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应该能买得起京城的房子吧?


    林岳不确定的想着。


    一听要去看宅子,赵河清瞬间清醒了大半,着急忙慌地坐起身:“对对,是该看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掀被下床,想起什么似的,又转头瞪了林岳一眼,“都怪你,昨夜闹到那么晚,害得我起这么迟。”


    林岳低低地笑了,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的颈窝:“谁让清哥儿太招人疼呢。”


    “贫嘴!”赵河清的耳根瞬间红透,推开他就去梳洗。


    两人收拾妥当,又去隔壁喊赵四丫。


    赵四丫早早就起来了,正待在客栈里无所事事。


    一听要去看京城的宅子,眼睛瞬间亮了,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催着两人赶紧出门。


    三人寻了个熟悉京城街巷的向导,听说他们要在京城置办宅子,直接领他们去了内城城东区。


    向导嘴甜,一路介绍着:“公子您瞧,这城东的宅子,地段好,离国子监也近,日后不管是读书还是做官,都方便得很。”


    不多时,便到了一处青砖黛瓦的宅院前。


    院门朱红,门口蹲着两尊小石狮子,看着就气派。


    接待的牙婆见有人看宅子,连忙热情地迎上来:“三位贵客里边请!这宅子三进三出,带花园和水井,院里还种着两棵百年的海棠树,春天开花的时候,那叫一个好看!”


    几人跟着牙婆往里走,果然见宅子布局精巧,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后院的花园里,假山水池错落有致,瞧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赵四丫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拉着赵河清的衣袖小声嘀咕:“三哥,这宅子也太好看了吧!我长这么大才知道房子还能这么建!”


    赵河清也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牙婆问道:“不知这宅子,要多少银两?”


    牙婆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不贵不贵,也就两万5千两白银罢了!”


    “什么?!”


    赵四丫的惊呼声瞬间响彻整个庭院,她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事。


    拔高了嗓门道:“两万两!你怎么不去抢啊!”


    牙婆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依旧维持着客气:“姑娘有所不知,这可是京城的地界,寸土寸金。何况这宅子的规制、地段,放眼整个城东,都是数一数二的,两万五千两,真不算贵了。”


    林岳也愣了一下,他早知道京城的房价高,却没想到高得这么离谱。


    他们家靠着着皂坊、绸缎铺和珍宝阁攒下的家底,拢共也就三万多两银子。


    要是买了这宅子,几乎就要被掏空了。


    赵河清也皱起了眉,拉着林岳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夫君,这宅子是好,可太贵了,要不咱们再看看别处的?”


    林岳也觉得太贵了,现在的他们根本买不起,点头同意道:“不急,咱们再瞧瞧,总能找到性价比高的。”


    这内城的宅子他们买不起,三人也没气馁,索性让向导换了个地段。


    不求离皇城太近,只求环境清幽,生活便利些就行。


    向导领着他们往外城走,越走越觉舒心。


    这里没有城东宅子的大气威严,却多了几分烟火气。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布庄、粮铺、胭脂阁挨挨挤挤,叫卖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子鲜活的热闹。


    再往里走一段,便是一片青瓦白墙的宅院,屋后靠着一条潺潺小河,岸边垂柳依依,风一吹,柳絮纷飞,竟比城东的豪宅更合心意。


    “三位客官,瞧这处如何?” 向导指着一座两进的宅院,笑着介绍。


    “这宅子虽不是三进的规制,却胜在布局紧凑,五脏俱全。前院待客,后院住人,还有个小跨院,能改成书房或是花厅。出门就是商业街,买东西方便,往后想做点小生意,更是近水楼台。”


    几人推门进去,果然眼前一亮。


    院子不算极大,却打理得干净雅致,正屋窗明几净,厢房宽敞明亮,跨院里还有一口水井,旁边的空地平整开阔。


    赵四丫跑到跨院,看着那片空地,眼睛亮晶晶的:“三哥,林大哥,这里改成花园正好!种上月季、牡丹,再搭个秋千架,肯定好看!”


    林岳笑着点头,这空地改成花园赏景,也别有一番风味。


    赵河清也看得满意,转头看向牙婆,语气平和地问:“不知这宅子,要价多少?”


    牙婆脸上堆着笑,伸出1根手指:“实诚价,一万六千两白银。这宅子原主是告老还乡的御史,家底干净无纠纷,今日定下来,马上就能过户。”


    “一万六千两?” 赵河清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斟酌,“牙婆说笑了,这地段虽好,却离皇城远了些,且宅子是两进规制,比城东三进宅院少了一进,怎么反倒只便宜九千两?依我看,一万三千两顶天了。”


    牙婆脸色一僵,连忙摆手:“客官您这价砍得也太狠了!御史老爷的宅子,用料都是实打实的,院里那口水井,在京城可是稀罕物,单这口井就值五百两!虽说我们这宅子在外城,可比外城其他宅子离皇城近了不少,最少一万五千两,少一分都不成。”


    林岳接过话头:“牙婆这话不实。方才进门时我瞧着,东厢房的窗户有些松动,后院墙角还有些潮斑,而且这房子的布局,也是根据之前主人家的爱好,我们住这处还得重修布局修缮,一万三千两,若是同意,我们今日就立契,若是不成,我们再去别处瞧瞧,外城的空宅也不止这一处。”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牙婆眼珠转了转,心里盘算着。


    这宅子挂了半个月都没脱手,如今遇到诚心买家,再僵持下去恐怕错失良机。


    她咬了咬牙:“罢了罢了,看三位是实在人,一万四千两!再少可就真亏了!”


    “一万三千五百两。” 赵河清寸步不让,从袖中掏出银票,“我们带着现银,今日就能交割。牙婆也省得再费口舌招揽客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们这次来京城,为了方便,将大额银钱全部去钱庄换成了银票。


    牙婆盯着银票,犹豫了半晌,终究松了口:“成!就依客官的价!”


    敲定了宅子,三人忙着过户立契,一番折腾下来,总算把这处小院攥在了手里。


    第245章 这软饭真香


    赵河清心里踏实的说道:“往后在京城,咱们也算有根了!走,今日索性把日用之物都置办齐全了,也好早些安生。”


    三人结伴直奔城南商业街,刚进街口,喧嚣的叫卖声便扑面而来。


    第一站他们径直进了临街的木器行。


    掌柜的眼尖,见三人衣着虽不张扬却气度不俗。


    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三位客官里边请!小店的木料可都是上好的紫檀、梨花木,根根实打实,童叟无欺!”


    林岳的目光一眼就落在了堂中那套紫檀木桌椅上,摆在正屋待客再合适不过。


    他指着桌椅问道:“掌柜的,这套桌椅怎么卖?”


    掌柜的嗓门洪亮:“回客官,这套紫檀桌椅可是上等料!木料从南边运来,光运费就比别处贵三成,再加上老师傅亲手雕花,七百两纹银,一分都不能少!”


    林岳愣了愣。


    他不过是瞧着好看随口一问,竟没想到贵得这般离谱。


    掌柜的见林岳愣住了,解释道:“京城寸土寸金,木料、人工哪样不贵?这雕花要是换旁人,八百两都未必肯卖!”


    赵河清见林岳那模样,便知他是真喜欢这套桌椅。


    自家夫君眼光高,难得看上一样东西,便是咬牙也得给他拿下。


    他走上前,开始发挥降价的本领:“木料确实是好料,可惜这雕花略显艳丽,我夫君是读书人,偏爱清雅些的款式。这样吧,看在木料扎实的份上,五百五十两,我们今日就雇车拉走。”


    “不行不行!”掌柜的连连摆手,“五百五十两连本钱都不够!最少六百五十两,少一文都不卖!”


    “掌柜的”,林岳适时开口:“我们今日不光买桌椅,还要打衣柜、床柜,书桌,后院搭葡萄架的楠木也得要。若是桌椅价合适,这些物件便都在你家订了,日后街坊邻居问起,也能帮你引荐几分。”


    掌柜的眼珠一转,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一笔生意能做成好几笔,虽说单件赚得少了些,可积少成多,总归是划算的。


    他咬了咬牙,狠声道:“成!就依客官的价,五百五十两!衣柜床柜给你算二百两一套,书桌一百二十两!这可是实打实的亏本价了!”


    三人谢过掌柜,又直奔布庄。


    布庄老板见他们是置办新家的,热情地搬出几匹云锦:“客官瞧瞧这天青色云锦,做被褥帐幔最是雅致,二十两一匹!还有这素色杭绸,做衣裳衬肤色,十两一匹!”


    赵河清仔细查看了一番:“老板,这云锦是二等品,京城一等云锦也才二十两一匹。您要是诚心卖,天青色云锦十八两一匹,杭绸九两一匹,我各要两匹,再挑两匹细棉布做常服,算一两半一匹,如何?”


    老板脸上露出几分惊讶,随即笑道:“客官真是行家!罢了罢了,就按你说的价!往后常来照顾生意,我给你留着最好的料子!”


    他本想借着三人是外乡人多赚几分,没想到竟遇上了懂行的,心里暗叹失算。


    路过杂货铺时,三人更是进去大肆采购。


    锅碗瓢盆、笔墨纸砚、花苗灯笼,满满当当挑了一大堆。


    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报完总价,赵河清便慢条斯理地砍价:“铁锅五两一口太贵,二两我们就拿,细瓷碗碟一套八两,砍一半,四两,徽墨宣纸端砚,你这都是中等货,三十两一套就行,还有那月季牡丹幼苗,一两一盆太贵,五百文一盆,我要五盆。”


    他牢记着林岳说的“不管什么,先按半价砍”,砍起价来毫不手软。


    掌柜的被砍得直咧嘴,嘴角抽了抽,却也无奈:“客官你可太会砍价了!二两就二两,其他的都依你!只求你下次多带些朋友来!”


    他本就故意报高了价格,想着留些砍价余地,没想到对方直接对半砍,好在多少还有些赚头,只能认栽。


    最后一站是马车行。


    老板牵着一辆青帷马车过来,拍着车厢道:“客官瞧瞧这车!车厢宽敞,车轮是榆木的,结实耐用,配两匹健壮骡马,要价八十两!”


    “五十两。”赵河清不假思索地砍价,“这马车的帷布是普通棉布,换成绸缎才值八十两。五十两,我们现在就拉走。”


    他心里想着,夫君日后要入朝为官,马车不能太寒酸,可也不能当冤大头。


    “不行!最少七十五两!”老板摇头,“这车厢可是上等榆木做的,这价真亏了!”


    “老板,我们刚在隔壁木器行、布庄都买了不少东西,都是街坊。”


    林岳笑着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商量,“五十二两,再送我们一套车马挽具,怎么样?往后有人问起,我们也帮你宣传宣传。”


    老板见状,知道再坚持也赚不到更多,只得叹口气:“成!算我亏点本,送你一套挽具!下次可得照顾我生意!”


    出了马车行,赵河清又拐进香料铺,挑了檀香、茶香、桂花露等好几样香料,打算回去试制新香型香皂。


    香料铺老板报了十两纹银,赵河清直接砍到三两,还笑着说:“老板,这是给你开个张,我们以后要做生意,日后香料用量大,若是用得好,肯定来你家进货!”


    老板一听是长期生意,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成!三两就三两!这可是成本价了!你用得好,可得记得我!”


    三人从中午忙到日落西山,手里的东西越买越多,最后雇了三辆马车,才浩浩荡荡地拉回新家。


    路过木匠铺时,还特意定了修缮房屋的匠人,付了五十两定金,约定明日上门动工。


    回到宅院,赵河清拿出账本,一笔一划细细核算,算完后忍不住咋舌:“买宅子花了一万三千五百两,置办这些东西砍价后花了两千多两,一共花了一万六千多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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