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到了衙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张大人呢?我们要见张大人!”


    “路修了没有?什么时候修?”


    “缺人不?我力气大,一天能搬三百斤石头!”


    张道从衙门里出来,被这场面吓了一跳。


    他站在台阶上,抬手往下压了压:“别急别急,路已经在修了,前些日子就动工了。”


    人群里有人喊:“在修了?修到哪儿了?我去帮忙!”


    张道连忙说:“不用不用,劳役已经派够了。”


    那人急了:“我自愿的!”


    旁边的人也跟着喊:“我也自愿!”


    “我也是!管顿饭就成!”


    张道哭笑不得:“劳工早就已经找到了,不缺人了。”


    人群里有人喊:“人多力量大!不管饭都行,明天就去!”


    只要是,他们得让自己府城排进前三名。


    那可以免税免劳役啊。


    张道被这群人围得水泄不通,最后是衙役硬挤进来才把他拽出去的。


    他擦着汗,对师爷说:“这些人,怎么跟上赶着投胎似的?第一次见有人主动服劳役的。”


    师爷也擦着汗:“大人,您没看见告示上写的?前三名免税啊!全府免税!换谁不急?”


    连庆府也是一样。


    告示贴出来的当天下午,王随平就被一群乡绅堵在了衙门里。


    王地主站在最前面,脸涨得通红:“大人,林大人说咱们连庆府适合种花生,还放出了花生油的制作法子,这花生,到底什么时候种?”


    王随平耐着性子:“已经安排下去了,种子在调运,过几天就发。”


    王地主急了:“过几天?再过几天就误了农时了!大人,您给个准话,到底哪天?”


    旁边的人跟着催:“是啊大人,我家那几十亩地都翻好了,就等种子了。”


    “我家也是,粪肥都上了,地也耙了,再不下种就来不及了!”


    王随平被催得头大,连连摆手:“明天!明天就发!”


    王地主这才松了口气,又问:“大人,那花生油的作坊,什么时候建?”


    王随平一愣:“作坊?还没……”


    话没说完,就被王地主打断了:“大人,这可不行!光种花生有什么用?得榨成油才能卖上价!”


    “林大人都说了,花生油比花生值钱多了!作坊得赶紧建,最好跟种花生同步!”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对对对,作坊得建!”


    “我们出钱!出工!”


    “只要能把花生油做出来,卖到南边去,花多少都值!”


    王随平看着这群眼冒绿光的乡绅,心里一阵感慨。


    就在前些日子,这些人还在抱怨林大人不公。


    说云州种土豆,凭什么连庆府只能种花生。


    现在呢?


    一个个恨不得把全家都种上花生。


    抚昌府那边更热闹。


    杨正清刚从省城回来,就被一群牧民堵在了城门口。


    带头的是潘大牛,那个曾经在衙门口闹得最凶的黑脸汉子。


    此刻他满脸堆笑,搓着手,跟在杨正清马旁边。


    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杨大人,林大人说的那个轮牧的法子,您再给讲讲?我回去就划片,保证不偷懒。”


    杨正清看了他一眼,心里好笑。


    前几天还在闹,说减牛羊是断他活路,现在倒主动来学了。


    他点点头:“明天派人去你牧场,教你划片。”


    潘大牛连连道谢,又问:“大人,那羊毛的事……赵东家还收不?”


    杨正清说:“收。有多少收多少。”


    潘大牛笑得嘴都合不拢,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我回去剪羊毛!多剪点!”


    旁边的人看着他的背影,笑骂:“这个潘大牛,前些日子还骂林大人,现在比谁都积极!”


    另一个人接话:“那可不!有好处谁不积极?再说了,林大人那新政,是真为咱们好,草场养好了,羊毛值钱了,谁还闹?”


    昌平府、临川府、宁远府……各个府城都在上演同样的场景。


    有人催修路,有人催种地,有人催建作坊……。


    各府的知府被催得脚不沾地,可心里却美得很。


    往年都是他们催百姓干活,现在倒好,百姓反过来催他们了。


    第463章 一个客人进门都没有


    这日,北疆省城的街头巷尾,全被唐家玉石铺开张的消息填满。


    早在半月前,唐家便铆足了劲造势。


    告示贴满了城门、街口、集市。


    连城郊要道都没落下,声势闹得满城皆知。


    告示上写得极尽排场。


    重金请来京城顶尖玉雕老师傅坐镇,雕工冠绝北疆。


    所用玉料皆是上等原石,温润无杂。


    更放话开张头三日,全场玉器一律九折。


    摆明了要在北疆玉石行当站稳脚跟。


    唐家玉铺选址更是刁钻,便在城东繁华地段。


    与赵河清的珍宝阁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针锋相对的意味,明眼人一看便知。


    赵河清在珍宝阁内,听着冯钰急匆匆汇报唐家的动静,神色始终平静。


    “东家,唐家今日开张,请了大半城的名流乡绅,听说还有几位从京城来的大商贾,排场摆得极大,咱们就这般看着吗?”


    冯钰语气里满是焦急。


    生怕自家刚起步的生意,被唐家压得翻不了身。


    赵河清没接唐家排场的话,反倒问:“咱们库房里,还存着多少香皂?”


    冯钰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连忙回话。


    “回东家,各色香皂拢共还有两千盒,都是前几日京城加急送来的新货,新出了桂花、茉莉两种香型。”


    “在南边抢手得很,寻常富贵人家托关系都难买到一盒。”


    赵河清当即吩咐道:“传我令,今日珍宝阁所有玉器,同样全场九折。单笔消费满一千两银子,赠予贵宾令牌。”


    “往后持牌进店,一律享八折优惠,还可专属定制玉器样式,另外,只要今日购买任意一件玉器,无论价值高低,都免费赠送香皂一盒,香型任由客人挑选。”


    冯钰先是一怔,随即眼睛猛地亮了。


    激动的说道道:“东家这招太高明了!唐家不过是干巴巴的九折,咱们折扣相当。”


    “还送南边紧俏的香皂和终身贵宾福利,那香皂多少人抢着要,如今买玉就白送,谁还会去唐家啊!”


    赵河清只叮嘱:“去准备吧,把告示贴在店门口最显眼处,吩咐伙计们打起精神,好生待客。”


    冯钰连声应下,脚步轻快得几乎跑着出去。


    不过半炷香功夫,珍宝阁门口便贴出告示。


    伙计们站在门口高声吆喝,消息瞬间传遍了周边街巷。


    不过半个时辰,珍宝阁门口便排起了长队,一眼望不到头。


    穿绫罗绸缎的富户太太、携丫鬟的千金小姐、专程从外县赶来的玉石商人。


    挤在人群里踮脚张望,个个神色急切。


    “珍宝阁今日全场九折,买玉就送桂花、茉莉香皂!”


    “满千两得贵宾牌,往后永久八折,还能定制样式,这等好事可遇不可求!”


    “真送香皂?我上次托人从京城带,等了三个月才得一盒,今日买块小玉佩就白拿,太值了!”


    人群议论纷纷,满是惊喜。


    争先恐后往前挤,生怕晚一步货品被抢空。


    珍宝阁内更是热闹非凡,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一派红火景象。


    赵河清看着楼下排成长龙的队伍,嘴角微微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没过多久,冯钰气喘吁吁跑上楼。


    满脸喜色压都压不住:“东家,您猜怎么着?咱们这边人满为患,两条街外的唐家玉铺,冷冷清清。”


    “连一个进门的客人都没有,伙计们站在门口干瞪眼,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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