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3个月前 作者: AKA刀刀
    “老这样,真要发炎的,就要去医院了。”杨沙溪说。


    陈东昱一直盯着他看,看不够一样。


    杨沙溪一边贴创可贴一边问,“今天怎么这么快,我才刚把粥煮好,想看看你们什么进展呢。”


    陈东昱看着他的动作,“冷艳如今天很卖力,就很快。但她精神力爆发,弄的我都是花的味道。”


    杨沙溪弯起嘴角,鼻子凑他跟前嗅了嗅,“哪有?”


    陈东昱看着他,盯着他,和他笑眯眯地眼神碰上,就粘的分不开。


    陈东昱也凑他脸侧,看着他,嗅嗅鼻子,“没有吗?”


    被热水泡过的陈东昱冒着湿湿的热气,熏得人也柔软起来。头发也软,皮肤也软,眼神也软,嘴唇也软。


    杨沙溪看着两片粉白的嘴唇,忽然亲了上去。


    第88章


    陈东昱愣在那儿。


    他乌黑的眼珠都不转了,按下暂停键一样傻在那儿,亲过的嘴唇因为过于吃惊微微张开了些。


    这家伙其实也挺好看的,而且有股子不符合他年纪的年轻气息,一如刚见面时,那种朝气蓬勃的生命力。


    可能就是因为这股生命力,他就闯进来了。


    带着辗转漂泊的流浪气息,眉梢眼角始终坠着让人心疼的脆弱颜色,直直闯进来。


    杨沙溪的目光从陈东昱的眸子垂落,又落回他的唇上,看了会儿,再度亲了上去。


    还是很软,很热。


    只是接吻而已,反正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陈东昱。


    还好有陈东昱。


    不然他出来干什么的呢?


    心脏跳得好快,声音震耳欲聋,血液飞速往脸上泵。


    承认想要面前这个人。


    他脸上有情动的红晕,辐射着暧昧的热度。他的拇指摸到了创可贴,隔着医用布料,抚摸着他咬过的伤口。


    陈东昱肩膀瑟缩了下,洗澡把伤口泡开,这样一按会有些刺痛,刺痛之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痒。


    杨沙溪没有用力,拇指只是轻轻地在那弹性纺织物上摩挲,粗糙的擦过带起细微震颤,由伤口传递。


    又痛又痒。


    但陈东昱却觉得这个动作难以形容,像羽毛在心尖扫过,随他的动作,随他的频率,痛和痒都是向导带来的异样的感觉。


    再加上唇上柔软又热烫的触感。


    陈东昱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向导。唇上的感觉忽然变了,向导也张了口,被吮吻住的那瞬间,心脏也要不跳了。


    吮吻。


    想起杨沙溪从冰箱里拿出软饮,拉开拉环,仰头啜饮。他喜欢在洗完澡,浑身燥热时,喝那些冰凉的饮料,就这样微张了口,小甜水落进他口中,他会怕余下的液体低落到地板上一样,顺带着舌尖舔一口,又在那些金属罐子的边边上啜了一口。


    画面如此清晰。以至于和眼前半闭着眼睛亲吻他的人重合,他微张着嘴,要喝掉自己。


    陈东昱眼睛发红,勃发而起的陌生的欲念指引他扣住了向导的头,双手就从杨沙溪耳后插入发中,手指都陷入那些微卷的绒绒的发丝中,就这样把他固定住,狠狠吻进去。


    毫无章法,又无师自通。


    下午的时候,陈东昱又开了辆车跑出去了,说买食材,厨房给他堆满了,还买食材。


    杨沙溪把躺椅搬出来,又躺在了院子里。秋天的天很高,云彩也薄,伸手一举就会感觉那距离。


    “你好闲。”


    “嗯。”


    “真好,从塔里出来了,也不用担心生活。”


    “谢谢你的关心。”


    冷艳如想说谁关心你,但这种话说给面前的向导听,就算是撩,人也不对。


    “没看出来你也挺有占有欲的。”


    “你去塔……中心测过等级吗?”杨沙溪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没有。”


    “但你是老街,吴非认可的最厉害的向导?”


    “哼。”


    “明白了。”


    “明白什么?”


    杨沙溪也没看她,一直懒洋洋的,“你能在图景里控制住陈东昱就挺厉害。”


    冷艳如眉梢一动。“你不行?”


    “嗯,不太行。你标记他他都没发现。”


    冷艳如直觉眼前这个向导跟她说这些都有目的,但止不住心里挺得意的。


    “陈东昱说你的精神体也会变,跟他一样。”


    “他只看到了一点。”


    “塔里还在研究精神体分化的原因,目前还没有结果。”


    “干什么,想抓我去研究吗?”


    杨沙溪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冷艳如站在那里,有女生特有的婀娜,人长得漂亮,身段也好。想起陈东昱说到她就是一扭一扭的那个女的,又好笑。


    “随口聊到罢了,别紧张。”


    话题就断了。


    冷艳如停了一会儿,又问:“你不回塔吗?你不属于这里。”


    “那我属于哪儿?”


    冷艳如懂了,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就像平时看到那些哨兵对她投来渴望神色时的志得意满。


    “有点怨妇的口吻了呀~”她晃了晃身体,轻盈地走过来,“杨医生在塔里也这样姿态吗?我以为医生都会是那种端正一丝不苟的呢,不然不是让病人觉得不可靠吗?”


    “说得对,所以我们有统一的白大褂,穿上坐在那儿,病人就信了一大半了。”


    冷艳如又笑,“我也挺喜欢白大褂的。”


    “认真来说,你也是医生,你在老街也救了不少人了吧。”杨沙溪问,“什么时候开始想做志愿向导的?”


    冷艳如的笑收了收,不回答。


    杨沙溪微眯着眼睛说:“也没人发钱,又累,遇到暴力的可能还有危险,但你愿意做,我就很佩服,很尊敬你。虽然你给陈东昱挂了个标记,也觉得他很优秀吧?”


    “他没有结合,我为什么不能争取我的幸福呢。”冷艳如问。


    幸福啊……


    被陈东昱喜欢上的确应该会幸福的吧。


    “说的是。”杨沙溪不再继续。


    晚上吃饭,杨沙溪有碗鸭血小馄饨,别说冷艳如了,连吴非都没有。


    病号坐在餐桌对面看着那些白白胖胖小泡泡馄饨,看着绛红色的鸭血,看着飘在汤面上的翠绿的葱花,觉得自己已经大好了,需要一碗馄饨来庆祝一下。


    但陈东昱只殷勤地伺候着杨沙溪吃。


    杨沙溪这个他印象中的向导,斯文干净,儒雅有度,温柔体面,也没说要陈东昱把馄饨拿出来给大家分享的。


    甚至,这两天冷艳如动不动拿疏导挟恩以报,看到这碗馄饨的时候也只是冷了脸色,随便吃两口就走了。


    那他在这里干什么,看人秀恩爱吗!


    吃了饭,杨沙溪想出门走走,散散步,老是窝在旅馆不动,关节都要生锈了。陈东昱立刻抓了外套也跟着。


    外面天很黑,什么都看不见,路灯隔很远,每两盏之间都是浓墨般的黑色,只有走到跟前,才能看到灰白色的光柱下飞舞着虫。


    陈东昱把这两天疏导的情况说了,吴非的状态说了,出去买东西的时候遇到的事情也说了,絮絮叨叨一直讲。


    杨沙溪在他身侧,慢他一个肩膀,在他讲完这些日常开始要絮叨别的的时候,伸出手牵着他。


    陈东昱猛地扭头,同时攥紧了手,握的手指生疼。


    “轻点,骨头给你捏碎了。”杨沙溪说。


    向导很不对劲!陈东昱已经发现了,所以一直说话,想会不会杨沙溪听见他讲了那么多事情,也就愿意讲讲他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就突然亲他了。


    他想听。


    但杨沙溪不按理出牌!


    陈东昱晕晕乎乎的,手中的干燥热度让他不由自主就摩挲起来,把掌心相贴,要是自己的手能再大一点就好了,把杨沙溪的手全包起来。


    他试图这么做,但向导明显又更好的想法,修长又骨感的手指顺着他的指缝插进去,贴着他,滑到底,与他十指相扣。


    他们走到了两盏路灯之间,光都远离了世界,彼此在各自眼中只有轮廓,在一片漆黑的地方,杨沙溪和他牵手。


    “讲完啦,换我讲了。”向导果然懂他。


    “袁主任那天过来,其实还说……唔……”


    但已经不想听了。


    在黑暗里亲吻为什么会有一种浓烈的禁忌感,好像被遮掩了的,成为不可见人的事情。


    黑暗掩盖掉那些情绪,放大感官。


    在随时会来车的马路上,一片浓郁到要滴下来的黑暗里。


    陈东昱攫走两人的呼吸。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