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3个月前 作者: 呈木稍
于是镜湖城中,很快又传出了六扇门两个小保安有所收获,朝着太子宠妃献媚,惹得宠妃心花怒放,这枕头风一吹,太子当即给他俩赐职位御前捕快。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小捕快抱上了太子殿下的大腿。
一时间,镜湖城中暗流涌动,不光是外来的修士们在调查,本土的水产妖们也好奇这两名小保安究竟是何方神圣。
要知道,镜湖城的太子一向是个阴晴不定的性子,前一刻还爱如珍宝的玩意儿,下一刻再见便弃如敝履。有时发起疯来,前一刻刚因为进献珍奇得到嘉奖的妖,下一刻就被打回原形,压入大牢。
如今这两个小保安能得了好处,究竟是因为那“太子宠妃”的关系,还是因为他们进献的消息,实在太合太子胃口?
无数双眼睛在暗中观察,传递着消息的水母飞得满城都是,简直像一场暴风雪。
“……这,能否告诉老哥哥呀?”
一场私人小宴上,那两名小保安难得被约出来,然后灌醉了。镜湖城价值千金的美酒就那么随意倾洒在桌上,大师手作的酒盏也从无力的手指间滑落,“乓啷”一声碎在地上。
富商打扮的妖脖颈生腮,随着呼吸一张一合,他低下头,凑在那容貌可亲些的保安耳朵旁问。
那保安晃了晃柔软的、五光十色的触须,伸手打蚊子似的一拍,正中那富商的脸。
“哎哟!”富商捂着脸跳起来,他的脸上没有泛红,仔细看去,他指缝间的阴影,似乎有些奇怪……
那保安的眼睛直盯着富商看,一直盯到他以为自己出破绽了。就在“富商”准备直接将人处理掉之际,那保安“咚”一声,趴在了桌上。
“吓我一跳,原来是醉死了……”富商顺顺自己的胸口,又突然一顿,“不对啊,我花了那么多钱、疏通了那么多关系喂,你倒是说啊?快点告诉我,你凭什么得到了太子的青眼?”
那保安的嘴唇微微蠕动,声音梦呓一般,几不可闻:“……太子宠妃,心头肉……想要看一场热闹……太无聊了……”
富商的脸沉下来,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唤来店员,将两名保安掺到楼上客房去。临走前他还特地看了一眼另一个黑蛟,他眼皮子睁着,双眼却发直,没有焦距。
估计是醉晕过去了吧,听说有一些妖没有眼皮,睁着眼睡觉。
富商匆匆走了。
而两名保安等房门刚一关上,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苏念安狂锤床架:“我都特意让阿书给我们赐封号了,结果怎么还是叫保安?!”
“那富商只是个小角色,来试探的。”君战揉着酸痛的眼睛,脸上还泛着点醉酒的薄红。
这让苏念安警惕起来,他将被子扯高,抱紧自己:“你还不快运行灵气醒酒?别像上次一样将我啃了又啃”
“上次不是喝醉了。”君战打断他,无奈为自己辩白,“上次是那酒里有东西……”
“有东西就可以乱啃人吗?!”苏念安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
何洛书推开门:“哦豁。”
第108章
苏念安:“停之,你能不能再演示一遍你开的哪扇门?”
于是何洛书缩回柜子里,又重新表演了一遍打开柜门出来的场景。
苏念安:“你出柜、不是,你为什么在柜子里?”
何洛书从柜子里爬出来,拍拍衣摆,活动了一下双腿,然后抬起手,做了个接引的手势。
……就见明月流也飘然从衣柜里跳了出来。
苏念安瞠目结舌,脸上那点红晕都消下去了,心里没有空塞自己的暧昧,全都充满了对何洛书的敬佩。
他一直很佩服上学爱上老师、军训爱上教官那种人,而修真界的师父简直就是教官和老师的二合一。何洛书不光谈了,还谈这么宠……
苏念安暗地里给何洛书比了个大拇指。
何洛书其实看懂了,但是他假装没看懂,一歪头后接上了之前的话题:“这样,我们的消息就应当可以传出去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苏念安挠挠头,“照理来说,得到这些内幕消息难道不应该是独占……”
“那富商只是个幌子,他背后有好几拨人。”君战沉静地将高马尾解开,施了个除尘诀除去上面的酒气,又重新扎了回去。
“他们真会像我们想的那样乱起来吗?”苏念安伸手,玩逗猫棒似的玩君战摇晃的发稍。
何洛书侧过身去坐,以示对他们秀恩爱行为的抗议:“会乱起来的。秘境无善恶。既然我们分得的任务是查出真相,就代表会有部分修士的任务与我们恰好相反,是为了掩盖真相或者制造更多死者。”
“师父说这秘境本身就有意义,那么我们干脆不必着眼于一时的善恶输赢,直接将水搅浑,玩个大的。”
他抬起手背,观赏起自己手腕处细细的龙鳞来:“反正……整个镜湖城都知道我这个太子肆意妄为,近期又被美人惑了心智。”
他口中的美人已经随意找了张凳子坐下,一双银色的眼睛看过来,虽然含笑却依旧凛冽。
光看外貌,到底谁是太子谁是宠妃还真容易搞反。
苏念安在心里默默嘀咕。
但是这设定又何尝不好嗑呢?
君战一转头,苏念安又开始眼神迷离,唇角带着诡异的微笑,他当即用尾巴又给了他俩大耳光子把他抽醒只有这种时候,这人会因为做贼心虚不敢反抗。
苏念安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君战则没事人一样坐好,双手规矩搭在膝上:“总之,静观其变吧。”
……
第一个递到何洛书手里的是一本写到一半的草稿,他翻了一下,痴男怨男,着实精彩,就是后面没了。
苏念安翻了又翻:“……真没啦?!这是什么新型的打击报复吗?”
何洛书也颇有怨念,但还是打起精神,勉强让自己忘掉卡在复合还是分手前的剧情:“这应当是死者之一,里面那个话本作家留下的东西。”
接着陆陆续续是一些画册、图集,还有些留影石,五名死者死前究竟参演了什么作品、创作了什么内容,零零总总,呈现到了何洛书面前。
苏念安与君战去外面忙碌了。虽然明面上抱上了太子大腿,但太子是自己朋友,这不得不帮。再加上有人借着要为太子庆贺“蜜月”的由头,将镜湖城内本来已经接近停滞的文艺创作氛围,又重新炒热了起来。
在商讨过后,他们觉得这很可能是新一轮凶案要发生的征兆。
总而言之,整个镜湖城山雨欲来,各个修士、各路本土势力,都在暗自角力,借机证明自己,或者压下对头。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太子寝宫,确实难得的平静。
何洛书侧枕在明月流的腿上,借口龙角坠得脖子重,哼唧着耍赖,让师父捏脖子。
明月流随手按了两下,态度极其敷衍:“这两日风平浪静,来刺探的人都少了。”
“风暴的中心总是平静的嘛。”何洛书将头一仰,“师父再捏两下,上个钟呗~”
明月流没好气地在他额头一拍:“你还真当皇帝来了?你可知道,你要输了?”
“是呀,太子的任务其实更接近于维=稳,在我将局面激化的那一刻,我就在走钢丝了。”何洛书打了个哈欠,往天上看去。
镜湖城的天很蓝,没有一丝云彩,但日光也不热烈。在这个秘境度过的小半个月里,城内天气日日如此。
说起来,城内居民都是水产,连这个太子和皇帝也都是“龙”这种更倾向于长在海底的生物,这镜湖城居然不在水底。如果说,这是为了方便修士们做的简化改善,那“水牢”到底又是为了关谁?明月流吗?
想到这里,何洛书往明月流的脖子上看了一眼。
时过多日,他们依旧没有找到这条细链条的钥匙或者解法,明月流目前依旧不能动用灵气。
不过他本人也没什么参赛的意思,整日闲窝在何洛书身边,怎么问他也不肯说自己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这对一个top癌来说真的很反常,除非……
他发现了什么何洛书所不知道的信息,已经完成了秘境给他的任务目标甚至可能是最早完成的。
何洛书突然翻了个身,由于他正枕在明月流的大腿上,这个动作对他俩都有点危险。明月流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乱蹭的脑袋,连头带龙角一起端离大腿面。
大猫鲛用询问的眼神看何洛书。
何洛书支撑着坐起来。
眼下寝宫内空空荡荡,所有的宫女和侍卫都被勒令退下,严禁打扰太子与宠妃相处。如果他们有自己的思维,恐怕一百零八种y的方式都要被他们脑补完了虽然这个消息传到宫外,已经在暗处掀起了一阵同人热潮。
何洛书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前,用一种没人能抵抗的祈求表情看明月流:“师父,你能把尾巴放出来吗?”
明月流很务实:“可以,但是裤子……”
“我来解决!”何洛书非常积极,不知从哪拖来个箱子,一把掀开箱盖,里面装满了衣裤。
明月流点头,随后白光一闪,他腰下的长腿变为更加长得夸张的尾巴,有力的肌肉在鳞片下收缩,紧紧盘在椅子腿上,将他固定在原地。而那珍珠白的尾鳍铺散开来,像是把无害的小扇子,丝毫看不出它削铁如泥的模样。
何洛书将手轻轻放在鳞片上。他感到手掌下的肌肉一绷,但又很快放松下来,那是明月流默许了他的举动:“师父,那个水牢里的笼子其实一直关不住你吧?”
“在你下来以前,我处于昏迷状态。并且秘境告诉我,除非有人进入水牢,否则我不能恢复意识。”明月流回礼似的抬手,捻了捻何洛书的龙角末梢。
何洛书剧烈一颤,只感觉一股电流顺着角质一路向下传递,电得他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他深呼吸,压下这股突如其来的战栗,重新拾回思路:“说起来,我一直很奇怪,师父你是最危险的囚犯,却没有罪名,皇宫的守卫也都不认识你。镜湖城的娱乐和八卦比较发达,尤其是最近创作者都害怕被杀手盯上,人们闲得无聊只能嚼舌根。”
“然而在所有的传闻和风言风语里,都从来没有提及过龙王或者太子,抓了个危险的囚犯关在水牢里。甚至除了这个大排档谋杀案,最近都没有凶案的消息,就好像……”
“除了龙王和太子,没有人知道有这么一个犯人一样。”
何洛书栗色的双眸紧盯着明月流的银眸,他表情冷肃,给他原本就神圣的面容更添几分锋利的审判意味,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被这视线盯得溃不成军。
但明月流哪里是一般人,他挑挑眉,从容地向后靠了靠。
这个动作引起他重心的变换,珍珠白的鳞片划过椅子腿,带出的声响,和一圈一圈的繁复划痕。他顺势抬起尾巴尖端,尾鳍在何洛书的脸上轻拍:“何洛书,你这表情还是从我这里学来的,竟然想拿这个诈师父?还不如告诉我大排档是什么,也许作为交换,我会回答你一个问题。”
尾鳍的触感实在奇异,离了水,依旧是凉凉的,又有些奇特的韧劲。隆起的骨骼划过皮肤时,简直像是金属的触感。再想到这尾鳍究竟含有多危险的力量,就更加让人头皮发麻了。
那尾鳍缓缓下滑了一小段,最终将边缘抵在何洛书的脖颈上,恰巧微微压迫滑动的喉结。
他情不自禁地又吞了一口唾沫,避开了明月流意有所指的眼神:“师父,我没有在求你放水,也没有在向你求助,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比如?”明月流学着他的样子托腮,银眸微微眯起,完全是大猫捕猎前的预备姿态。
“比如为什么龙王说太子难当大任,又要求我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的不对,而我在这搅风搅雨却没受到任何惩罚。”何洛书轻轻抓上尾鳍的末端,顺着骨骼一路抚下去,一直到与尾巴肌肉连接的收窄处,才猛地一抓,“师父,我抓住你的鱼尾巴了哦?”
“还没想好回答,在拖延时间吗?”明月流卷起尾鳍,又拍了拍他,“不要转移话题,好好回答。答得好,师父有奖励。”
他几乎不自称师父,这一下听得何洛书是气血涌动,脸红耳朵烫的,连带脑子也一起烧了起来。
于是他完全抛弃了之前卖关子的计划,直接将结论亮了出来:“因为恐怕,我不是真的太子,只是一个替身吧。”
第109章
“因为恐怕,我不是真的太子,只是一个替身吧。”
何洛书得意洋洋地抛出这个结论,他手上仍旧抓着明月流的尾巴梢,手腕一用力,将尾巴往怀里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