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林岳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我们就当众道歉,然后再给你们一百两银子如何?”


    陈景然嗤笑一声:“要赌就赌大的,只给银子算什么回事?”


    眼中闪过算计和快意,盯着林岳说道:“你要代表所有参赛的学子!”


    他一字一句道,“当众向我们两个学院的人跪下,学三声狗叫。”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连林岳都愣住了!


    刚刚是不是太给他们脸了?


    能撤回赌约重新再来一次吗?


    下跪学狗叫,这简直是赌上了所有的尊严和文人的风骨!


    竹影书院的人更是急得想要阻止:“林师兄!不可!”


    赵河清也紧张地抓住了衣角。


    周景明立刻回过神来,马上说道:“没错,就这么赌!在场的诸位都可作证!你们怕是不敢赌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岳颜面扫地的样子。


    “好,我跟你们赌!”


    陈景然他们见目的达成,心中闪过一抹快意。


    随后带着他们书院的人甩袖离去。


    竹影书院这边则忧心忡忡,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李文杰急道:“林兄,这赌约太冒险了!”


    柳信也满脸担忧。


    林岳看着对手离开的背影,勾唇笑了笑。


    “没事,他们可没有机会赢,你们不想白赚一百两银子吗?”


    他的话点燃了众人心中的火焰。


    对啊,他们赢了,还有一百两银子呢!


    林师兄说的对,他们不可能输。


    现在他们书院排名已经第二了。


    时务策论完全就在林师兄的舒适区。


    林岳一回头,便对上了赵河清担忧的神色。


    他快步走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握住赵河清的手,低声道:“吓到了?”


    赵河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道:“那个赌约……太狠了。”


    林岳笑了笑,指尖在他手心挠了挠。


    语气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就是……”


    赵河清话还没有说完,柳信立刻凑过来说道:


    “就是!嫂子你放心!林大哥的时务策论在我们书院是出了名的厉害!每次月考,夫子们都赞不绝口!”


    “没错!”李文杰也拍着胸脯保证,“林兄分析时政往往一针见血,见解独到,要不然怎么能稳坐头名?嫂子,你就等着看林大哥怎么碾压他们吧!”


    其他学子也纷纷出言安慰。


    赵河清见大家都这样,心里的石头才稍稍落地。


    最后一日,时务策论,终于到来。


    贡院内外,人山人海。


    比前两日加起来还要多。


    昨日林岳与两大书院的赌约早已传遍全城,所有人都想跑过来看热闹。


    气氛空前紧张,就连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硝烟味。


    高台之上,考官肃然站立,朗声宣布最终规则:


    “时务策论,乃为国选材之要!今日之题,皆关乎国计民生。每题由正方、反方立论,各书院皆可派代表发言,相互辩驳。最终由巡抚大人、知府大人及诸位评审,依据论点、论据、逻辑与临场应变,裁定优劣,评定分数!”


    规则宣布完毕,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考官展开第一道题卷,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第一题:若某地突发瘟疫,染病流民涌至城外,乞求入城避难。”


    “问:此时,当开城门收纳救治,还是紧闭城门以防扩散?此举关乎一城安危,孰轻孰重,请诸位畅抒己见。”


    此题一出,全场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临渊书院的周景明率先起身,他成竹在胸,显然对此类“仁政”题目准备充分。


    “学生以为,当立即开城门,收纳流民,全力救治!”


    他声音洪亮,姿态慷慨,力求在道义上占据绝对高地。


    “圣人云:‘仁者爱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如今流民染疾,颠沛流离,已是可怜!我辈读圣贤书,岂能见死不救,任其自生自灭于城外?那与禽兽何异!岂能因惧怕疫情,便行此紧闭城门,是罔顾人命之不仁不义之举!”


    第192章 是你口中轻飘飘的仁义二字?


    他顿了顿,开始阐述他具体策略:


    “学生之策有三:其一,立即开城门,在城内划定特定区域,妥善安置流民,使其免受风雪饥寒交迫之苦。”


    “其二,应即刻开仓放粮,确保流民与城中百姓皆有粮可食,稳定人心,其三,广招城中大夫,集中药材,设立医棚,全力诊治患病流民。”


    “如此,既彰显朝廷仁德,抚慰黎民,又可集中管理,防止疫情失控。”


    周景明的论述,听起来充满了仁爱和担当,还有具体的措施。


    台下许多被情绪感染的观众,尤其是心肠较软的人,都不禁点头。


    觉得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胸怀和气度。


    “周兄高义!”


    “说得对!岂能见死不救!”


    临渊和青云书院那边传来附和之声。


    周景明面带得色地坐下,与陈景然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胜券在握。


    他们坚信,在这种道德命题上,选择“仁爱”的一方天生就站在不败之地。


    林岳若敢反驳,就是冷血无情,必将千夫所指。


    压力,瞬间给到了竹影书院这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岳身上。


    他会如何应对?


    赵河清在台下,紧张得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


    在周景明那番仁德言论获得满场赞许,气氛几乎一边倒的情况下。


    林岳缓缓起身。


    他面色平静,并未因周遭的议论而有丝毫动摇,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学生之见,与周兄相反。此刻,当紧闭城门,严禁流民入内。”


    “哗!”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他竟然要关城门?”


    “这人疯了吧,可真是冷血!”


    “枉读圣贤书!简直毫无人性!”


    “我就说穷乡僻壤来的,能有什么仁爱之心!”


    “为了自己活命,就不管别人死活了?”


    怒斥声、鄙夷声、谩骂声几乎要将林岳淹没。


    临渊和青云书院的人更是面露讥讽。


    周景明甚至冷笑出声,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岳身败名裂的下场。


    赵河清在台下急得脸色发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连竹影书院的一些学子都面露惶恐。


    不明白林岳为何要做出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选择。


    高台之上,巡抚大人微微蹙眉,知府大人也面露讶异,但都未出声,静待林岳的下文。


    面对千夫所指,林岳深吸一口气。


    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提高了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过激愤的人群,最终定格在周景明身上:


    “周兄高义,满口都是仁义道德,在下自愧不如。”


    周景明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知道就好,可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但请问周兄,你可曾亲眼见过瘟疫横行、十室九空的惨状?可曾听过满城哀嚎、尸横遍野的绝望?”


    他不等周景明回答,语气陡然变得沉重而犀利:


    “仁爱,不止是对城外流民之仁,更是对城内数万、数十万生灵之爱! 诸位只知道我林岳冷血,可曾想过,一旦瘟疫入城,将会是何等景象?”


    “届时,病毒肆虐,大夫束手无策,药材耗尽,粮食短缺!周兄所言的开仓放粮、招医诊治,在失控的瘟疫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甚至可能因为人员聚集,加速瘟疫传播!一旦城池成为死城,谁来负责?是周兄你吗?还是你口中那轻飘飘的‘仁爱’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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