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3个月前 作者: 放过一条鱼
程驰“嗯”了一声,季予安开门见山:“小白到你那边去了是吗?”
程驰的嘴角一抽,他下意识看了看屋里的人,程驰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说:“你……你监控他啊?”
这什么剧本?
强制爱?!他要报警吗??
嘶……他好像就是警察。
季予安无奈一笑:“不是我监控他。是组织在监控他。”
程驰这才喘了口气,季予安也不在意他的猜测,他很高兴有人在意任何人对江逾白不轨的行为,他认真道:“他是我的爱人。我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了,所以当时才会从南江回到京都……害怕牵连到大家。”
“我们在京都也设了几次局,已经把西海的残余打扫干净了,但是,如果有人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会想到逾白。”
“所以组织在监控他,也在保护他。”
程驰彻底松了一口气,不是强制爱就好。
当初江逾白和季予安在一起的时候,季予安管江逾白管得特别严。
江逾白有时候会觉得累,但又会故意作一下,好像就是为了让季予安来管他。
当时他还感慨过,师生恋就是不一样啊。
刚才一应激,以为自己以前想浅了,季予安有这种不法倾向呢,主要是分手了,再管可能有点不合适?
程驰也不太能预测两个人未来的感情走向,但是只要是正常就可以,季予安在那边继续说:“他到你那边去了,希望你能注意一下他的安全,他跟你们一样,都是暴露在敌人面前的人。”
“不过,我们两个分手了,再加上当初我们两个的恋爱,也只有国安的人知道,所以他应该是安全的。只是我和组织都比较担心,让组织重点监控他,重点保护他和我的爷爷。”
程驰很坚定地“嗯”了一声,季予安的声音更温和了一点:“他现在在你那儿,其实我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了,你和他是朋友,即使没有我说的话,你也会照顾好他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笑意,却又好似夹杂着苦涩:“但是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对上他的时候,就会想得多,所以你就忍耐一下我的嗦吧。”
虽然知道季予安看不见,但程驰还是认认真真点了个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季予安:“也要照顾好你自己。”
程驰“嗯”了一声,电话挂了,抬起头,屋里几个人都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小白这几天在咱们这儿行动,派行动组的人跟着他吧。他应该不会怀疑。”
周启明点点头:“行,我去安排。”
程驰手里的电话还没放下,门“砰”一下推开了。
江逾白站在门口,程驰的手像被烫了一样往后一缩,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没被绊倒,那动作,活像做坏事被人当场抓住。
陆一弦赶紧伸手揽了他一下,稳住他的身子。
江逾白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手机上,又从手机上移回他脸上:“季予安的电话?”
程驰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他看着江逾白的眼睛,那句“不是”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是刑警,江逾白也是刑警!
他能用什么借口?说他大哥?说朋友?说工作?
大家都是干审讯的,这玩意儿,你瞒得了谁?
程驰在心里第一百次感慨:为什么他身边的朋友都是刑警?哪有他能随便编个理由就糊弄过去的人!
他好想喊救命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自然一点,语气尽量随意:“哦对,我大哥在京都那边出了点情况,他打电话跟我说一声。”
江逾白看着他,不说话,目光让程驰心里发毛。
江逾白移开目光,冷哼一声,往屋里走。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白了程驰一眼,“反正你们情深义重。”
程驰的眉头一跳,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陆一弦,又看了看江逾白。
“你在我男朋友面前,能不能别用这种词?”
兄友弟恭不行吗?!到底谁跟他情深义重?!
他看向陆一弦,眼神求助,快帮帮他!
陆一弦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嗯,对。”
江逾白坐在那儿,目光扫过屋里的人。
周启明被他看了一眼,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说了程驰,就不许说他了。
小柯和老唐自始至终都没抬头,一个盯着电脑屏幕,一个盯着茶杯,好像那里面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江逾白的目光又落在程驰和陆一弦身上:“你俩心虚什么?”
程驰心里一惊,但脸上没什么反应,语气自然:“我俩心虚什么?哪次碰见小安哥的事不都这样?你也太……太敏感了。”
江逾白的眼睛眯了眯,一看就是不信。
陆一弦忽然开口,打算救一救程驰:“你还喜欢季予安是吗?”
江逾白猛地站起来。
“谁喜欢他?”他的声音拔高了,脸上那副酷酷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谁喜欢他了?我讨厌死他了!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他!”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我下楼去拿饭。”
第301章 天堂(四十)
门关上了。
陆一弦拽了拽程驰盯着袖子,低声道:“他以后应该不会再问你们季予安的事了。”
程驰和周启明同时看向他,周启明的表情有点复杂:“原来事情可以这样做啊?”
程驰看着陆一弦,眼尾微微下垂,弯下身子把头放在陆一弦肩膀上:“一弦,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陆一弦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这是保护你的心脏,要不然你这一天一惊一乍的,对心脏不好,再加上这几天又没睡好。”
周启明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对不起啊白,他也玩不过搞心理的。
门在身后关上,江逾白站在走廊里,快走两步,又停下来,看着面前的墙。
挺白的,南江市局的墙刷得真白。
他抬起脚,想踹一下,脚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算了,踹脏了还得赔。
他深吸一口气,见四处无人,才靠在墙上,低声骂了一句:“王八蛋。”
他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去,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嗡声。
他靠着墙,慢慢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没出息?
他想不明白。
三年了,没见过那个人一面,没听过那个人的声音,没有那个人的任何消息。
他应该恨他,他确实恨他,他恨他用那种理由离开。
江逾白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是会想他?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对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感情。
恨?执念?不甘心?还是别的什么?
分不清了,有时候他想,要是自己失忆了就好了。忘了这个人,就再也不用在乎了。
他已经在乎得太久了。
三年,那个人真的能做到,让他三年见不到一面。
江逾白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早就不在乎了。”
他蹲了一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活动了一下脖子,面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他推开门,走出去,往楼下走。
去拿饭。
其实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在家里,在局里,在任何一个没有那个人痕迹的地方,他都能很平静。
他能正常工作,正常生活,但他知道,他没有。
他只是学会了把那个人藏起来,藏在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只要不碰,就没事。
可一碰到和那个人有关的东西,程驰,周启明,南江,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那个藏起来的东西就会猛地冲出来,撞得他胸口疼。
他控制不住,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甚至想,要不要让柴明奇过来,替他处理这个案子,他回去。
因为他好像真的没有办法面对任何跟那个人有关的事情。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有一天真的见到那个人,他会怎么样。
会骂他吗?会打他吗?会哭吗?
还是会……
他不知道。
所以他可能,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见他了。
因为
不如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