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第119章 温柔刀,刀刀致命!
陆家。
陆家老爷陆铭刚解决完铁柱娘的事情,就见到陆廷云神色不明的站在门口处。
神色屈辱,脸上还有红肿的巴掌印。
陆廷云的娘叶氏见了,马上担心的跑上去询问:“我的儿,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
陆廷云忍着屈辱,恨恨的说道:“娘,你先别问了,等我进去再说。”
说完臭着一张脸进屋了。
进屋后,陆铭坐在堂前说道:“云儿这是怎么了,告诉爹,爹给你报仇!”
今天发生了铁柱娘的事情,让他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见自己的儿子受欺负,气更不顺了!
叶氏也在一旁急道:“对,我儿,你说出来,你爹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陆廷云才将今天在书院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陆铭听了,“啪”的一声,将桌子拍的震天响。
“林岳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从小地方来的,连屋子都是租的,竟然给了我儿这么大的屈辱,呵,我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让他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陆铭气的青筋直跳,他没想到,林岳竟然敢当面找自己儿子的麻烦,还让自己儿子受了这么大的屈辱。
叶氏也对自己儿子受欺负的事情心疼的不行:“云儿你放心,这件事就先交给你爹,这回我看他还怎么神气!”
陆廷云知道自己爹的手段,心里安心了不少,随即又想到什么:“爹,娘,你确定林岳真的没有什么门路和人脉吗?是小山沟出来的吗?”
陆铭笑了笑说道:“一个穷酸秀才能用什么人脉,现在顶多在县城里面开了家铺子,铺面还在租的!”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他一个刚刚来的新人,怎么比的上他在县城里经营多年。
陆廷云听到这里,心里放心多了,主要是他今日被林岳的气势吓住了,那感觉不像寒门子弟出身。
呵呵,原来是装的。
不过一个科举之人,竟然从事商贾之事,只要将这件事情暴露出来,林岳的科举路也毁掉了。
不过先不急,现在自己的爹帮自己报仇,让他的绸缎铺子在这个县城开不下去,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然后再被书院退学,这样才能报今日之仇。
田家。
田兴安慌里慌张的跑回家去,江氏见了骂道:“这么大的孩子了,跑那么快干什么,后面有人鬼在追你啊!”
说完小声嘀咕了一句:全都是不让人省心的。
今天大儿田兴旺去见何家大丫头了,还被她发现送了一个银簪过去,没想到那姑娘看着清清秀秀的,竟然如此不知礼数。
一个外男送的东西还接下来,真的没脸没皮,田兴旺回来后,她好好的骂了他一顿,现在还在自家屋里生气不吃饭呢?
不过她就是见不惯何家,就想攀一门秀才亲事。
以前还想找田兴安给自己小儿子启蒙,就送几块糕点打发了,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情。
别以为她不知道,先去巴结了陆家,那陆家眼高于顶的人,怎么能看上她一卖糕点铺子的。
那陆家叶氏也不是吃素的,三言两语,直接把何家说的没脸。
现在两家都没来往。
没过多久就找上他们家了,别以为她不知道何家打的什么主意。
想让何大丫嫁进来,那绝对不可能!
也就刚来的那林家蠢,做个好人样,还以为何家是个什么好东西呢?
要不是看那林家有个秀才公,那何家还不一定会搭理。
田兴安今日被林岳吓着了,被自家娘一吼,又吓得一激灵:“娘,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吓死我了,还好你儿子能屈能伸,聪明绝顶,不然我都没命回来了。”
江氏好奇道:“这又怎么了?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田兴安本来准备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但随即又想到什么。
他爹娘那么护短,肯定会去找林岳的麻烦,经过此事,他认为林岳不是好惹的。
连陆廷云都讨不了好,说了不是让家里人往火坑里跳吗?
打定主意,以后还是不招惹林岳了。
马上转移话题道:“没事儿,娘,我就是跑过来有些热,我饿了,先去吃饭了。”说完,田兴安一溜烟的跑了进去。
江氏直觉儿子有些不对劲,但又问不出来,只能算了。
第二日一早,林岳像往常一样走进学堂。
不知为何,总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这些人又迅速的将头低了下去。
难道是他多想了?太敏感了?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在看他?
等林岳坐在位置上时,这些人又开始小声议论了,声音模模糊糊,听不清楚。
“唉,你昨天可没看见,好大一场戏,林岳直接将甲班的学子逼的扇自己巴掌。”一位纨绔子弟夸张的说道,眼睛里满是崇拜,他家是做木头生意的,叫王富志。
“不能吧,你吹牛的吧,林岳长得那么温温柔柔,能把那甲班逼成这样?绝对不可能!”他的朋友李财宇不相信的说道。
“怎么不可能,这件事可不只我一人看见了,好多丁班的人都看见了,我骗你干什么?”王富志见自己的朋友不信,急切的说道。
随即看了自己前排的同桌,一个木头人,只会呆呆的上课写课业,丁班公认的老实人,不会撒谎,昨天正好他也在场,能给自己证明。
“贺思年,你说说,是不是真的?”贺思年正在埋头改课业,听到这里,顿了顿,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
王富志瞬间神来劲了:“我就说吧,没骗你,谁让你昨天跑太快,错过了一场好戏。”
李财宇见贺思年点头了,他这才相信,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这……林岳看起来也不像那种人啊!”
王富志经过昨天那件事,已经迷上了林岳,辩解的说道:“你懂什么?温柔刀,刀刀致人性命!”
林岳自是不知道他们的讨论,只知道今天的课堂格外舒心。
当然,如果没有石夫子让他作诗就更好了。
第120章 丁班学子活该蒙受冤屈?
就在林岳以为这一天会平静的度过,没曾想,他让甲班学子当众失尽颜面的事,一夜之间已传遍各个学堂,自然也传到了夫子们的耳中。
快下学时,甲班的赵夫子便沉着脸,径直闯入了丁班的讲堂。
他年约四十,面容瘦削,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精明与严厉。
“石夫子,请借一步说话。”赵夫子的声音冷硬,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坐在后排的林岳。
丁班的石夫子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示意学子们继续学习,随后便与赵夫子一同出了教室。
“石夫子,您班的林岳,昨日做得好大事啊!”赵夫子开门见山,语气中压抑着怒气。
“不过是一些口角之争,他竟威逼同窗,羞辱他人,甚至以诛九族相胁!这岂是读书人所为?”
石夫子捻着胡须,面色平静:“赵夫子所言,老夫也有所耳闻。却不知具体缘由为何?”
“缘由?不过是学子间些微质疑,些许玩笑话罢了。”赵夫子挥袖道。
“林岳却得理不饶人,手段狠厉,吓得几个孩子昨夜做噩梦,今早都告了病假!这般心性,实在狠毒,哪有半点读书人的温良恭俭让?”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些:“我要求林岳当众向甲班学子道歉!同窗之间,何必如此绝情?若他这般品行,将来即便高中,也是朝廷之祸!”
因为赵夫子说话声音太大,讲堂内的学子们都竖起耳朵听着。
柳信和李文杰担忧地看向林岳。
却看见林岳依然平静地临帖练字,仿佛夫子们讨论的不是他一样。
这时,石夫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赵夫子,此言差矣。”
他紧紧地盯着对方:“若说心狠,率先散布谣言、毁人清誉者,心不狠么?若说绝情,聚众嘲讽、欺辱同窗者,情不绝么?”
赵夫子一时语塞:“这……”
石夫子继续道:“林岳维护自身清白,何错之有?难道只因其他学子出身甲班,受了委屈就格外金贵?而我丁班学子活该蒙受不白之冤?”
他的声音依然平和,却字字有力:“读书人看重气节。若连自身名誉都不敢维护,遇事只知忍气吞声,那读再多书,也不过是个懦夫!”
“你!”赵夫子面红耳赤,“石夫子这是要纵容弟子逞凶斗狠了?”
“不是逞凶斗狠,而是明辨是非。”石夫子正色道。
“若说道歉,也该是造谣生事者向林岳道歉。若赵夫子觉得林岳手段过激,不如你我一同去院长那里,将此事前因后果辩个明白?正好也请院长评评理,这书院之中,是否甲班学子就天生高人一等,可以肆意污蔑他人而不必承担后果?”
听到要见院长,赵夫子有些踌躇不前。
他知道这事真的追究起来,甲班学子并不占理。
这次他只不过想要为自己的得意门生陆廷云找回场子罢了。
没想到石夫子那么好说话的人会变得这么硬气。
不过,要真闹去院子那里,得不偿失。
“哼,强词夺理!”赵夫子拂袖转身,“但愿石夫子将来不会为今日的袒护后悔!”
看着赵夫子生气离开的背影,石夫子轻轻摇头,缓步走回讲堂。
学子们鸦雀无声,看向老夫子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
刚才维护丁班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没想到,在石夫子心中,他们不比甲班学子差!
而石夫子却只是缓缓地走到林岳桌前,轻轻叩了叩桌面。
林岳起身行礼:“学生给夫子添麻烦了。”
石夫子顿了顿,缓缓道:“维护清白无错,但切记,刚极易折。往后处事,刚柔并济方为长远之道。”
林岳恭声回道:“学生谨记夫子教诲。”
石夫子点点头,不再多言,重回讲台继续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