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雾隐千川
哪吒一屁股坐在他腰上,揪着蒲扇大的猪耳朵直乐:“听说你在高老庄顿顿百十个烧饼?这身肥膘怕是腾云都费劲!”
“松手松手!俺老猪服了还不行吗!”猪刚鬣被混天绫捆得像个粽子,在地上蛄蛹着直叫唤。
其实猪刚鬣还真有两把刷子,要是孙悟空单挑不下死手的话,没准能折腾到后半夜。可加上个哪吒就大不一样,俩人打一个立马就降维打击了,这场架从开打到收场统共不到半柱香工夫,这呆子就被捆成螃蟹扔在地上哼唧了。
孙悟空瞅着哪吒乐开花的脸蛋,这小家伙打败前任天将正乐得找不着北,坐在猪刚鬣身上跟跳蹦床似的,把人家肚皮当皮垫子踩。
“两位爷爷饶命啊!”猪刚鬣哭丧着脸求饶,“俺下界为妖也是迫不得已,这些年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要真打死我,可是损阴德啊!”
“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早没老孙名字了,还怕损哪门子阴德?”孙悟空也蹲下来戳猪鼻子玩,他有些犯嘀咕,自己是动不动喊打喊杀的人吗?这外面把自己的名声传成啥样了?
“你不是还霸占人家大闺女么!”哪吒揪着猪耳朵追问,想从他嘴里探探虚实。
这话落在猪刚鬣耳朵里,还以为孙悟空给他判了死刑,要让他做个棍下亡魂了。他想到这孙大圣当年大闹天宫的狠劲,又想到自己曾在南天门拦过他,顿时觉得今日撞上这煞星肯定是死定了。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懊悔,猪嘴一瘪,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而听到哪吒的话,就更是把猪刚鬣委屈坏了:“你这小祖宗可别冤枉人!俺哪来的强抢民女?那高太公当初求着把闺女嫁给我,俺跟翠兰也是两情相悦。这些年给高家当牛做马,春种秋收没歇过脚,三伏天都不敢偷懒,就混口素斋吃个饱,工钱都没要过!”
猪刚鬣眼泪鼻涕哗啦啦直淌:“如今他家发了财就翻脸不认账,饭都不给吃饱,竟然还想悔婚,俺老猪都没敢发火,更别说害人了!”
哭到伤心处,猪刚鬣的手重重拍着地面:“你这猴子明明住在花果山,隔着十万八千里,谁成想老丈人这么有门路,竟把你这尊煞神请来了,合该我今日要交代在这儿啊!”
这通哭嚎把哪吒和孙悟空整懵了,俩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言语了。
“你老丈人可请不动俺老孙,俺如今跟着观音菩萨的差事,护送个东土大唐来的和尚去西天取经。”孙悟空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收起玩笑正经道,“路过你这穷乡僻壤,你老丈人哭天喊地请俺来救他闺女,既然你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自然不会要你小命,往后好生过日子吧。”
说着孙悟空朝哪吒使眼色,混天绫“唰”地松开,俩人拍拍手上灰,转身就要走。
“这都能撞上你,真是倒霉透顶……”猪刚鬣揉着被勒红的肚皮直喘粗气,忽然猪耳朵一竖,九齿钉耙都顾不上捡,扑过来拽住孙悟空小腿,“等等!你们是去西天取经?那取经人在哪?劳烦带俺见见!”
【作者有话说】
啊,中午要去吃别人家宝宝的百日宴,来不及了,就先这样吧,稍短了一点,明天高老庄结束~
第34章
小爷要瞅瞅!
听到猪刚鬣打听西行取经的事情,哪吒立即警觉起来,眉毛挑得老高:“你想干嘛?”
“哎呦两位爷有所不知!”猪刚鬣急得直拍大腿,“前些年观音菩萨打这儿路过,俺磕头求了半天才讨来机会,她劝我积德向善,又为俺指了条明路,让俺等着唐朝来的取经和尚,跟着去西天戴罪立功!”
猪刚鬣边说边比划:“这几年俺等得黄花菜都凉了,你们刚刚咋不早说取经的事儿?上来就揍得俺老猪满地找牙……”
“菩萨也让你入伙?”哪吒眼珠子瞪得溜圆,“等会儿!咱这取经队是个菜篮子吗?啥萝卜白菜都能往里塞?菩萨这是要凑十二生肖还是咋的?”
哪吒心里头倒是有点可怜这猪头,可转念一想,这夯货虽说有两下子,但撑死了也就给他俩当个跟班儿。取经路上再厉害的妖怪,难道还能挨上他一乾坤圈不死?
再说即便他一人拿不下来,还有孙悟空这个黄金搭档,就凭他俩这默契配合,什么妖怪不是手到擒来?现在平白无故多个分功劳的,实在没这个必要。
“可菩萨亲口答应我的……”猪刚鬣缩着脖子嘟囔,声音越来越小。他哪能看不出这小祖宗满脸嫌弃,但要是不跟着取经,他怎么去除妖身、修成正果?那他岂不是这一辈子都得顶着这副猪脸了!
“菩萨说了就作数?小爷还没点头呢!”哪吒叉腰撇嘴,要按刚才的表现,这猪妖连入门考试都没过输得比那黑熊精还快,甚至还没西海那条小白龙抗揍呢!
哪吒压根没想起来,当初在鹰愁涧收拾小白龙的时候,他和孙悟空半是闹着玩半是动真格,压根没下死手。搁现在这配合默契的架势,要是再对上小白龙,怕是半盏茶功夫就能把人打趴下,还得求着人家别咽气。
眼看哪吒满脸不乐意,孙悟空倒想着多少得给观音菩萨留点面子,挠着腮帮子打量道:“你有啥看家本事?说来听听。”
“俺会天罡三十六变,水里打架最是拿手,这钉耙功夫……”猪刚鬣掰着猪蹄数家底,挖空心思说着自己的能耐。
可哪咤越听脸越黑孙悟空会七十二变,猪刚鬣这三十六变根本不够看。哪吒自个儿从小在东海玩水长大,论水性不比这猪头差。至于那钉耙功夫若是管用的话,刚刚被混天绫捆成粽子的场面还嫌不够丢人?
“哎!说了半天没个正经本事,合着你啥绝活都没有啊?”哪吒撇着嘴叹气,摇头说道,“要本事没本事,要能耐没能耐,你跟着取经能干啥?除了多张吃饭的嘴。”
“我……”猪刚鬣一时觉得委屈极了他再怎么着,当年也是管着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如今就算下界成了妖怪,那也是跺跺脚震三山的妖王。怎么到这小鬼嘴里,就成了只会吃白饭的废物似的?
猪刚鬣哪知道,在哪吒眼里,就连长安城里鼎鼎大名的大唐高僧唐三藏,也不过是个除了念经啥也不会的呆和尚。要是知道这事儿,估计他能跟那和尚抱头痛哭,交流交流心得。
“罢了罢了,你就在高老庄当你的倒插门女婿不香么?何必来凑这热闹。”哪吒摆摆手,他对这取经看得极重,这毕竟是要分功德的事情,哪能随便塞进个混吃混喝的进来。
“俺还会犁地、种菜、盖房!还能挑行李牵马、烧火做饭、端茶递水!”猪刚鬣眼看这面试要黄,急得拍胸脯保证,“保管把各位伺候得舒舒服服!”
“你肯干牵马挑担的活?这不跌了你天蓬元帅的份儿?”孙悟空调侃道,心里倒是盘算开了这一路行李都是他扛着,虽说轻巧不费劲,可老这么当苦力也烦得慌。
“愿意!一百个愿意!什么元帅不元帅的,俺现在就是个猪妖,哪配讲究身份!”猪刚鬣见有戏,赶紧借坡下驴,“您看俺这身板,就是个烧火劈柴的料!”
哪吒关心的却是另一茬事儿,他眼睛突然放光:“你这天蓬元帅还会做饭?”
“实话跟您说,原本在天上,只会吃现成的。可翠兰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老丈人又年迈,硬是逼着俺练就十八般厨艺,蒸煮煎炸样样拿手!”猪刚鬣见哪吒感兴趣,忙不迭显摆,“后来虽说雇了帮厨,但他们也只会做些家常菜和寻常点心,媳妇爱吃的糕点,可都是俺亲手烤的!”
哪吒想起高翠兰屋里那些玫瑰酥脆生生,杏仁糖甜津津,原来那竟不是买来的,而是这猪头的手艺,但他还是有些不信:“口说无凭!”
“您不信的话瞅瞅这洞里!”猪刚鬣指着他的云栈洞嚷嚷,“自打现了原形,高家厨房待着别扭,总遭人白眼,俺就在这洞里搭了灶台,天天在这儿开火做饭。”
哪吒刚迈进洞口,就被扑面而来的香气勾住了鼻子。定睛一瞧,满眼都是锅碗瓢盆蒸笼叠得比塔高,炒锅排成八卦阵,天南海北的款式都收罗齐全。房梁上吊着油光发亮的熏鸡熏鸭,墙根坛子里腌着蘑菇干菜,角落里还搭着个红砖土窑,上头挂满铁钩子。
“这土窑派啥用场?”哪吒踢了脚砖块,怪不得这天蓬元帅下界后,本事一点长进都没有。敢情这呆子下凡净琢磨吃的,功夫全耗在锅台上了。
“烤鸭子专用!”猪刚鬣殷勤地搓着手,献宝似地说道,“不过烤只鸭子得两个时辰,要不您先尝尝这个?”
“这是啥玩意儿?”哪吒接过来咬了一口,美得他眼睛眯成一条缝,“这绿了吧唧的饼子还挺香!”
那酥皮在嘴里簌簌掉渣,清茶香混着淡淡甜味慢慢化开,甜度刚刚好,比他在玉虚宫尝过的仙果还更有滋味。
“这是俺捣鼓的抹茶酥!”猪刚鬣瑟起来,猪耳朵直扑棱,“为把茶叶掺进吃食还不发苦,折腾废了好几锅面粉。前些日子才摸准火候,又掺了槐花蜜,保准不苦不涩。翠兰说这要是拿街上卖,长安城的贵妇都得抢破头!”
“你个呆子!”孙悟空嘴上吃着人家东西,但话里却不饶人,“不琢磨修炼净整这些吃食,活该投了猪胎!既然这么喜欢待在灶台旁边,死乞白赖跟俺们取经做什么?不如留在高老庄当伙夫!”
刚刚是哪吒想要劝退猪刚鬣,不过他那是嫌弃人家本事不济,这会儿孙悟空倒真心实意劝起来。他觉得天上那地方冷冰冰的,规矩更是多如牛毛,这猪刚鬣在凡间反而过得潇洒惬意,何必要跟着取经图什么修成正果。
“俺也不稀罕回天庭!”猪刚鬣摸着肚皮叹气,“只是想甩了这身猪皮,别整天吓着我媳妇儿。再给她求个延年益寿的方子……”
哪吒嘴巴一直忙个不停,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压根儿没工夫搭话,他含混不清地嚷嚷:“还有啥好吃的?”
这会儿他算是信了这猪头的厨艺就拿之前他们吃的那顿饭来比,高家厨子连这货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有有有!管够!管够!”猪刚鬣屁颠屁颠翻箱倒柜,抱出个红漆食盒,掀开盖子全是蜜饯果脯。他摸出芝麻糖、栗子糕塞给哪吒,这小娃娃捧着甜食,笑得见牙不见眼。
“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哪吒嚼着芝麻糖含糊夸赞,糖渣子沾了满脸。
“西天路上可驮不动这些锅碗瓢盆。”孙悟空见小哪吒开心,心里盘算着这一路上带个会做饭的厨子倒也好,还能帮忙分担些杂务,自己也乐得轻松一些。
猪刚鬣听这话意思,觉着自己西行的事儿算是妥了,心中安定不少:“就带口铁锅两把铲!这些宝贝都封在洞里,等取完经回来再说。”
这取经团队虽说名义上是唐僧带队,但实际上管事的还是哪吒和孙悟空。不过收人入伙这种大事,总得跟那和尚打声招呼。
不过就唐僧那菩萨心肠,听说这又是观音菩萨的安排,保准会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感谢观音菩萨的大恩大德,万万没有拒绝的道理。
猪刚鬣麻溜地打包了铁锅、调料罐,把洞里的腊肉熏鱼全装进百宝囊。临走前对着云栈洞掐诀念咒封了个严实,外头看就是片光秃秃的山壁,他还不放心,又在洞口堆满杂草藤蔓,任谁也找不着门道。
只是猪刚鬣在这洞府住了好些年月,虽说投了猪胎后满肚子憋屈,但终归还是有些恋恋不舍,临走了还是磨磨蹭蹭往洞外挪,猪蹄子三步一回头。孙悟空抱着胳膊直乐:“咋了?舍不得你这猪窝?再磨蹭你就留下来吧!俺们可先走了!”
猪刚鬣立马撒丫子追上来:“走!这就走!”
三人驾云回到高老庄后院,却见房门大敞四开,屋里空无一人,高家小姐更是不知所踪。猪刚鬣急得直转圈,扯着嗓子喊:“翠兰!俺的翠兰呢!你上哪儿去了!”
哪吒嚼着芝麻糖直乐:“笨猪!你媳妇儿准是去前厅看热闹了!这方圆百里除了你这猪头,哪还有妖怪敢来撒野?”
“啥?去前厅了?那她不得跟她爹吵翻天?不行,我得赶紧去劝架!”猪刚鬣一听这话,撒丫子就往大堂方向跑。
孙悟空在后头直撇嘴,心想这架不就是你惹出来的么?你要去了,准保火上浇油,怕是要吵得更凶!
刚拐过回廊,前院就远远飘来高翠兰的嗓门,这小娘子听说亲爹要请和尚道士灭自家相公,气得摔门而出,叉着腰就要跟娘家人讨说法。
“爹,咱家姑爷虽说模样寒碜了点,可他这些年起早贪黑,给咱家挣下这份家业。要不是他,咱们全家还在茅草屋喝西北风呢,就算没功劳总该念个苦劳吧?”高翠兰捏着帕子好声好气讲理,“再说他待我知冷知热,疼女儿疼到心尖上,这般实心实意的女婿,跟咱们家正般配,怎么就辱没门楣了?”
“翠兰……”猪刚鬣扒着窗框听得鼻子发酸,正要抬脚进门,却被孙悟空揪住后衣领拽回来,“急啥?听听你老丈人咋接话!”
高太公攥着太师椅扶手青筋直跳:“可他终归是个妖怪!还生得这副吓人模样!我高家祖祖辈辈清清白白,怎能招个妖怪当女婿!”
“那你当初招他上门的时候怎么不嫌丑?如今家业兴旺了就要过河拆桥?竟然还偷偷请法师来收妖!”高翠兰突然提高嗓门,“我倒要请教爹爹,是背信弃义的名声难听点,还是招个妖怪姑爷更丢人?莫不是收了那财主家的好处,你才非要把亲闺女送去当小老婆吧?”
“混账话!”高太公气得直拍桌子,“你要不乐意嫁财主,咱找个秀才举人,或是本分庄户人家都成!只要不是长着猪头的妖怪,就算挑个杀猪的屠夫,爹都给你敲锣打鼓办喜事!”
“我若非他不可呢?”高翠兰斩钉截铁地问道,这一句话出来,窗根底下蹲着的猪刚鬣早哭成了泪人,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砸。
哪吒拿胳膊肘捅了捅猪刚鬣的腰眼:“老猪你可以啊,给人家灌啥迷魂汤了?”
猪刚鬣吸着鼻涕嘟囔:“俺……俺不想取经了……”
孙悟空狠狠给了他脑门一记暴栗:“当取经是逛庙会呢?由得你挑三拣四!”
“非他不可?圣僧手下这两位护法本事大着呢,这会子你那妖怪相公,怕是早被扒皮抽筋喽!”屋里高太公捻着胡须冷笑,“您说是吧?三藏法师?”
“这……”唐僧跟木桩子似的僵在太师椅上,听父女俩吵得不可开交,出家人的清规戒律撞上凡尘俗务,却是有理也难辩,活脱脱成了堂屋里的人形摆件。
“既然爹爹这般绝情,女儿也只好撕破脸,做回恶人了。”高翠兰的声调寒冽冰冷,目光刺得人脊背发凉
高太公攥着茶盏的手直打颤:“什……什么意思?疯丫头你说啥胡话?”
高翠兰冷笑一声:“你当真以为这家业是天上掉下来的?你怕是忘了,这房契地契,丫环小厮的卖身契,当年可都是经我手画押的,白纸黑字落着我的名字。既然你容不下这姑爷,他挣下的金山银山,你自然也不配沾边儿。”
“你……你……”高太公结结巴巴说不出来话,他想要站起身来,可眼前的高翠兰陌生得仿佛另一个人,她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直把高太公逼得跌坐回圈椅。
高太公这老胳膊老腿的,原先就是个种地的穷老汉,斗大的字认不了一箩筐,家里那些账本他瞅着就跟天书似的。老头儿这些年只当是账房先生管着家业,整日捧着紫砂壶听戏,躺在摇椅上当土皇帝,哪晓得家里田产铺面其实都是猪刚鬣两口子在背后操持。
“往日顾念父女情分,你苛扣月钱、私卖田产这些烂账我都睁只眼闭只眼。”高翠兰掏出账本往桌上一拍,“但既然如你所说,这家中有个妖怪女婿败名声,那想必不孝女儿赶走老父这种事情,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倒也不差这一桩!高才、高武!”
高翠兰叉腰发话的架势活脱脱是个当家主母,她转身冲门外厉喝道,两个家丁应声推门而入:“把这老爷子送回屋歇着,帮他收拾细软,明儿天擦亮就送去大姐家!大姐若不肯收,就送二姐家,实在没地儿安置,庄外那间漏雨的茅草屋还在,正好让老爷子守着看菜园子,反正他当年也是住惯了的。”
这高太公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糊涂虫,别人说啥都当真,自个儿又没啥真本事。活了大半辈子连间像样的瓦房都没攒下,两个亲闺女都躲着他走道儿,最后还得靠入赘的猪妖女婿养老送终单看这情形就知他有多窝囊。
如今被闺女撵出高家大院,父女情分断得干干净净,老东西整天瘫在漏雨的茅草屋里发呆,啃着硬馍馍喝凉水,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这才回过味来自己干的蠢事他这是把金疙瘩当烂泥巴,亲手在刨摇钱树的根,活该落得这般田地。
“姐姐!”猪刚鬣眼瞅着老丈人被家丁架出门,忙不迭从大门口冲进去,吓得唐僧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都怪我,让你受委屈了!”
“你啥时候来的?”高翠兰眼睛一亮,拽着他转圈检查,又踮着脚摸摸他的猪耳朵,“可伤着哪儿了?要委屈也是你委屈,今儿要不闹这出,我还不知道爹爹这么亏待你!”
见哪吒和孙悟空晃悠进来,她提着裙角行了个万福:“多谢两位长老明辨是非,没把我家这呆子打坏了。”
“咳,这个……”哪吒被谢得耳根发红,想起方才把猪刚鬣捆成粽子的事,“其实吧……”
话没说完他就被孙悟空轻轻踹了一脚,他怒目瞪过去,谁知大圣压根儿不看他,瞪了也是白瞪。
哪吒又回过头看猪刚鬣,见他半天不吱声,努了努嘴:“你倒是说话啊!”
猪刚鬣把媳妇儿往怀里紧了紧:“姐姐可还记得?前些年和你说过,观音大士点化过我,说这儿会有从东土大唐而来的取经人经过,让我护着西行取经,便能修得正果,脱得猪身。”
“这……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高翠兰瞄了眼堂中端坐的唐僧,突然明白过来,“你要跟着他们走?
“菩萨是这么吩咐的。”猪刚鬣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非去不可?”高翠兰捧着猪脸左看右看,“其实你这模样看久了也顺眼,傻乎乎的还挺可爱,要不咱别去了?”
哪吒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就这猪头獠牙的丑样,大白天都能把过路小孩吓尿裤子,搁高翠兰嘴里咋就成了憨傻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