 第六十只崽崽
最先碎裂的是天雷子的太虚镜。
太虚镜在之前的攻击与防守中本就已经被渗入了无数黑色的丝雾,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痕,此时此刻,面对沈逸风与血滴子的融合攻击,超出这件镇宗之宝承受能力范围的一击最先碎裂了。
无数的碎片崩飞在这片黑雾弥漫的空间里,闪烁着细小的微光,天雷子吐出一口鲜血,被轰击出十几米远,最终漂浮在金色光罩中,生死不知。
然后是画司文布置的防护阵法。
金色的光罩面对着明显还有余力的黑色刀光震颤不已,流转的符文明灭不定,明明是阵法而成的光罩,在这一刻,却如同真正的罩子一般充满了裂痕,最后,只听到一声咔嚓,光罩彻底碎裂,那飘忽不定的符文,也在刹那间燃烧成灰烬,弥散在黑色的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