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酒楼里的议论也完全变了风向:
"其实......时务策论也挺有意思的。"
"是啊,读圣贤书,不就是为了经世济民吗?"
"我认识一个朋友在文源书院,听说他们的伍夫子最擅长时务策论......"
“哪里哪里,帮我推荐一下,我也想去。”
短短数日,风向彻底转变。
而那些被关在牢里的学子,此刻正悔青了肠子。
三年不能科举,对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都后悔听了李移晨的话,让他们三年不能科举。
这三年,家族肯定会扶持新的人来代替他们。
到时候,他们肯定变成家族的一枚废旗。
皇帝这一招杀鸡儆猴,再也无人敢闹事。
第159章 这不是自己将路堵死了吗?
消息传到竹影书院时,正是午课时分。
学子们听到科举要以时务策论为主,学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让我们怎么考?我从小专攻诗词,现在临时改学策论,哪里来得及?”
“是啊,这可怎么办?时务策论谁会啊!”
“完了完了,我爹花重金请的诗学先生,这下全白费了!”
就在众人惶惶不安时,石夫子却满面红光地走进学堂,声音洪亮:
“肃静!陛下圣明!这才是取士之道!”
其他学子纷纷反驳道:
“石夫子,你倒开心了,你也得考虑一下我们吧!”
“是啊!你不能更看重林岳,就说科举改革是好事啊!”
“现在谁不知道林岳的时务策论更厉害,往后的乡试我看大家都不用考了!”
“就是啊,这还考什么啊!我看回去继承我爹铺子算了!”
石夫子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学子,恨铁不成钢道:“肃静!这不是还没有考吗?现在就放弃了像什么样子!”
他又继续说了一个扎心的事实:“就算科举不改革,林岳依旧是我们书院的第一名,这何曾有变过!”
这句话,把丁班的学子问的哑口无言。
是啊,就算不改革,丝毫不影响林岳霸占学院第一名。
现在只不过让林岳的科举仕途更具有优势而已。
石夫子又对大家安慰道:“改革,是全国上下的读书人都得跟着改,你们现在作诗比不过世家子弟,现在改成时务策论,都是从零开始,你们要更具有信心才对!”
这些丁班的人一听:对啊,他们作诗比不过有底蕴的家族,文章也写不过。
但时务策论大家都是从零开始,当然林岳那个天赋怪不算。
这可比以前更具有优势啊!
再说了,有些人家里开铺子的,那他可以从商业的角度出发,谈如何提高国家财力。
有些人家里是种田的,没人比他更了解农桑之道。
这些人被石夫子一提点,马上反应了过来。
这些经验,恰恰是那些书香门第的公子哥无法接触到的。
他们刚刚在干什么!
竟然反对科举改革。
一想到这里,冷汗差点冒了出来。
这不是自己将路堵死了吗?
好险,陛下圣明,没有被世家大族子弟威胁!
石夫子发现,这堂课,大家上的格外有精神。
一个个眼睛发亮,像是被天上馅饼砸中了一样。
刚刚他说的那番话?有那么管用吗?
不管了,年轻人的心思他不懂。
下课后,石夫子特意点了林岳:“现在科举改革,你的时务策论一向最厉害,丁班的学生,还望你多指点。”
林岳听了同意的点了点头。
丁班学子都以为林岳只是面上应承。
毕竟科举在即,谁肯把宝贵时间花在指点他人上?
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一个学子到林岳这边鼓起勇气上前请教:
“林兄,这“蝗灾泛滥,流民遍地”该如何破题?”
那人问的时候心里没底,担心林岳不会告诉他破解之法。
可那学子话音刚落,林岳便从容执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大字:“治、安、导”。
然后在进行一一讲解。
“首先在''治''。”林岳缓缓的说道,“应当当立即组织人力扑杀蝗虫,可发动百姓养殖蝗虫的天敌,比如说鸭子,让蝗灾不再泛滥。同时调拨石灰,在蝗虫滋生地撒石灰消杀。”
他们可能想不到,小小的鸭子,竟然会是蝗虫的天敌。
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学子都睁大了眼睛。
“其次在''安''。”林岳继续道,“流民安置要分三步:设粥棚,可以解燃眉之急,建立临时居所,防止疫情,最后以工代赈,让流民参与修堤、铺路等工程,以劳作换取钱粮。”
古代医学条件不发达,只要人一多,就很容易发生疫情。
所以一定要将流民给分离开。
方才提问的学子恍然大悟,急忙提笔记下。
其他学子也反应过来。
马上拿笔买开始记录。
“最后是''导''。”林岳环视众人,“灾后要指导改种荞麦等速生农作物,发放稻种,减免赋税。最重要的是建立粮仓,丰年储粮,荒年放赈,才能防患于未然。”
林岳回道完后,满堂皆惊。
个个震惊于林岳的脑子是怎么长得。
对于能让他们抠破脑袋的题,竟然这样轻易的答出来了。
这时另一个学子急忙举手:“林兄,若某地连年旱涝交替,百姓苦不堪言,这又该如何应对?”
林岳略一思索,随即答道:
“第一,兴修水利,在旱地掘塘蓄水,在洼地开沟排水。更要植树固土,尤其要在河道两岸广种柳树,既可以固堤,旱时柳枝还可以当作薪柴。”
一个农家出身的学子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们村河边的地从不淹水!”
“其次嘛。”林岳继续道,“分情况而定,旱灾则组织打井,发放耐旱种子,涝灾则要及时疏散,搭建临时住所。最重要的是设立预警机制,派人日夜巡视河堤。”
方才提问的学子急问:“若是灾民太多,官府救济不及呢?”
林岳微微一笑:“问的好!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第三点,也是我刚刚说过的。”
“搭建粮仓,丰年时每户按收成交粮入库,荒年时按需取用。同时因地制宜,根据气候和地形种植耐旱耐涝作物,比如在洼地种菱角,在旱地种黍米。”
“妙啊!”一个学子忍不住击掌叫好,“这比那些空谈''仁义''的策论强多了!”
很快,林岳桌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问题一个接一个:
“贪官污吏该如何整治?”
“银钱外流该如何应对?”
“土地兼并该如何抑制?”
林岳一一作答,每个问题都能切中要害,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
到最后,连石夫子都站在人群外围,听着林岳的讲解频频点头。
“此子若为官,必是治世能臣。”
石夫子感叹道:“他每个对策,既顾及民生,又考虑国库,更难得分得清轻重缓急。
这一天,林岳一直讲到黄昏时分。
当他终于收拾书案准备离开时,这些学子全部突然起身,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林兄大才,我等心服口服!”
然而其他书院就没这么幸运了。
青松书院的山长气得摔了茶杯:“胡闹!简直是胡闹!科举不重诗词,这不是要了读书人的命吗?”
书院里哀鸿遍野,有不少学子直接收拾行李回家,准备过几年再考。
想着总有一天,陛下会改变心意。
翠微书院更是一片混乱。
几个老学究捶胸顿足:“文脉断绝矣!文脉断矣啊!”
学子们更是无心向学,整日聚在一起抱怨。
一些大的书院,则是迅速调整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