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3个月前 作者: 喃受
    伙计们一听双眼发亮,当即按照姜渔所说,在城门前开了免费施粥的铺子,一时间卧龙镖局的风头更盛,有不少灾民纷纷加入,章玉鸣另一分局,也即将筹划完毕。


    章玉鸣小心翼翼拆开姜渔手上的纱布,伤口已然愈合,只留浅浅一道印记,只是他心里自责,依旧细心地为他涂抹药膏,重新包扎好,笑道,“你的霸王花还没开起来,我的镖局先壮大了。”


    “你少得意。”姜渔换了一只手拍他,“你生意做的再大又如何,赚了银子还不是我的?”


    “自然是你的。”章玉鸣道,“不是还想开酒楼,要为夫帮忙吗?”


    “酒楼的事先往后放放。”真要打起来,谁还有心思去酒楼,还是得等日后天下太平了,再考虑开酒楼的事。


    “我这几日同打鱼的张阿么聊了几句,他说今年渔业丰收,出海皆是满载而归,销路却不畅。”姜渔已经为此愁好几日了,“虽说洋芋多半能种,可在大家眼里,捕鱼才是赖以为生的生计。”


    海鲜极易腐坏,难以长途运输,唯有制成干货、腌货才能久存,可村民们并无娴熟的手艺,姜渔也对此一窍不通。


    “笨。”章玉鸣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昨天不是还愁着包子铺上新的事吗?”章玉鸣提醒道,姜渔眼神一亮,“你是说……”


    二人同时开口,“推出海鲜包!”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姜渔嘀咕道,章玉鸣捏捏他脸颊,“你只是当局者迷罢了,这下不用担心了吧?”


    “我得先跟阿么他们商量下,看他们每日能供给多少海鲜。”


    “几百斤肯定是可以的。”


    “不知这个时节若是运往临水县,会不会臭在路上。”


    “应该不会。”快马加鞭不过半日就能到,刚打的新鲜海鲜,不至于这点时间便腐烂。


    “那就可以多要一些,让阿么他们多打些海鲜来。”去了心口一块大事,姜渔开心的很,跑去桌前伏案提笔,规划起来:鲅鱼大葱包、韭菜鲜虾包、蟹肉猪皮包,就连小鱼小虾、海菜也能物尽其用,炸制凉拌,做成佐餐小菜。


    洋洋洒洒写了一整张纸,又书信一封给徐小满和姜惜月,临水县那边的包子铺也得跟上他的脚步才行。


    这双儿向来雷厉风行,计划完便要去同村里几位大渔户商议,被章玉鸣一把拦下。


    “这事交给阿宏,让他去办,如今他是村长,这些都是他要考虑的。”章玉鸣本想说让这双儿不必操劳的事,可看他一张兴致勃勃的脸,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


    这人整日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叫他时常忘了这双儿身子孱弱之事。


    “也行。”姜渔点头,有些期待地看着章玉鸣,“我还没跟着出海打过鱼呢,你可会开船捕鱼?”


    从前章玉鸣不着家的时候,他看别人家出海总能捕些大鱼,为了生计他就跟在这些人后头捡他们不要的小鱼小虾,炸来卖也能得几个钱。


    不过他始终还是惦记那些大鱼。


    “会些。”生在海边长在海边,章玉鸣从前再浑,这门手艺还是学过的,不过不是跟章父学的,是跟徐宏他们学的。


    “海上风大浪急,你身子弱,不准去。”不等姜渔开口,章玉鸣先堵住他的心思,“若是实在想去,等盛夏风平浪静了,我带你驾船在浅海游玩一番,只这也要再过三四个月,其他时节不准。”


    姜渔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出海,只能恹恹应下,日后有机会是非要缠着章玉鸣去的。


    第57章


    日子一晃,十几天过去。


    夏承宥派去南方寻洋芋种的队伍也终于回来了。


    他们拉着一车一车的洋芋种,从战乱的江南远道而来,最后停在上林村。


    不少从南方逃难来的百姓凑近去看,发现是洋芋,十分高兴,本村人不认识,他们对此却是十分熟悉。


    “这是我们之前在江南常吃的洋芋,这东西抗饿的很,没想到东家能找到!”


    “这东西,咱这儿能种吗?”


    “若是能种就好了,灾荒年就不怕饿死了。”去年的雪灾给人们心中留下了极深的阴霾。


    大家看向章玉鸣院里的洋芋种,不免心生期盼。


    保险起见,未免大家贪嘴,章玉鸣还是说了一句,“这洋芋种已经发芽,是能毒死人的,种植的事我跟村长商量下,大家先开荒。”


    众人一听有毒,那些心术不正、想偷偷拿回去尝鲜的人,立刻缩了脖子散去。


    村民们一散,院子里只剩自家的人和运送洋芋的侍卫。


    “夫郎、东家,此处洋芋种有两千斤,后头还有人马陆续运来,东家可以先让村民种下。”为首的侍卫拱手道,章玉鸣看着些洋芋种,估摸着能种个十几亩地,“好,我跟村长商量一下,先找几家愿意配合的村民种下,后续种子运来,再找其他。”


    上林村原本田地就少,每户不过一两亩,只够种些寻常菜蔬。此番要大面积种洋芋,必得重新开荒。


    开荒的事如今是王卉在跟着,沙地开荒,不比那些肥沃的土地,须得处处谨慎。


    清理碎石、翻土、随后起垄做畦,养肥地力,这几日下来,家家户户攒的草木灰都快用完了,徐宏让人去隔壁几个村子借。


    好在村民们都比较朴实,听说他们要种一种叫洋芋的作物,草木灰本身就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基本都大方相送。


    “新开的地先分下去,谁家愿意出力耕种,种子便免费给,只等来年收成,把原种还回来便是。”章玉鸣道,他是这样想的,只待跟徐宏再商量一番,便可让村民们开始耕作。


    “老夫认为可行。”王卉在一旁道,他年事已高,万万没想到能在这般年纪,做一番大事。


    往常在朝廷的空言空谈仿佛终于在这般年纪化为实质,融进地里。


    这些日子,他已经打心里认可了章玉鸣和姜渔。这夫夫二人的确一心为民,与先皇不同。


    不过先皇年轻那会儿也确实是个明君,可惜……


    罢了罢了,他不再多想,甩着袖子做事去了。


    夜晚,看着天气有些阴,不见月色。


    楚怀笙来给姜渔把了脉,又叮嘱章玉鸣,“明日可能会下雨,若是下雨或许会催发他体内的毒素,你可得盯着点,要是小殿下哪里不舒服赶紧叫我。”


    “好。”章玉鸣应着。


    等人走后,姜渔脱了鞋袜在榻上坐下,乖乖等着章玉鸣给他洗脚,对可能毒发的事不甚在意。


    这么多年都没有发作过,怎么可能忽然就发作呢。


    章玉鸣给他擦了脚,又把他亵裤挽上去,拿了药膏细细抹在他已经看不出伤口的膝盖上。


    “都好了,不用抹了。”姜渔道,章玉鸣抹完又吹了吹,让药膏快些干,“多抹几日,别留疤了。”


    “本来就没有伤口,怎么可能留疤。”姜渔觉得他还没那么娇气,刚要把裤腿放下去,这男人就上手捏了捏他小腿。


    这几日给他抹药膏,章玉鸣除了捏他脚外又多了个爱好,捏他小腿肚。


    双儿身上的肉不多,腿肚上有一些,软乎乎、滑溜溜,用手一捏像在捏发好的面团,仿佛要从指缝里流出来,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姜渔只让他摸一会儿,哪怕他手上沾了药油没那么粗糙,摸久了也有些疼,这时候姜渔就会踢他一脚,表示自己不高兴了。


    夜晚姜渔的身体没什么异状,章玉鸣担心他半夜难受一整晚昏昏沉沉并没有睡踏实,反而这双儿蜷窝在他怀中,睡得又香又沉。


    晨起,细雨绵密如雾,淅淅沥沥漫过窗棂,雨气一点点渗进屋内,笼住整间屋子。


    帐幔轻垂,暖意沉沉,雨雾似的水汽在屋里缓缓弥漫,带来青草味的湿气。


    两人相拥在床,呼吸轻缓相缠,还浸在酣眠里。细雨敲窗,声细如絮。


    姜渔先被这清浅雨声轻轻扰醒,睫毛颤了颤,睁开眼便见满室雨气氤氲,周身是熟悉的温度与怀抱。


    他往章玉鸣怀里缩了缩,睡意未消,身子有些发软。


    章玉鸣也缓缓睁眼,垂眸便撞进他惺忪的眼眸,手臂收紧,将人牢牢护在怀中,往上扯了扯被角,换了个姿势,“雨雾都漫进来了,天还早,再睡会儿。”


    外头阴雨连绵,眼看可是不早了,姜渔没有再睡,意识逐渐清醒。


    他下腹有些钝钝的疼,像是针扎一样,隐隐还有些往下坠。不知道是不是昨日楚怀笙说的毒发,可应当不会这么巧合。流离几年未曾毒发过,不至于日子好过了些就发生这种事。


    (这是毒发不是发情,求放过)


    好在过了一会儿,疼痛感稍减。


    可像是唯一的一次潮热期带给他的感觉一样,热度极快席卷全身,冲得他头脑发蒙,姜渔用仅剩的意识想,还没到一个月,为什么又来一次潮热期。


    慢慢的,熟睡中的章玉鸣也察觉了身旁的热度不对,猛地惊醒,就见这人难受得蜷缩成一团,紧紧咬着下唇没发出一点声响。


    “小渔!”他探了探姜渔的额头,是超过寻常的热度,以为他发烧了,连忙披了外衣就去喊楚怀笙,姜渔阻止都来不及。


    楚怀笙提着药箱进来,姜渔已尽意识全无,胡乱把被子踢到床脚,紧紧咬着自己手腕。(是毒发)


    好在章玉鸣提前掀开帷幔看了他一眼,将人衣裳重新穿好,才哄着他伸出一只手腕搭在床边,楚怀笙上前探脉。


    两只手腕都细细探查过,楚怀笙才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如何?”章玉鸣沉声道。


    “我果然没猜错,阴雨天确实会引起月下枯的毒发。”楚怀笙收回手,面上并不沉重,“不过这是好事,算是一点一点将毒素散尽。”


    “他这般模样是毒发?”章玉鸣紧蹙眉头,显然心存疑虑。


    “月下枯是淫毒。”楚怀笙提醒他,“发作起来与潮热期无异。”


    章玉鸣像是想起了什么,环住姜渔的手微微发颤,他又问,“如何解?”


    “慢慢熬过去就好,雨停了自然也就好了。”收拾完药箱,楚怀笙不欲多待,临走前叮嘱,“只殿下的身子你也知道,是不能怀孕的,所以不建议交合,最好用其他东西代替一下。”


    “我知道了。”


    门被轻轻关上,章玉鸣看着他绯红的脸,似乎一切都能说通了。


    为何前世姜渔分明平日里待他冷嘲热讽,可到了床上又像变了个人,他还以为这人心里喜欢他,才会主动,原来是因为这毒……


    原来并不是这双儿痴迷于他,到头来,是他自己闹了笑话。


    还沉浸在思绪中,怀里的双儿不乐意了,眼尾泛着潮红,哆哆嗦嗦解他的衣裳。


    “小渔,别闹。”他并不想因此擦枪走火,于是牢牢束紧自己的衣衫,下床从衣柜的暗格里拿了个小巧精致的物件。


    上次以为能圆房的时候去买的,那老板说双儿初次反应都比较剧烈,这东西尚能了做抚慰。


    待他重新上床,姜渔已经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章玉鸣深吸一口气,目光从他赤裸的身子上挪开,扯过被子把人抱起来。


    “你乖乖的,别怕。”


    “难受……”姜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遵循本能反应靠近他。


    他渴望肌肤相贴的感觉,可这人隔着被子抱他,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于是哭着往人怀里拱,差点把章玉鸣拱下床去。


    异样的感觉让他有些害怕,姜渔双腿一用力。


    “嘶!”这一下,让章玉鸣额上青筋暴起。


    他重重喘了一口粗气,狼狈的转了个身子。


    双儿不似男人,是更肉感的,饱满又富有弹性,柔软细腻,此时因为情动甚至在微微颤抖。


    (这里啥也没做,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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