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林岳他们抵挡不住村民们的热情,只好同意了。
也省去了做饭的功夫。
正月初八,林岳和赵河清准备返程。
马车里塞满了乡亲们送的腊肉、干菜、鸡蛋,连车顶都绑了好几捆山货。
“开春还要麻烦村长和柳家村说一声,让大家按时送布匹过来”"赵河清走之前对赵村长说道。
“放心!一会儿我就去说!”村长拍着胸脯说道:“这事不能耽误了!”
就在众人说说笑笑的时候,就听见一道喊声:
“河清哥,林大哥,我们一起走。”
等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柳信赶着新买的牛车来了,车上还坐着笑容满面的宋喜儿。
柳信到了后利落地跳下车,“这牛车能装不少粮食,正好帮你们分担些。”
林岳笑着回道:“我们的车还不够装,你们来的正好了!”
他们家的那些地,赵家沟村的村民们整理的很好,今天收了很多粮食。
还有一部分粮食到时候会跟着布匹一起运送过来。
赵河清则是惊讶地打量着崭新的牛车:“这牛车......”
宋喜儿抿嘴一笑:“都是用我这几个月在铺子里挣的工钱买的。如今有了牛车,往后送货也方便。”
路上,宋喜儿开始吹嘘自己的公婆有多好。
“河清哥你不知道,我公婆性子可好了,对我也很好,知道我常要往返县城和村里,特意让柳信买了这牛车,这一年柳信在县城上学,家里如今大半开销都是我的工钱在支撑,公婆逢人就说娶了个好媳妇。”
……
宋喜儿说起了到柳家村的事。
知道他们二人要回来,柳母柳父早早等在村口,一见牛车就迎上来:“喜儿回来了!这一路累不累?”
说着就往宋喜儿手里塞了个红封:“这是爹娘的一点心意,五两银子,你收着做私房钱。”
宋喜儿连忙推辞:“娘,这怎么行?您二老攒点钱不容易......”
虽说柳家是猎户,可大冬天哪有进项。
而且靠打猎吃饭,大山里的凶兽可不是吃素的,时刻还有生命危险。
说什么宋喜儿都不能要。
“必须收下!”柳父说道,脸上满是喜色。
“要不是这一年多亏了你,咱家的日子有多难我是清楚的,现在家里添了牛车,盖了新灶房,你为这个家的贡献,我们两老都看在眼里。”
柳母拉着宋喜儿的手,眼眶微红:“好孩子,自打你过了门,咱们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这钱你要是不收,娘心里过意不去。”
要不是宋喜儿在县城里帮着清哥儿做工,他们哪里有钱供柳信科举。
去县里租房,束就是一大笔银子,还不说其他的东西。
一旁的柳信憨笑着挠头:“媳妇,你就收下吧。爹娘存这钱,就是专门给你的。”
宋喜儿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宋喜儿回忆完后对赵河清说道:“这钱我打算留着,等开春给公婆各做一身漂亮的新衣裳,他们打猎好不容易存下的钱,我可使不得用。”
赵河清点头道:“只要一家人心往一处使,日子没有过不好的。”
有了宋喜儿在县城上工,柳家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不过,宋喜儿还是不敢乱花钱,要是来年赶考,这点钱可不够。
赵河清也得好好想想多赚一些银子了。
第158章 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而这个时候,金銮殿上。
年轻的皇帝看着各地报上来的粮食税收账册,突然疑惑道:“这税收是不是有问题?”
户部尚书战战兢兢的回道:“回陛下,臣已经核实过了,没有出现问题。”
心里下意识的捏了把汗。
皇帝见户部尚书那副害怕的样子,竟然笑道:“你怕什么,没问题就没问题,朕还能砍了你脑袋不成?”
户部尚书在心里吐槽道:你还真能砍了我脑袋。
皇帝又继续说道:“这义安县的粮食产量不对劲啊?竟然比其他几个县加起来还要多,竟然没问题,那这又是什么原因?”
户部尚书连忙回禀:“陛下,据义安县令上报,该县推广了一种''石灰水种田法'',使粮食产量翻了几番。”
“石灰水种田法?”皇帝饶有兴趣地问,“这是什么法子,据朕所知,这石灰不能种粮食吧?”
户部尚书将石灰水种田法仔仔细细的讲解了一遍。
“那又是何人所创?”皇帝听了,觉得能想出这个法子的一定是个能人。
“回陛下,是义安县赵家沟村的一个书生,名叫林岳。此人乃是今科案首,如今在竹影书院就读。”
皇帝心情愉悦的说道::“一个书生竟能想出如此利国利民的法子!传朕旨意,义安县令擢升知府!至于这个林岳......”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朕很期待他来年殿试的表现。”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环视群臣,高声道:“众爱卿可曾想过?若是科举只考诗词歌赋,这般实用的农桑之策,何时才能问世?”
他上位以来,早就想把这科举看重诗词歌赋给取缔了。
奈何频繁遭到世家大族的阻挠。
这次因为林岳,正好又可以将这个话题提出了。
众臣面面相觑,他们心里知道这皇帝打的什么主意,可要不看重诗词,他们家中的儿孙可怎么办?
礼部尚书为了自己的儿子,硬着头皮连忙出列:“陛下,诗词歌赋乃文人根本......”
“迂腐!”皇帝打断他,“朕在军营十年,深知民生多艰,将士多难,要是人人只会吟诗作对,不会治国安家,那这个国家早就亡了!”
“现在,朕意已决,自明年起,科举以时务策论为主!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几位老臣纷纷跪谏:
“陛下三思啊!自古取士皆以诗文为重......”
“若重策论轻诗文,恐失文人风骨啊!”
皇帝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账册:“风骨?朕是个粗人,不知什么是风骨!可诸位爱卿难道不知,就凭这''石灰水种田法'',今年多收的粮食能养活多少边关将士?”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若没有这等务实之策,任凭你们写出再多锦绣文章,能当饭吃?能御外敌?”
工部尚书还想争辩:“可是陛下......”
“不必多言!”皇帝斩钉截铁:“朕刚说了,朕意已决!科举取士,当选能为国分忧、为民解难的栋梁之材,而非只会吟风弄月的酸儒!”
没过多久,科举改革的消息一出,整个士林哗然。
在京城最大的酒楼"文渊阁"里。
一群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聚在一起,个个义愤填膺。
"这简直是要我们的命啊!"一个蓝衣公子猛拍桌子,"我三岁启蒙,五岁能诗,苦读十五年诗词歌赋,现在说改就改?"
旁边一个摇着折扇的公子冷笑:"什么时务策论,分明是偏袒那些寒门子弟!他们整日接触农桑商事,自然比我们擅长!"
"说得对!"立即有人附和,"咱们这就联名上书,要求陛下收回成命!"
“没错!我就不信这么多人一起反对,陛下能把我们怎么样!”
很快,数百名读书人聚集在皇城外的贡院前。
高举着"维护文统"、"重振诗教"的牌子。
为首的正是当朝太傅的孙子李文轩。
"陛下!科举取士乃国之根本,岂能轻易更改?"
李逸晨慷慨陈词,"若重实务轻诗文,我朝文脉危矣!"
其他读书人纷纷附和:
“请陛下收回成命,维护文统!”
“拒绝科举改革,尊重传统科举取士!”
“维护我朝文脉,文人风骨!”
一个个群愤激昂,想着责不罚众,都激动的说着自己的见解!
消息传到宫中,皇帝正在校场射箭。
听完禀报,他冷笑一声,随手一箭正中靶心:
"传朕旨意:聚众闹事者,一律收监!为首之人,革去功名,禁考三年!"
这道旨意如同晴天霹雳。
不过半日工夫,锦衣卫就将聚集的学子全部抓进大牢。
李太傅听了自己孙子被关进大牢。
还被革除功名,禁考三年,差点受不了打击,晕了过去。
他连夜进宫求情:"陛下,老臣那孙子年轻气盛,还望陛下开恩......"
皇帝正在批阅奏章,头也不抬的说道:"太傅教孙无方,罚俸半年。至于那些学子,既然觉得诗词歌赋比国计民生重要,那就好好在牢里作诗吧。"
消息传出,再无人敢闹事。
被革除功名,简直要了他们文人的命!
现在都知道这个新帝是个硬茬子。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世家子弟,纷纷开始四处求购时务策论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