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个月前 作者: 呈木稍
直到爹磕绊着开口,何洛书才意识到他太过震惊,居然将话无意识说出了口。要知道自从穿越以来,受限于孩子的身体,他的话都只在脑子里转,每个出口的字都是从晚高峰、市中心、三起车祸的大堵车十字路口里挤出来的,硬生生把他逼成了高冷怕生的人设。
再想说长句子又有点难了,他摇摇脑袋,想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谁料爹更担心地往前凑了凑,连带着那行半透明小字也更接近了些。
何洛书用短短的手使劲推爹的脸。
走开!在“卧底”的事解释清楚以前,你别想靠近我!
“这是、吓到了吗?”年轻的爹茫然,崽虽然力道不大,但是憋红了脸,眼看就要变成爆哭板栗,他下意识顺着对方的力道退开,转向妻子寻求帮助,“师姐,小宝这么怕生,以后去山院怎么办唔!又推我干嘛?”
我妈你也别靠近!
何洛书使劲推推,短手继续发力。
恶毒的男人!卧底骗人感情然后回去逍遥,再意思意思追妻火葬场一下,最后皆大欢喜的戏码我看多了!
崽妈丝毫没有解救崽爹的意思,将热热软软一团崽颠了颠,发出无情嘲笑:“还能怎么?你惹到他了呗。”
“乖啊小宝,我们不和笨蛋爹计较,”妈抱着抗拒板栗走远了些,“怕生没关系,妈给你找个开蒙夫子,我们先单独在家学。嗯,什么时候开始呢……”
“师姐……小宝……”笨蛋爹发出无助的呼唤。
何洛书趴在母亲的肩膀上向后望去,对方一双紫眼睛深邃且浓郁。而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发现过,自己此世父亲的眼睛,是这个颜色的。
卷毛板栗狠狠打了个寒颤,险些变成炸毛板栗。
天上的动静渐渐小了,雷光化作霞光,乌云正中也散开一块,露出其后白金色的、泛着湖水一般波纹的天。一些退开的云变成黑白羽毛的仙鹤,载着祖宗往天空飞去。
祖宗依旧在畅快地笑,那笑声在距离很远的地面也能听到。
妈一挑眉:“祖宗飞升成功了?那么,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为你请个开蒙夫子来吧。”
夫子?
何洛书指指自己,想说的话太多,全塞在舌尖,表情是异常直白的不可思议。
我吗?这么弱小无助可爱的我吗??连话都说不明白的我吗???
妈,我才三岁,在我上辈子,三岁的宝只要去幼儿园学点自理能力,每天和小朋友玩玩游戏,拿小红花就行了的!
怎么就这么把我安排了,救救啊qwq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啦耶耶[加油]感谢所有来看的宝贝[亲亲][亲亲]
专栏有完结文《在abo文里当辅导员》,好评如潮[墨镜]
下一本开《在霸总文里当j人》,看看孩子吧[可怜]
谢镜仪,j人属性刻进dna的强迫症,闹钟一响就能起床的变态狂。
一朝穿越,事业狂本性不改,接手原身的工作继续卷:月亮不睡我不睡,这月奖金又翻倍;我在公司搭张床,公司领导换我当。
眼看着即将升职加薪拿到原始股,走上人生巅峰,突然一张破产声明“啪”地甩到脸上公司没了。
对面公司的霸总带着一面包车的保镖,西装革履粉墨登场,上来就给了本公司老板一个壁咚:“男人,你无路可逃了,还不回到我的怀抱?”
老板眼角鼻尖红得像兔子,粉唇轻颤,被霸总一口叼住。
谢镜仪:“……”
他推推眼镜,转身向天台走去,打算砸死这对狗男男为民除害。
结果一推门,天台上有个穿着橙色马甲的人,捏着遥控器,操纵一台洒水车对着底下浇,霸总和老板正忘情的在人工降雨中拥吻。
橙马甲回头:“你好,天气制造员。请问你是来?”
谢镜仪:“失业了,刚才有点上头,现在好了。你这个遥控能借我用下吗?”
对方大方让出遥控器,谢镜仪哗啦一下把雨量调到最大。
浪漫小雨秒变雷暴,诉情鸳鸯已成落汤鸡。橙马甲看了他一会儿,把马甲脱下来,慢吞吞道:“现在失业的是两个人了。”
……
齐齐失业第一天,两人在霸总公司楼下卖煎饼。
卖煎饼第一周,因为前老板太爱,吃醋霸总招来城管赶走煎饼摊。谢镜仪捋起袖子就要亮卫生证健康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原非因淡定拦下:“不要着急,我们可以换个工作。”
餐厅服务生、蹦极安全员、服装设计师……他们两人就这么从霸总的全世界路过,搅乱每一场约会。
故事的最后,谢镜仪说:“我还是想做点有意义的工作。”
原非因:“学医?考教师编?”
谢镜仪:“我还没有计划入土。但是,我有个新的计划。”
两个月后,上岸税务局的谢镜仪踹开霸总的门:“税务局!把两套账本都拿出来!”
超级随性p人全能1vs超级计划j人强迫症0
原非因x谢镜仪
1v1,he
20w字左右的沙雕小甜饼,阅前请有序至大脑存放处存放大脑~
[1]:mhs
[2]:妈咪的网络用语版本,出处不可考,觉得很萌就用了
[3]:一位脸接导弹衣角微脏最费力的地方在抠着拖鞋的哪吒(?)
顺便考证了一下,在宋朝就有“母亲”和“妈妈”的称呼,所以文中采用了这两类。
第2章
悲伤板栗在母亲肩头挣扎着,试图用盈满泪光的可爱小脸作弊,然而每一个母亲的心,在监督孩子学习这方面都是铁打的。
何洛书的所有抗议和挣扎最后都化作徒劳,他只能老老实实坐在书桌前,听年轻的夫子讲课。
开蒙夫子姓叶,叫叶存云,说话温温柔柔的,是个文弱的书生,何洛书打探过,真的是个普通凡人,没修仙的那种。
叶夫子教书水平难说,肯定没有教这么小孩子的经验,但是脾气很好。这导致何洛书经常会发现,上课的时候把眼睛闭起来很舒服。
叶夫子既不打骂他,也不和家长告状,只是温温柔柔、但不厌其烦地把他拍醒。
“……醒醒,我们刚才讲到,寰垠界分为几岛几州?”
何洛书揉着眼睛,从书桌上爬起来:“二岛……四十七州。”
“我们在的是常嘉州,常嘉州有三座设有灵阵的主城,梅城就是其中之一。梅城红梅常开不败,因为它们是灵阵的一部分,如果梅花谢了”
“夫子,”何洛书乖乖举手,“夫子,这里,讲过了。”
“哦、哦,我以为你睡着了,没听见,”叶存云慌乱地翻过两页,“那,修行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五个阶段,化神后是飞升”
“讲过了。”何洛书支着脸,又有点想打瞌睡。
“修者分为法、术、剑三类……”
何洛书搓搓自己柔软的脸颊:“讲过。”
“夫子,”他看过年轻书生苍白的脸色,和眼下浓重的青黛,慢吞吞开口,“不舒服?”
“没、没什么,夫子只是,只是……”叶存云说着,自己的表情也迷茫了起来,他双唇抿得发白,眼神也放空一瞬。只是到底还是在孩子面前,他很快擦了把脸,整理好情绪,长舒一口气。
“我们继续吧。前面应该还没说过,法修、术修与剑修的区别……”
何洛书想听的不是这个。他的脑袋里有根看不见的神经吊着,突突直跳,直觉蛮不讲理地告诉他,夫子身上有情况。
更何况,在夫子拍醒他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夫子,”头发卷卷的小板栗伸出圆手,一双同样是栗色的眼睛在阳光里显得透亮,“袖口,血。”
叶存云猛地捂住袖子,何洛书知道,突破的机会来了。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在上课之余,一直在试探那行半透明小字的出现条件。最后发现,这居然是一个类似系统的半成品。
当他盯着人看的时候,对方的头顶就会浮现出这一行书名号,和对方越熟悉,浮现的速度越快。而且这个系统还有另一项功能,让穿越到修仙世界,毫无用武之地的美术生在内心高喊“我的金手指总算来了”。
年轻夫子的眼睫快速翕动着,显然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在他彻底重构起心理防线以前,何洛书用手托着脑袋,大眼睛使劲忽闪:“夫子,我给你算命,怎样?”
夫子皱起的眉头骤然松开。他脸上的警惕化作哑然笑意,又很快板起脸故作严肃:“课中不要三心二意。”
他回答的内容并不重要,虽然被何洛书形容为“半成品”,但这也是货真价实的金手指。只要对着目标对象说出了“算命”,这个系统就会自动开始运转。
无数星光从空中垂降而下,如同一场暴雨,它们流溢的银芒泛着幽蓝,给万物蒙上一层宇宙苍夜的色彩。
然而这瑰丽的景象只有何洛书一人能够见到,他表面上双手交叠,乖乖坐着听夫子讲课,实则眼神已经悄悄飘到星光上。
那些流淌的星轨逐渐聚拢、纠缠,最后勾勒出三副写意图。
最左边的形似一枝含苞的桃花,花蕊处泛着点红;中间形态更缥缈,像一缕青云直上;最右的虚实相生,组成一轮缓缓转动的太极。
它们分别代表算命发问的三个方向,爱情、事业和无拘范围的是否;一旦选定,星光会化作文字,向主人展示被算命的对象,近期在这个方向上的重大变化,过去是清晰的既定内容,未来则会因为重叠而模糊不清。
这也是何洛书为什么说这个系统是半成品。谁家的系统不发布任务,功能全靠自己探索,只有三个主营业务方向,还纯文字看不清楚啊?这功能丰富程度还不如晋江文学城呢。
何洛书拨弄着袖子,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他一把拽住夫子的袖子,熟练地抬起脸,从睫毛下投去目光:“夫子,血……”
被这担忧的狗狗眼一看,年轻夫子实在是有些没办法,他搓搓学生的脑袋,嘴角压都压不下来:“洛书,刚才夫子讲的你听进去了吗?有没有只想着这个?”
“没有!”何洛书使劲摇头,卷卷的两个小揪揪小狗耳朵似的乱甩,“我记得的!法修,徒手法术;剑修,冷兵器;术修,其他所有介质。”
“你这孩子,这些说法哪里学来的?”夫子失笑,“但倒也没有说错。”
何洛书不语,只是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像个绊脚的小狗一样跟着他。
四周的星河跟着他们的脚步浮动,夫子对此毫无所觉,只是看到这孩子澄澈明亮的眼睛,心里的某个角落不由得塌下一块,那些不适合向陌生人倾诉的情绪,一下子涌到他嘴边,于是在说话之前,他又先叹了一口气:“夫子……我……”
“我的家乡,前些日子才知道发生了一点变故,虽然没什么特别亲近的家人了,但是过去的遗物全都被毁了。”
叶存云再次叹气,好像要把身体里全部的郁气抒发出来似的。孩子琉璃般纯粹的目光给了他很多支持,让他有力气继续说下去。
“我什么都没有了,就在我觉得最无助、最孤单的时候,也许是天道垂怜,让我捡到了一个……小狗。”
“他受伤了,还挺严重的,要是没有我的照顾肯定活不过昨晚,这也让我心里有了点寄托。我……夫子袖子上的血,应该就是在照顾他的时候沾上的。”
夫子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他看不见的星芒,落进茫茫的大雪。他陷入某种柔软的回忆里,苍白疲惫的脸上,浮出一个浅淡却由衷的笑容。
因此,他完全错过了年幼学生的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