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只是……只是府门外人来人往,若是他被路人多问几句,或是情急之下说了什么……他可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杜淮之眉头一皱。
随从觑着他的脸色,继续道:“他还说……先生一日不见,他便等一日,横竖他有的是工夫,定要等到先生愿意见他为止。”
“什么?”杜淮之方才心里那点心软瞬间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他感觉自己前一刻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
这个混账东西!
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我刚才竟然还在心疼他?
我真是……真是瞎了眼!
他居然敢威胁我?
用他那个破名声?
总感觉自己要晚节不保。
他怎么会知道我这辈子最在意这个!
杜淮之气得手都有些抖。
他几乎能想象到,以林岳那混不吝的性子。
真在门口蹲上一天,会被传成什么样。
“杜大家将太子与弟子拒之门外”
“师徒反目成仇”
“太子太傅吃闭门羹”
……
光是想想那些可能沸沸扬扬的谣言,杜淮之就觉得眼前发黑。
“岂有此理!真是气煞我也!”杜淮之重重一拍书案。
“快!快让他……让他进来!别让他在门口丢人现眼,败坏门风!”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先生!” 随从应声,转身就要去传话。
“等等!” 杜淮之又厉声喝住,胸膛起伏。
“让太子殿下进来!至于那个孽徒……让他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他!”
“是……” 随从头皮发麻,赶紧退了出去。
杜府门外,林岳正背着手。
悠哉悠哉地跟太子斗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太子撇着嘴,不耐烦道:“林太傅,你到底跟那人说了什么呀?怎么进去这么久?”
“我看杜先生就是不想见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站在这儿……怪丢人的。”
“真不错啊,我的太子殿下,” 林岳闻言,不但不恼,反而一脸坏笑。
“您这话可算说到点子上了!我们今天,要的就是这个丢人!” 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而且,越丢人,效果越好,你就看着吧,我师父那人,最重清誉,肯定舍不得让咱们久等。”
他话音刚落,就见那守门随从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林大人” ,随从躬身,语气有点飘,“太子殿下,先生……请您进去。”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林岳得意地冲太子一扬下巴。
“走吧殿下,带你去见师祖!”
他抬脚就要往里迈。
那随从却上前一步,略显僵硬地拦在了他面前。
“嗯?” 林岳一愣,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了?”
只见随从扯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一字一句说道:“回林大人,杜先生的原话是:请太子殿下入内。”
他顿了顿,瞄了一眼林岳瞬间僵住的表情。
又笑眯眯地补充道,“至于您……先生说,让您滚出去,小人听得真真儿的,一个字没错。”
“噗!哈哈哈哈!” 旁边的太子一个没忍住,爆发出毫不客气的大笑。
林岳猛地扭头瞪过去。
太子立刻抬手捂嘴,肩膀却还在一耸一耸,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
林岳:“……”
他此刻恨不得时光倒流。
这个死嘴,不问会死吗?
现在好了,丢人丢到家了!
看着太子迈着瑟的步伐,跟着随从往里走,还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林岳独自一人站在杜府门前的石阶上。
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透心凉。
他心里委屈极了:算了算了,不和老头子一般见识……
今晚回去,一定要让清哥儿好好安慰他!
第366章 凭实力夺冠,有什么可质疑的!
大历京城,今日格外热闹,街头巷尾人声鼎沸。
往来行人步伐匆匆,却都绕不开同一个话题。
年度农事进度榜单,今日正式揭晓了。
京城贴告示的大街上,早已围满了来自各州府的百姓,墙面上那张红色的榜单,被大家挤得水泄不通。
茶馆酒肆里,更是座无虚席,每张桌子旁都围坐着人。
众人唾沫横飞,争论得面红耳赤,全是关于农事榜单的议论。
“你们快来看!榜单出来了!快说说,这次的第一名,到底是哪个州府?”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满脸急切的喊道。
旁边一个人胸有成竹地说道:“那还用说?定然是青州府!青州府地广人稀,土壤肥沃,向来是咱们大历的粮仓!”
“我不赞同!”话音刚落,便有一个满脸愤愤的汉子开口反驳。
他是青州府邻城的,语气里满是不服。
“我觉得实在太不公平了!青州府的人多、地也多,咱们府人少地薄,就算拼尽全力,也赶不上他们,他们得第一名,分明是占了地多人多的便宜,算什么本事!”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青州府的人当即站起身。
“比不过就比不过,何必找这么多借口?咱们青州府能得第一,靠的可不是人多地多。”
“是咱们府上下齐心协力,官吏亲自下乡指导农事,百姓勤恳劳作,才换来的好成绩,你凭什么说不公平?”
“就是!输不起就别乱说话!”
“咱们青州府凭实力夺冠,有什么可质疑的?”
青州府的百姓纷纷附和,与那汉子争论起来。
一时间,茶馆里吵吵嚷嚷,原本热闹的氛围,愈发激烈。
这般争论,在街头巷尾随处可见。
各州府的人各执一词,有人为自家府的成绩欢呼,有人为错失名次懊恼,还有人因不服气而争执不休。
榜单上前三名的州府的百姓,早已乐开了花。
农事进度榜单,不仅关乎各州府的颜面,更有朝廷的赏赐。
能得前三名,明年就可以免税,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怎能不激动?
而那些排名靠后,或是差一点点就冲进前列的州府。
众人则个个垂头丧气,悔得肠子都青了。
有个官吏捶胸顿足,满脸懊恼:“悔啊!真是太悔了!当初若是再多督促百姓多耕一亩地,若是再多改良一处农田,咱们府也能冲一冲,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还有人唉声叹气:“要是我再勤快些,说不定咱们府就能往前排排了……”
那模样,恨不得时光倒流,再拼尽全力补回落下的进度。
一番争论与懊恼过后,众人的目光,渐渐落在了榜单的末尾。
当看到怀庆府三个字时,原本喧闹的街头,渐渐安静了几分。
随即,便是一片惋惜之声。
“唉,真是可惜了怀庆府啊……”一人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想当年,怀庆府也是富庶之地,农事发达,粮食产量居高不下,若是往年,怎么也得冲进前三名,说不定还能争一争第一,可今年,偏偏遇上了百年大旱,田地干裂,颗粒无收,竟落到了倒数的地步,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是啊,太可惜了!”众人纷纷附和,“怀庆府的百姓,今年也遭罪了,大旱流离失所,好不容易才重建家园,农事进度落后,也是情理之中,可还是忍不住让人惋惜。”
“若是没有这场大旱,怀庆府定然不会是这个名次,真是天不遂人愿啊……”
惋惜之声此起彼伏.
大家谈及怀庆府,无不面露同情与惋惜,语气里满是遗憾。
而怀庆府的百姓,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神色坦然。
其中一个汉子,高声说道:“这有什么,咱们怀庆府今年输了,确实可惜,但没关系,今年输了,明年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