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午时下课钟声一响,石夫子逃也似的离开了学堂。
待夫子走远,林岳不紧不慢地开口:“方才诸位告状告得很是痛快啊?怎么,是对我的教导方式有意见?”
学子们顿时冷汗直冒:
“林兄误会了!我们那是夸您教导有方!”
“是啊是啊,自从得您指点,咱们课业都进步了!”
“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有意见?”
林岳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如此,今日的时务策论就以''如何平衡农商关系''为题,列出三条对策,明日一早交来。”
众人欲哭无泪,却也只能连声应下。
林岳满意地看着众人愁眉苦脸的模样。
石夫子折磨他,他就折磨全班,这般"同甘共苦",倒也公平。
收拾好东西,他快步走向书院门口。
远远就看见赵河清提着食盒等在那里。
林岳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委屈巴巴地扯住夫郎的衣袖:
“清哥儿,他们都欺负我......”
赵河清一听就急了:“谁敢欺负你?告诉我是谁!”
“我上课时不小心睡着了,被夫子当众责骂......”林岳耷拉着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我知道不该在课堂上打盹,可是......可是我实在太累了......”
赵河清心疼地替他整理衣襟:“这怎么能怪你?日日苦读到三更,换谁都撑不住。”
林岳继续添油加醋:“夫子还说天下才子多的是,我算不上最出色的......”
“胡说!”赵河清急得跺脚,“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林岳得寸进尺:“同窗们也嫌我管得太严,说我是魔鬼......”
“他们不懂你的苦心!”赵河清握紧他的手,“你待他们严厉,是为他们好!”
见火候差不多了,林岳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清哥儿,今晚你可要好好安慰我......”
赵河清想起每次休沐被折腾得腰酸腿软的惨状。
面露难色:“可这才第二日......不是说好七日之后吗?”
林岳立即摆出受伤的神情:“我懂了,清哥儿定是嫌弃我了......”
“好好好,都依你!”赵河清最见不得他这般模样,只得红着脸应下,“只是......下不为例!”
林岳顿时笑逐颜开,凑在赵河清耳边轻声道:“我就知道清哥儿最疼我。”
第205章 这场战,只能赢,不能输!
北疆战场。
北疆的冷风裹着沙石,刮在脸上像刀割一般。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
映得萧禀将军的身影愈发高大挺拔,只是眉宇间拧成的川字,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他猛地一拍案几,酒杯震得嗡嗡作响,沉声道:“如今粮草还剩多少?如实禀报!”
帐下军需官李默躬身回话,声音带着几分干涩:“回将军,粮仓清点完毕,扣除战马草料与伤兵汤药所需,仅够全军支撑三个月了。”
“三个月……”萧禀低声重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杯水车薪!乌国骑兵来去如风,这场仗拖不得,可没有粮草,将士们拿什么打仗?”
李默面露难色:“将军,新帝登基后已倾尽国力支援前线,此次粮草比先帝在位时多出一倍有余,臣听闻后方郡县已是勒紧裤腰带供应,实在……实在难以为继了。”
萧禀沉默不语。
他自然清楚,新帝是行伍出身,当年与他们一同在北疆戍边,最懂将士疾苦。
登基后力排众议,削减宫廷用度、丈量土地,只为给前线凑集粮草。
这份心意,全军上下都记在心里。
“可我们不能退。”萧禀抬头,目光锐利,“先帝在位时,对乌国一味怀柔,年年送金帛、送宗族之女和亲,换来的却是他们得寸进尺,抢占我十三个城池,屠戮百姓!如今新帝给了我们洗刷耻辱的机会,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失地夺回来!”
李默攥紧拳头:“末将明白!将士们早就憋足了劲,前几日还有小兵说,哪怕顿顿喝稀粥,也要杀到乌国主帅的帐篷里去!”
萧禀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沉了下来:“粥里确实要加东西了。”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从明日起,全军粥中多掺野菜、加糙米,战马草料也减半供应。另外,传令下去,就说我已上书陛下,不出三月便有粮草援军抵达,稳住军心!”
他知道,这也只是稳住军心的说辞罢了。
现在国力微弱,哪里还有粮食给他们?
百姓们都勒紧裤腰带生活,这场战,只能赢,不能输!
不然,他如何能面对历朝父老?
李默一愣,随即会意,躬身应道:“末将领命。只是……陛下那边恐怕……”
“我心里有数。”萧禀摆摆手,声音低沉,“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今晚的夜袭至关重要,绝不能让将士们分心。”
李默刚转身要走,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将士掀帘而入,高声道:“将军!乌国骑兵在三十里外集结,看阵型,似是要夜袭我军粮仓!”
萧禀眼神一凛:“来得正好!传我将令,令左翼骑兵绕后埋伏,右翼步兵死守粮仓,中路军随我正面迎敌!今晚,就让乌国人尝尝我们的厉害!”
与此同时,乌国主帅的金顶大帐内。
篝火熊熊,烤肉的香气弥漫。
主帅阿木布身着虎皮大袍,正大口喝着羊奶烧酒,听闻探子回报,猛地将酒碗摔在地上。
哈哈大笑:“历朝小儿果然粮草不济!本可汗就说,没有粮草,他们拿什么跟我们打?”
探子躬身道:“将军英明!属下探得真切,历朝军营中已开始掺野菜煮粥,将士们面带饥色,士气低落。”
“好!好!”阿木布连拍大腿,“军师,你看如何?”
一旁的军师摩多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将军,此乃天赐良机!历朝军队虽勇猛,却无粮草支撑,正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我们可先派轻骑兵偷袭他们的粮仓,烧毁粮草,再以主力部队正面强攻,定能将其一举击溃!”
阿木布点点头,目光扫过帐内众将:“传令下去,三更时分,由哲别将军率领五千轻骑兵,绕后偷袭粮仓,本主帅亲率主力,正面牵制!”
“主帅,”哲别出列,抱拳道,“末将有一事不明,历朝军队此次为何如此顽强?前几次交战,他们竟斩杀我军三位大将,与往日判若两人。”
阿木布脸色一沉:“哼,不过是些小伎俩!历朝人最是奸诈,仗着地形熟悉,搞些暗箭伤人的勾当。待我们烧毁他们的粮草,看他们还能嚣张到何时!”
摩多尔补充道:“主帅,历朝地大物博,可他们国力亏空已久,此次粮草供应已是强弩之末。但我们必须在入冬前结束战事,否则大雪封山,我军粮草也难以支撑。”
“本将军知道。”阿木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等拿下北疆,不仅要抢夺他们的城池,还要劫掠他们的州县,粮食、财物,还有那些温柔漂亮的历朝女子,到时候,帐内众将,人人有份!”
帐内众将齐声欢呼,杀气腾腾。
三更时分,夜黑风高。
哲别的五千轻骑兵借着夜色掩护,悄悄向历朝粮仓摸去。
可他们刚靠近粮仓外围的树林,突然听到一声响动,四周瞬间亮起无数火把,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不好!有埋伏!”
哲别大喊一声,想要下令撤退,却已经来不及。
左翼埋伏的历朝骑兵冲杀而出,与乌国军队展开激战,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萧禀手持长枪,一马当先,枪尖刺破一名乌国骑兵的胸膛,高声喝道:“将士们!为了家园,为了陛下,杀!”
“杀!杀!杀!”
历朝将士们虽腹中饥饿,却个个奋勇争先。
他们知道,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乌国骑兵没想到会中埋伏,顿时阵脚大乱。
哲别拼死抵抗,却被萧禀一枪挑落马下,生擒活捉。
主战场之上,阿木布听闻偷袭失败,哲别被俘,气得暴跳如雷,亲自率领主力部队猛攻。
可历朝军队防守严密,任凭乌国军队如何冲击,始终坚守阵地。
激战直到天明,乌国军队伤亡惨重,不得不撤军后退。
萧禀站在战场上,看着远处乌国军队撤退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
李默走上前来,抱拳道:“将军,此次大捷,生擒敌将哲别,斩杀敌军两千余人!”
萧禀点点头,目光深沉如水。
不够,这点胜利远远不够!
皇宫,御书房
年轻的帝王正坐高台,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北疆战事吃紧,粮草告急的军报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里。
当他翻开奉天府呈上的奏折时,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读到后面,他竟激动得站起身,奏折"啪"地落在案上。
"好!好一个吴知府!好一个石灰水种田法!"
他快步走到殿外,望着北疆方向,连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天佑我大历!"
“传朕旨意!”帝王的声音在殿宇间回荡,"奉天府今年所缴粮草,全部运往北疆!另拨白银十万两,命沿途州县开仓购粮,务必让将士们吃饱穿暖!"
他转身对跪了满地的臣子道:"即日起,石灰水种田法推行全国。告诉各地官员,明年秋收若不能增产,这顶乌纱帽就别戴了!"
待众人退下,新帝重新拿起那本奉天府的奏折,在文中提及的"林岳"二字上轻轻一点:
"朕,在殿试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