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嘶!”林岳疼得缩了缩脸,委屈巴巴地喊道,“疼疼疼!清哥儿,轻点轻点,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下手也太狠了!”
赵河清看着他疼得皱起眉头,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只剩下满心的心疼,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放轻了。
可嘴上依旧不饶人:“我还以为你不疼呢,方才那股得意劲去哪了?既然知道疼,下次就别跟人打架!打不过还跑不过啊?非要硬扛,挨了打才知道喊疼!”
林岳揉了揉被按疼的地方,委屈道:“我也想跑啊,可他们人太多了,围着我打,我根本跑不了,清哥儿,你别担心,这次我吃的亏,下次一定报复回去!”
他凑到赵河清面前:“清哥儿,你下次给我的笏板里放点铁条进去,下次再跟他们打架,我拿着笏板,一敲一个准!”
赵河清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故意加重了力道。
药膏擦在伤口上,刺痛感瞬间传来。
“嘶,疼疼疼!清哥儿,你故意的吧!”林岳疼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控诉地看着赵河清。
赵河清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警告:“我就是故意的!”
“让你长长记性,还敢放铁条?你也真敢想!”
林岳被他说得低下了头:“我就是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放……”
赵河清一边给他仔细涂着药,一边在心里想道。
放铁条是万万不可能的,别说会被发现。
就算不会被发现,他也不能让林岳再拿着笏板去打架。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而林岳,坐在椅子上,揉着脸上的伤。
心里却在嘀咕:他怀疑,那些老东西的笏板里,肯定也放了铁条!
不然打人怎么那么疼。
而且那些老东西看着年纪一大把,没想到还挺抗打的,挨了好几下都不怎么疼的样子。
这就是所谓的文武兼备吗?
今日算是领教到了!
这天,林岳带着太子,去杜府登门拜访。
林岳还特意叮嘱太子备好的礼品。
全是文房中的珍品。
“师父素来喜欢这些雅致物件,太子殿下放心,这般厚礼,师父定然不会驳了面子。”林岳一边走,一边跟太子保证。
“待见了师父,我便跟他说,往后太子的诗词课业,就拜托他老人家费心了,有他亲自点拨,殿下的学识定能一日千里。”
太子微微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
杜淮之的名声,他自幼便听闻,文坛领袖,学识渊博,连父皇都对其敬重三分。
只是这位杜先生性情洒脱,常年深居简出,从不轻易见人,更别说亲自教导弟子。
如今能有机会拜在其门下,虽说是师祖,太子心中自然雀跃。
可刚走到杜府门前,守门的随从便上前一步。
躬身行礼,却并未有开门放行之意。
林岳眉头一挑,有些诧异:“怎么回事?我是你家先生的弟子林岳,今日带太子殿下来拜见先生,为何拦着不让进?”
那随从神色恭敬道:“回林大人,回太子殿下,实在对不住,先生今早特意吩咐过,说他素来不喜欢教导小孩子,嫌吵闹得慌。”
“让林大人不必带太子殿下登门,若是太子殿下要学诗词,林大人自己回去教导便是,先生就不出来见客了。”
“什么?”林岳瞬间僵住,随即转为满脸的震惊与无语。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万万没想到,师父竟然会来这么一出!
可震惊过后,林岳心里竟莫名升起一股深深的赞同。
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好家伙!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讨厌小孩子,师父也讨厌啊!
果然是师出同门,连喜好都这般一致,有共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太子,脱口而出道:“你看你看,我就说小孩子最讨厌了吧?连我师父都嫌你吵闹,不肯见你!”
太子原本还因被拒而有些失落。
听后立刻瞪大了眼睛,少年人的脾气顿时上来了。
指着林岳,语气愤愤:“林太傅!你好意思吗?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我哪里吵闹了?我明明一直安安静静的!”
“哎,太子殿下,注意形象!”林岳连忙摆了摆手。
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现在可是你师父,得有尊师重道的样子,怎能对为师这般不敬?”
“再说了,师父说的是实情,小孩子嘛,难免活泼好动,吵闹也是常事,师父喜欢清静,不愿见你,也是情理之中。”
太子被他说得一噎,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太子心里实在憋屈,忍不住小声嘟囔:“我看你是自己不受待见,才让我们吃了闭门羹!”
第365章 用他那个破名声?
“嘿!你这小没良心的,怎么说话呢!”
林岳当即一挑眉,抬手作势要敲太子的脑门。
“什么叫我不受待见?刚才你没听清吗?人家说的是讨厌小孩子。”
“这小孩子指的是谁,心里没数?我可是师父他老人家正儿八经的亲传弟子,关门的那种!他能不待见我?”
他顿了顿,毫不客气地甩过去一个嫌弃的眼神:“再说了,要不是拖着你这个小油瓶,师父能拦着不让我进门?”
“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这锅我可不背,少往我身上赖!”
太子被他噎得小脸一鼓,正要跳脚反驳。
却见林岳已经麻利地转身,凑到了那守门的随从跟前。
只见林岳压低声音,对着那随从嘀嘀咕咕了好一阵。
那随从听着听着,脸色就微妙地变了。
连忙躬身:“是是是,小人明白了,这就进去禀报先生!”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转身推门进去了。
此时的杜府内堂。
杜淮之正捧着诗书,目光却半晌没挪动一下。
方才故意让随从去拦人,话出口时带着一股郁气。
可人一走,这心里就忍不住心软了。
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林岳那小子,再怎么浑,也是自己亲手教的弟子。
品性不坏,对自己也一向敬重有加。
这么把他连同太子一起晾在门外,传出去,会不会太伤他面子?
也显得自己这个当师父的气量狭小。
他今日这般作态,说白了,就是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前些日子,他那大弟子柳知晏特意过府。
把林岳如何坑蒙拐骗当上太子太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尤其是听说林岳在陛下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若臣为太傅,必请臣师杜先生亲自辅弼太子课业”。
把他这个师父直接卖了当招牌,杜淮之当时就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个孽徒!
有好事的时候想不起师父。
要干活了,就把他这老骨头抬出来当门面!
简直岂有此理!
所以一听闻林岳今日要携太子登门。
他立刻就吩咐了下去:拦着,不见!
非得让那小子知道知道,他师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可这气生了没一会儿,心就先软了几分。
想起林岳平日对自己确实孝顺。
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也总惦记着往他这儿送。
如今他既当了太傅,想必也是真想做出点样子,不然何必特意带太子来拜会?
自己这般刁难,万一挫了他的积极性,反倒不美……
杜淮之正这般纠结后悔着。
门外就传来了随从急促的脚步声和禀报声。
“先生!”
随从快步进来,脸上表情古怪,硬着头皮道。
“林大人……让小人给您带句话。”
“他说什么?”杜淮之放下书卷。
心里那点歉疚感让他语气不自觉缓和了些。
随从咽了口唾沫,字句斟酌地复述:“林大人说……若先生执意不见他与太子殿下,他便在府门外一直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