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清哥儿,过来,我教你做另一种肥皂。”林岳说完,转身往后院走去。


    赵河清连忙跟上,只见林岳手里拿着一枝金银忍冬。


    鲜红的果实映衬着他温润如玉的面庞,眼神温柔地望过来。


    这一刻,赵河清只觉得心脏跳得格外剧烈,仿佛要跳出胸膛。


    他忽然懂了什么叫“君子温如玉,公子世无双”。


    第14章 还清赌债


    林岳喊了好几声,都没见赵河清回应。


    走近一看,才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出神,眼神都有些发直。


    “清哥儿?回神了。”林岳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打趣,“我脸上有花吗?”


    “啊?没有没有。”赵河清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心里暗道:夫君长得是越来越好看了。


    “没有就过来搭把手。”林岳递给他一枝金银忍冬,解释道,“这果实是做香皂的关键,里面的种子能榨油,做出来的香皂不仅能清洁,还带着自然香气,比普通肥皂更金贵。”


    赵河清认真听着,眼神里满是敬佩,夫君懂得可真多。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两人分工合作,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先将金银忍冬的果实剥离、晾晒,再费力榨出精油,反复调试皂液比例。


    中途浪费了不少果实,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做出了几批成型的香皂,只是最终效果如何,还得等明天看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便赶往镇上。


    这次他们兵分两路,赵河清去老地方摆摊卖肥皂,林岳则带着人参,直奔镇上最大的德仁医馆。


    他早已打探清楚,德仁医馆口碑极好,家底厚实,不至于为了几株人参毁了招牌。


    一进医馆,就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郎中正在柜台前抓药,抬眼瞥见他,淡淡问道:“抓药还是看病?”


    “秦大夫,晚辈并非来看病,而是有一味药材,想问问贵馆收不收。”林岳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老郎中头也没抬:“小后生,我们医馆有固定进货渠道,不收零散药材,你还是去别处问问吧。”


    他见多了来卖寻常药材的村民,大多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偶尔可怜对方才会收一点,免得担风险。


    林岳并不着急,慢悠悠补充道:“若是人参呢?不知贵馆是否愿意收?”


    “什么?人参?”老郎中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小后生可别开玩笑,人参在这地界可不常见。”


    要知道,德仁医馆也只剩一支五十年份的人参镇馆,隔壁医馆那支二十年的,都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晚辈不敢欺瞒秦大夫,药材就在此处,您可亲自查验。”林岳说着,从背篓里取出用棉布包裹的人参,轻轻展开。


    老郎中看见三支人参整齐摆放在案上,眼皮狠狠一跳,竟有三支!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翻看、掂量,指头划过人参的芦头和根须,越看越满意:“不错不错!保存得极为完好,三支年份都在五年以上。这两支是六年份的,还有这支……”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竟是二十年份的!小后生,开个价吧,这三支我们德仁医馆全要了!”


    三支人参,尤其是这支二十年的,足以让医馆的名气再上一个台阶,怎能不让他激动。


    “秦大夫是行家,晚辈信得过贵馆,您开价便是。”林岳嘴上客气,心里却早有底数,来之前他已打听好市价,做事向来多留个心眼。


    “好!既然小后生爽快,我也不占你便宜。”老郎中抚着胡须,朗声道,“六年份的每支十两银子,二十年份的三十五两,总共五十五两,你看如何?”


    这个价格与林岳打探到的相差无几,他当即点头:“仁德医馆果然名不虚传,就按秦大夫说的价。”


    “痛快!”老郎中大喜,当即让人取来五十五两银子,递到林岳手中,“你数数,看数目对不对。”


    林岳当面点清,确认无误后收好银子:“多谢秦大夫。日后若有好药材,晚辈定第一时间送过来。”


    “好说好说!”老郎中笑得合不拢嘴,亲自送他到门口。


    离开医馆,林岳直奔赌场。


    门口的守卫见了他,以为他又来翻本,当即沉下脸:“林岳,上次的债还没还清,还敢来?赶紧走!”


    “我是来还债的。”林岳淡淡开口,掏出银子递过去。


    守卫们都愣住了,直到林岳还清五两赌债,转身离开,他们才回过神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岳竟然是来还债的?”


    “第一次见有人进赌场不赌博,专门来还债的。”


    “这林岳上次被砸伤脑子后,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林岳没心思理会身后的议论,心里只想着赵河清,他一个人在摊位上,不知会不会遇到麻烦。


    等找到摊位时,只见赵河清正坐在小马扎上,频频往人群中张望,而摊位上的肥皂早已卖空。


    看见林岳的身影,他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夫君!肥皂全卖完了!”赵河清语气里满是兴奋,噼里啪啦地说道,“我刚摆出来就被抢光了,好多人说要给亲戚带,还让我们多做些。我按你说的,没答应加量,还是每天限量八十块,还跟他们说下次会有新品香皂呢!”


    林岳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眼神里满是赞许。


    赵河清说得起劲,忽然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我是不是太嗦了?你要是不爱听……”


    “没有。”林岳打断他的话,语气温柔,“清哥儿,你做得很好,我很喜欢听你说这些,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赵河清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嗯,谢谢你夫君。我……我也很喜欢听你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地说出“喜欢”二字,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他真的很喜欢林岳,喜欢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林岳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我知道。”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赵河清耳中。


    他顿了顿,又道:“赌债已经还清了,人参卖了五十五两,扣掉赌债,还剩五十两。清哥儿,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们买回去。”


    他以为赵河清会像往常一样拒绝,没想到赵河清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夫君,我想赎回一些地。”


    “赎回地?”


    “嗯!”赵河清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憧憬,“有了地,地里的活我来干,干完活我还能去镇上卖肥皂,你就安心读书备考。以后我们有自己的地,日子就能越过越好了。”


    林岳看着他眼巴巴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把活都干了,让我只读书,你养着我?傻不傻?”


    他心里却涌上一股暖流,连他这种冷心冷情的人,都忍不住眷恋这份温暖。


    “我不傻!”赵河清急着辩解,掰着手指头数道,“以前我在家,能种三十亩地,还能洗衣做饭,闲了去码头扛包也能赚钱,我养得起你!”


    林岳听着他的话,心里只剩心疼。


    他伸手揉了揉赵河清的发顶,柔声道:“好,你不傻。我答应你,我们去赎地。但不是让你一个人干,以后地里的活,我们一起做。”


    第15章 打算科举


    收完摊子,两人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早上那点吃食,早就消化干净了。


    正好刚赚了一笔大钱,林岳便提议去镇上的馄饨店打牙祭,赵河清欣然应允。


    进店落座,两人各点了一碗肉馅馄饨。八文钱一碗,足足有十个,个个皮薄如纸、馅足肉厚。


    一口咬下去,鲜嫩的肉汁在舌尖爆开,骨头熬制的汤底醇厚鲜香,撒上一把翠绿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真好吃,肉给得真足,老板是个实诚人。”赵河清吃得眉眼弯弯,又喝了一口热汤,浑身都暖了。


    “好吃下次咱们还来。”林岳看着他满足的模样,笑着问道,“够不够吃?不够再叫一碗。”


    “够了够了,分量这么足,一碗刚好。”赵河清连忙摆手。


    吃完馄饨,两人先去秦屠夫那里补货:买了些猪油,割了两斤五花肉,连剩下的骨头也一并买了回来,打算回去炖汤。


    “夫君,咱们去书店看看吧?”赵河清忽然说道,“给你买点备考的书,再添块墨条上次我见你墨条都快用完了。”


    这几天,赵河清每天都会去林岳屋里跟着认字,如今已经能熟练写出自己和林岳的名字,一百以内的加减法也算得又快又准,比起认字,他在算术上反倒更有天赋。


    昨晚他就留意到林岳的墨条所剩无几,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


    “好,去看看。”林岳点头应允。


    他打算明年下场参加童生试,正好是十一月份的场次,还有一年的准备时间。


    童生试又称院试,三年两次,由当地学政主持,考中者便是秀才功名。


    第一名称为案首,授予禀生资格,公家每月会发放二两银子、十斤米。


    第二名为增生,第三名为附生,均无钱粮补贴。


    但只要考上秀才,便能见官不跪、免除赋税徭役,还能进入官学深造,对他而言,这是必须抓住的机会。


    走进书店,林岳挑了一本策论、一本律赋,都是性价比更高的手抄本,花了二两银子。


    又买了最便宜的墨条,花了三百五十文。饶是如此,也让他忍不住感叹:寒门难出贵子,单是读书的开销,就足以让普通人家望而却步。


    好在原身的八股文功底还在,他如今仍有印象,省去了再买教材的钱。


    至于诗歌,他便不打算多费功夫,他一个现代人,能做到对仗工整已属不易,比起古代人自幼熏陶的天赋,实在难有竞争力。


    买完东西回到家,正好到了午饭时间。赵河清钻进厨房忙碌,林岳则拎着一块五花肉,往村长家走去。


    他打算先问问田地的事,准备买五亩肥田。


    他知道,对赵河清而言,再多的银钱,也不如一块实实在在的田地让他安心。


    村长家的院门敞开着,于氏正坐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是隔壁于家村人,父亲曾是读书人,虽未考中秀才,却也识文断字。


    于氏年轻时定是个秀丽美人,如今虽年岁渐长,眉眼间仍透着温婉贤淑的气质。


    “于嫂子,村长在家吗?”林岳走上前问道。


    于氏抬头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还是客气地站起身,擦干手上的水渍:“在家呢,你找他有事?我去帮你叫他。”说罢便转身进屋。


    林岳在门口静静等候,没一会儿,村长便走了出来,眼角还带着些许睡意,看样子是刚午睡醒来。


    “林小子,找我何事?”村长语气不咸不淡,态度算不上热情,也不算冷漠。


    毕竟原身以前干的那些混账事,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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