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糖水枇杷
    如果流鼻血……


    不,他向来清心寡欲,路过千万h网而目不斜视,绝对不会流鼻血。


    但那是提摩西。


    别人他又碰不到,提摩西能碰到,手很温暖,掌心的茧子蹭痒很舒服,嘴唇很软,亲起来很舒服,如果……


    柯尔特有点担心自己十八岁年轻力壮、气血方刚的身体等下不给他争气,于是把《金刚经》准备好,准备在帮忙洗澡的时候播放。


    在助听器里放,不能让提摩西知道他心思不纯。


    “谈恋爱吗?结婚的那种。”


    提摩西的声音突然响起。


    柯尔特大脑一片空白,僵着脑袋不敢回头。他怀疑助听器出了问题,不然提摩西怎么会向他告白。


    这是告白?还是求婚?


    柯尔特努力思考。


    “谈恋爱吗?结婚的那种。”


    提摩西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这句话,但声源不是来自身后,而是来自鸟巢。


    柯尔特面无表情地盯着鸟巢。


    鸟球球啄了啄新玩伴机械小红鸟,小红鸟又发出红罗宾的声音:“谈恋爱吗?结婚的那种。”


    柯尔特心如止水。


    鸟球球睁着黑豆眼看他,歪了歪头,继续啄小红鸟头顶翘起来的那撮羽毛。


    “谈恋爱吗?结婚的那种。”


    “谈恋爱吗?结婚的那种。”


    ……


    够了!


    柯尔特低头找了一圈,捡起小丑倒计时器,替换了鸟球球啄得正起劲的玩伴。


    鸟球球咬着机械小红鸟的尾巴不放。


    “明天多看一小时电视。”柯尔特开条件。


    鸟球球松了喙,同意交换。鸟踩了踩小丑的脑袋,连顶带推将它推出巢,然后累得睡了。


    柯尔特认真研究机械小红鸟。这就是一个用【知识探索者】剩下零件搓出来的小玩具,具备录音、播放、通话功能的鸟形无人机,摄像头甚至只有2000万像素。


    柯尔特记得梦里的机械小红鸟没有说过这句话。他进入无人机控制后台,查阅存储文件,一个个试听,直到点开文件名是一个爱心符号的语音文件。


    “谈恋爱吗?结婚的那种。”


    就是这个。


    柯尔特把这条语音从后台隐藏,保留抚摸冠羽自动打开的功能,但语音不会再外放,而是直接发送到他的助听器。以提摩西的性格,就算真的对他有意思,也不会这么轻佻地在梦里告白。肯定是他在梦里搓机械小红鸟时胡思乱想,影响了梦境产物。


    他收好机械小红鸟,摸摸睡着了的鸟球球,悄悄离开书房,继续为等下的洗澡做心理建设。


    也许他的心理建设做得有点多余。


    柯尔特刚给提摩西找好睡衣,鼓起勇气准备叫人,就看到提摩西坐着滑板从浴室里飘出来。


    提摩西已经洗好澡,穿着浴袍,肩上搭着毛巾,头发还滴着水。他侧坐着,伤腿搭在滑板上,防水套直接套到大腿,上边还缠着防水胶带,腰上的伤也做了防水措施……作为经常受伤的义警,提摩西的生存能力简直强得可怕!


    八遍洗澡模拟白做了!


    柯尔特面无表情地放下睡衣,把提摩西挪到沙发上,将吹风机塞给提摩西,然后弯腰给提摩西拆防水工程,检查石膏……柯尔特对结实的胸膛和强健的腰肢目不斜视,哪怕缠绷带时双手环过提摩西的腰,脸差点贴上提摩西的肩,他也呼吸不乱。


    腰上缠三圈绷带,然后系好蝴蝶结。柯尔特没有趁机摸摸蹭蹭,也没有磨磨蹭蹭,动作非常自然。


    接下来是给擦伤涂药。


    呼……消毒、上药、缠绷带的模拟没白做。


    柯尔特转到提摩西后面,这才结束屏息,慢慢吸气,轻轻吐出。他闭了闭眼,确认手没有发颤,这才用药棉蘸着药水,在漂亮的背上进行薄涂。


    提摩西的肩背不算特别宽厚,但药棉擦拭下微微跳动的肌肉,仿佛蕴藏着庞大的爆发力。


    不是仿佛。红罗宾的肘击、肩撞都能轻易打晕一个壮年男人,甚至可以在悬吊的状态下,双腿夹着一个胖子用腰力将人甩上天台。


    柯尔特脑中闪过网上的红罗宾战斗视频,还有提摩西锻炼时的样子。


    半分钟像一个小时那么慢,又像三秒钟那么快。


    提摩西有点心不在焉,吹干了左边头发,右边还是湿的。他放下吹风机,拉了拉浴袍,拿过柯尔特手里的镊子和药瓶。


    “你去洗漱,前面的我自己来。”


    柯尔特松了口气,又有点遗憾。他快速地刷完牙、洗完澡,看了看时间,然后擦了五分钟头发,达到往日在卫生间的平均消耗时长,这才顶着擦得炸毛的头发出去。


    提摩西已经换上睡衣,腿上仍搭着毯子,正用笔记本电脑看着什么。见柯尔特出来,他拿起吹风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头发已经擦干了,不吹也没关系。


    柯尔特心里这么想,却顺从地坐过去,双手置于膝上,正襟危坐,接受伤患的吹头发服务。


    提摩西说这是为了感谢他帮忙涂药。


    室温26度,风是暖的,提摩西的手也是,手指在发丝中穿梭,指腹不时按摩头皮,柯尔特差点睡过去。


    “好了。”提摩西关掉吹风机。


    柯尔特眨了眨被刘海封印的眼睛,吹气,发丝轻盈地飞起来,又盖下,重新遮住眼。


    提摩西伸手帮他拨开,“要修吗?”


    柯尔特没有戴助听器,听不见提摩西说的话,却能理解他的意思。他扯着一缕头发比了比,刘海已经长到鼻子下面,确实长了。


    柯尔特有独特的剪发技巧。只见他弯腰低头,让光滑柔顺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在前面,然后把头发梳顺,拢在额前扎成马尾,最后站在垃圾桶前,拿起剪刀“咔嚓咔嚓”一通剪。


    “上帝,你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头发!”提摩西抗议。


    柯尔特扯掉橡皮筋,起身甩了甩头。


    提摩西将“我来剪,我会剪”的话咽回去,刚才顶在柯尔特额前的麻雀短尾变得层次分明,看起来就像发型师精心修剪出的碎长发。


    柯尔特满意地拉了拉刘海。


    他接受不了光头,也不喜欢约瑟夫剪的狗啃头。这是他在网上学的邪修剪发技巧,不用照镜子,也没有满身满地的碎发,发型还自然。至于男生留长发太小众这个问题,他已经小众得世界里只有一个人,不在乎更小众。


    晚上十点,两人都坐上床。


    一张床,但一人一床被子。


    柯尔特在赶作业,提摩西则抱着笔记本电脑写任务报告。


    十点半,柯尔特做完自己的历史作业,顺手帮提摩西写世界历史小论文,提摩西忙着跟地球对面的员工视频会议。当然,他没开摄像头,用默认头像。


    十一点,提摩西简短有力地宣布会议结束,柯尔特也写完《论心脏对人体的重要性》小论文,同样顺手写了兄弟篇《人体最重要的脏器之心脏》。


    要睡觉了。


    柯尔特摸了摸肚子:“饿了吗?宝箱里开的自热米饭还有咖喱牛肉和红烧牛肉两种口味,你要哪种?”


    提摩西没有选,他合上自己的电脑放在两人中间,摸出一支电容笔,放在电脑上,让柯尔特转。


    “指向你就选1,指向我就选2。”


    柯尔特没玩过这种游戏,脑中开始自动套公式计算,但下一秒又擦掉算式。他拒绝理性计算,而是捏着电容笔中间轻轻转动,将选择交给命运。


    命运不在柯尔特这边,明明他很擅长转笔,今晚却没发挥好,笔飞到被子上,笔尖指着提摩西。


    不能在床上吃饭!


    柯尔特将提摩西放在起居室的电壁炉前,自己坐在地毯上开了两盒自热米饭,米饭需要等待十分钟。柯尔特听到沙发挪动的声音,扭头看一点也没有伤患自觉的提摩西。


    提摩西挪到柯尔特身边,没断的那条腿挨着柯尔特,手放在柯尔特头上撸猫一样摸摸。柯尔特的脑袋不自觉地靠近提摩西,半眯着眼睛,就差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最后红烧牛肉和咖喱牛肉两人都吃到了,还干掉半斤装的车厘子和奶油草莓各一盒,然后一起挤在洗脸池边刷牙漱口。


    柯尔特有点不好意思当着提摩西的面方便。哪怕卫生间干湿分离,洗漱、上厕所、洗澡不在一起,柯尔特还是趁着提摩西弯腰洗脸,快速解决个人问题,希望用水龙头的流水声掩盖他的放水声。


    提摩西似乎没有这个顾虑,非常自然地给他挤牙膏,方便也大大方方的毫无扭捏姿态。


    韦恩家成员众多,兄弟姐妹一只手数不完,加上红罗宾和少年泰坦那堆年轻义警,提摩西有丰富的同居经验很正常。


    肯定跟黄毛无关……


    柯尔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听到玻璃墙后传来的冲马桶声,然后用堪比瞬移的速度闪过去,抓住又想跟兔子一样自己蹦出来的提摩西。


    洗脸台有两个水龙头,但四只手挤在一个龙头下也不拥挤。


    ‘这是节约用水,净水装置需要用电,还能节电。 ’


    柯尔特向来勤俭节约,认为两个人用一个水龙头很正常,直到有人故意往他身上弹水,他犹豫了半秒就反弹回去。


    ‘哥谭靠海,全年300天有雨,水资源非常丰富,不用太节约。 ’


    一分钟后,两个人的睡衣都湿了。


    柯尔特吭哧吭哧地拖洗手间的地,提摩西用吹风机呼呼呼呼地吹腿上的石膏。


    十二点,两人终于躺进被子里,熄灯睡觉。


    柯尔特平躺着,双手叠放在小腹,姿势标准得可以直接进棺材。他保持匀速呼吸,数羊数到一千,还没有听到熟悉的沙沙声。


    床垫震动,提摩西在翻身。


    柯尔特睁开一只眼,见提摩西撑着身体准备起来,忙从枕头下摸出助听器戴上。


    没有疼痛难抑的呻吟。


    提摩西半坐起来,倾身凑近柯尔特,拨开他脸上的发丝,轻声说:“忘了说晚安。”


    黑暗中看不清提摩西的眼睛,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温柔的气音传入耳中,潮热的吐息让脸的温度往上升。呼吸节奏变得难以稳定,总觉得吸入的空气刚刚还在对方的胸腔内流转,生出被对方气息腌制的感觉。


    我刷牙了!


    柯尔特理直气壮地想,然后勾住提摩西的脖子,仰头含住提摩西的下唇。


    提摩西的呼吸比他还乱,心跳也很快,不是只有他在紧张。


    他们的气息混成一团,他们的吻已经超越晚安吻的界限,年轻的身体不断躁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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