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还不止呢!”赵河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们还跟我签了三十万块香皂的订单,约定考完秋闱后三个月后就送货过去。到时候,咱们的香皂就能在南方打开销路了!”
林岳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夸赞几句。
偶尔插问几句细节,两人说说笑笑,一路的相思之情都融化在这温馨的对话里。
刚走到家门口,一道身影就急匆匆地冲了出来,正是赵四丫。
她一眼就看到了赵河清,脸上满是激动,扑上来就拉住他的胳膊:“三哥!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林大哥前阵子差点把命丢了!”
“什么?”赵河清脸色骤变,猛地看向林岳,眼里瞬间盛满了委屈与质问,仿佛在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林岳心里暗道不好,连忙想解释,却被赵四丫抢了先。
他无奈地瞪了赵四丫一眼,这小丫头,怎么把他说得这么弱?
明明是他把陆廷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还送官了。
“到底怎么回事?夫君,你快说!”赵河清抓住林岳的手,语气急切,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生怕错过一丝伤痕。
林岳受不了他这般担忧的眼神,只好将事情的原委缓缓道来:“是书院的陆廷云,他因为院试舞弊被除名,一直记恨着我,前些日子趁我夜里回家,在小巷子里埋伏,想打我闷棍。”
“何止是打闷棍啊!”赵四丫在一旁气得不行。
补充道:“三哥,那个陆廷云坏得很,他就是想把林大哥敲成傻子,让林大哥没法参加秋闱!要不是林大哥命硬,后果不堪设想!”
林岳暗自叹气,这小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河清听到“敲成傻子”四个字,脸色瞬间变了,怒气冲冲地问道:“那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放心,我没事。”林岳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松,“我早有防备,不仅躲过了他的偷袭,还把他狠狠教训了一顿,第二天就送官府了,现在他还关在大牢里呢。”
可赵河清的怒气丝毫未减,一想到自己不在林岳身边时,他竟遭遇了这般凶险,心里就又气又疼。
他猛地挣开林岳的手,转身就往外冲:“我去大牢探监!”
“清哥儿,你探什么监?”林岳连忙拉住他,生怕他做出冲动的事。
赵河清回头,眼里满是杀意,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去把那个陆廷云也敲成傻子!他敢动夫君,就得付出代价!”
若不是顾及律法,他恨不得直接让陆廷云偿命。
林岳见状,连忙放软了语气,上前轻轻抱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好了清哥儿,别生气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伤都没有,还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赵河清最受不了林岳这般模样,原本翻腾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可心里的气还是没处撒,憋得脸颊通红:“可是……可是他太过分了!若不是你反应快,我……”
“清哥儿,”林岳打断他,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委屈,“咱们这么久没见,你不想我吗?好不容易回来,何必把时间浪费在那种无意义的人身上?”
赵河清连忙摇头,语气急切:“不是的,夫君,我很想你,日日都在想你。”
林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也很想你,清哥儿,哪里都很想。”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赵河清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
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
满心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羞赧与思念,再也顾不上什么陆廷云了。
林岳见状,暗自松了口气,连忙拉着他往屋里走:“咱们进屋说,我还想听你说说南方的趣事呢。”
走进屋门的那一刻,林岳心里暗道:总算哄好了。
他倒不是怕赵河清去教训陆廷云。
只是担心这古代的律法严苛,若是真把人打成重伤,陆家再趁机讹一笔钱,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第226章 要我也能这般沉的住气就好了
两日后,林家院子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马车。
车身虽然算不上奢华,但擦拭得锃亮。
车辕边拴着一匹枣红色马儿正打着响鼻,马鬃被赵四丫梳理得整整齐齐。
好在之前选择买的马匹而不是牛车,不然走远路还真不行。
这马现在正值壮年期,跟着赵河清南来北往跑过几趟商,早成了识途的老伙计。
赵河清正蹲在车边检查轮轴,他特意请木匠重做了车板,将车厢内部拓宽了半尺。
靠窗的位置铺着厚厚的棉垫,还叠放着一床小被褥。
马车里的小板桌上放着林岳爱吃的点心。
听见身后脚步声,他抬头笑道:“夫君,都准备妥当了,上车瞧瞧还缺什么不?”
林岳走过去帮他理了理衣襟,目光扫过车厢,眼底满是暖意:“已经准备的很周全了,哪里还会缺东西?倒是辛苦你了,为了这马车费了不少心思。”
“这可是关乎你赶考的大事,怎能马虎?”赵河清拉着他往车上走,刚掀开车帘,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闹声。
柳信正帮宋喜儿把行囊往角落放,李文杰则扒着车窗看风景,见两人进来,连忙起身问好:“林大哥,清哥儿!”
宋喜儿一屁股坐在棉垫上,摸着柔软的被褥,眼睛都亮了。
他转头看向赵河清,促狭地挑眉:“清哥儿,你这马车可是大变样啊!前阵子跟你南下贩货时,车厢里就铺块粗麻布,连个靠垫都没有,如今这待遇,啧啧……”
他故意拖长语调,瞥了眼林岳,“分明是给林大哥量身定做的吧?”
赵河清耳尖一红,连忙转身去靠垫,嘴硬道:“南下是赶路程,讲究轻便。夫君要去秋闱,养足精神才重要,自然得舒服些。”
话虽如此,他却悄悄把最软的那床被褥往林岳常坐的位置推了推。
柳信见状,立刻凑到宋喜儿身边,故意露出委屈的神色:“你看看清哥儿对林大哥多上心,再瞧瞧你,上次我看书晚了想喝口热茶,你都嫌我麻烦。”
宋喜儿眉毛一竖,伸手就拧住他的耳朵:“你说什么?嫌我麻烦?那下次你自己缝补衣裳、自己热饭好了!”
“哎哟疼疼疼!夫郎我错了!”柳信连忙告饶,凑到他耳边低声哄道,“我是说你比清哥儿更能干,不屑于弄这些小情小调……”
宋喜儿这才松了手,却还是瞪了他一眼,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李文杰在一旁看得直乐,刚要开口打趣,就听见车外传来张叔的声音:“都坐好咯,要出发了!”
赶车的车夫,是他们临时雇佣的。
听说他们要去永昌城赶考,本来要1两5钱银子的,直接给他们少了5钱。
赵河清扬声对车外的马夫喊了句“麻烦张叔了”,马车便缓缓动了起来。
刚出县城,车厢里就安静了不少。
柳信和李文杰捧着书本凑在窗边,借着蒙蒙的天光埋头苦读。
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着八股范文。
可马车难免颠簸,没半个时辰,柳信就揉着太阳穴皱起了眉:“这字怎么都在晃……”
李文杰也放下书,脸色发白:“我头都晕了,再看下去怕是要吐。”
两人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林岳正斜靠在棉垫上,头枕着赵河清的腿,盖着薄被正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半点不受颠簸影响。
赵河清正轻轻帮他按着太阳穴,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他。
“林大哥心态也太好了吧……”柳信小声嘀咕,眼里满是羡慕,“要是我也能这般沉得住气就好了。”
李文杰点点头,刚要说话,就见赵河清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夫君昨晚温书到深夜,让他多睡会儿。”
他随即说道,“你们也别总盯着书看,看看窗外也能缓一缓。”
两人闻言马上看向窗外,早上清凉的风吹散了些许眩晕。
柳信看着赵河清小心翼翼为林岳掖好被角的模样,悄悄对宋喜儿说:“你看他们多恩爱,咱们以后也这样好不好?”
宋喜儿没说话,却悄悄握住了他的手,眼底带着暖意。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赵河清每隔一个时辰就会让马夫停下车,让大家下来活动筋骨。
让大家喝一些温热的茶水和吃点心。
遇到平整的路段,还会跟林岳讲些南下时遇到的趣事,逗得林岳直笑。
柳信和李文杰也渐渐放下书本,跟着一起听故事、聊学问,车厢里时不时传出笑声。
两日后的傍晚,马车终于驶入了永昌城。
刚过城门,就见街上车水马龙,随处可见穿着儒衫的学子。
有的背着行囊寻找客栈,有的三五成群地讨论学问,连街边的茶馆酒肆都挂着“学子特惠”的木牌,一派热闹景象。
“还好咱们早来了两日!”马夫张叔指着前方一家挂着“客满”木牌的客栈笑道,“去年秋闱,我拉着几位学子来,愣是在城外住了一夜才找到住处。”
几人运气不错,在靠近贡院的“青云客栈”找到了三间上房。
刚把行囊放下,柳信就拉着宋喜儿往外跑:“我听说永昌城的糖葫芦最有名,我带你去尝尝!”
宋喜儿嘴上说着“就知道吃”,脚步却没迟疑,还回头对林岳喊道:“林大哥,晚些我们带些点心回来!”
李文杰捧着书本进了隔壁房,临走前还对林岳说:“林大哥,我先温会儿书,明日再跟你们一起逛街。”
房间里只剩下林岳和赵河清,林岳往床上一躺,叹了口气:“这马车是真颠,感觉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还是不适应古代的马车。
赵河清连忙走过去,在床边帮他揉着腰,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委屈夫君了,我去让店小二烧些热水,你泡个澡解解乏。”
林岳拉住他的手,笑道:“不急,先陪我坐会儿。今日累坏你了,跑前跑后的。”
他坐起身,帮赵河清擦了擦额角的汗,“明日我好好歇歇,带你去逛永昌城的集市,听说这里的绣品都极好。”
赵河清眼睛一亮,随即又摆手:“还是夫君以休息为主,我无所谓的。”
“傻不傻,”林岳捏了捏他的脸颊,“陪你逛街也是正事。再说,养足精神备考,也得劳逸结合不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客栈楼下传来学子们的谈笑声,屋内却温馨十足。
赵河清靠在林岳肩头,听着他规划明日的行程。
其实对他而言,无论去哪里,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心中便是欢喜。
第227章 只知死读圣贤书
第二天,天刚破晓,永昌城的街巷已经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