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束湍
又和他说,这种事情为什么每次都要告诉自己。
被子一裹,阮聿把脸埋在了被子里,呼吸间仿佛都还是霍秦身上的味道,阮聿这才发现他都有些习惯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阮聿迷糊间被人连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宝宝,今天去看房,起来吃早饭。”霍秦自己换好了衣服,帮阮聿把睡衣脱了换外装,穿的什么都是霍秦挑的,阮聿身上不是白就是粉,清瘦但十分漂亮,迷蒙地任人摆布,身上的香味也一直往霍秦心里钻去。
霍秦看得没有很仔细,怕他着凉,换衣服的动作也快,但实在是漂亮得晃眼,他的呼吸都放轻了。
“嗯?看房?”阮聿半晌才反应了一声,脑袋搁在霍秦肩膀上蹭了蹭,还没意识到自己衣服已经换好了。
就这么缓了一会儿,阮聿才后知后觉霍秦刚刚说了什么,有些严肃地去捧他的脸,问他:“你花了多少钱呀。”
霍秦不说阮聿都没想起来问,虽然他对房价不了解,但省城的东西绝对不便宜,而且那是房子不是路边的大白菜,能便宜到哪里去。
“没多少。”霍秦回得很随意,开始帮阮聿穿袜子,说出的话带了点命令感,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阮聿的屁股,说道,“别说要给我钱,那样我会不高兴。”
“别让我不高兴,嗯?”
阮聿的钱不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就是他自己赚的,这房子根本就不是阮聿想买的,花他的钱算什么?自己强迫他买一个他不需要的东西吗?
他霍秦又不是房产销售。
这是他非要给阮聿塞的东西,阮聿给他一毛都是付出太多了。
更何况千禧年的房价还没涨起来,这个地段和楼盘现在确实算便宜。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一年他们都要住在那里,一直住到阮聿高考完,所以装修霍秦想带阮聿去挑一挑,那是他们未来的家。
家,霍秦咀嚼着这个字,心里一下变得十分宁静。
这点钱对霍秦来说确实不算什么,要是在现代,更是想买几栋就买几栋,这二十年的互联网发展霍秦再熟悉不过了,几乎很难失败,他花起钱来根本不虚,有多少就花多少。
阮聿只觉得霍秦花钱大手大脚的,有一百非要给他花两百的感觉,霍秦的金钱观念就是赚到了必须给他花掉吗?
那霍秦看起来真的没有什么金钱观念了。
心里酸酸胀胀的,是一种被人放在第一位极其重视的感觉,阮聿垂下头亲昵地和霍秦蹭了下脑袋,说道:“谢谢你霍秦。”
“……”霍秦把人抱起来给他穿鞋,被感谢了也没有感到高兴,反而皱起了眉。
“阮聿,也别和我说谢谢,谢我的代价是很高的。”
这话霍秦以前说过,那时候他说阮聿付不起也不会想付。
就算阮聿现在不抗拒这所谓的代价,但一句感谢就显得很生疏,好像阮聿还和他算得很清楚,霍秦难得对阮聿有些严肃,眼睑压了些看人,“别再和我说谢谢,听到没?”
“……”霍秦的语气很霸道,阮聿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人为自己做这么多,连句谢谢都不说,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但霍秦看起来真的不爱听,阮聿抿了抿唇,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不懂霍秦在想什么。
他不爱听阮聿就不说,但还是在心里偷偷又说了声谢谢。
不过这样没有金钱观念真的可以吗?阮聿有些担忧,被霍秦带着去吃了早饭。
中午吃完饭裴建才起的床,半夜吃烧烤啤酒,他整个都是肿的,看人的眼睛像眯着,走路的时候还打着晃,霍秦带阮聿在酒店周围逛了逛,回去的时候老吴被裴建喊到了酒店里。
老吴是裴建家的老管家,做事极其的靠谱周全,被喊来带阮聿他们去看楼盘。
天华花园不愧花园名号,绿化覆盖率特别高,靠近湖区到处都有乘凉的小亭子,湖里还养了各色的锦鲤,有人在小区里锻炼遛狗。
负责的销售没有假期地来了,这里的房子大多是出售给技术人员和高校教师的,平时工作日很多人要上班根本没空看房,假期才是负责人上班的好时候。
楼很高一梯两户,霍秦选的是两室两厅带阳台的房型,合同是裴建朋友走关系速通的,初步的意向合同已经签了也付了定金,就等阮聿来落户。
阮聿第一次坐电梯上下楼,屋子的朝向特别好,很亮堂,从阳台望出去还能看到大片的植物。
屋内设计师是真正的海归,霍秦在网上自己联系的,拿了软装设计图和他们介绍,霍秦一页一页地翻给阮聿看让他选。
裴建也站在一旁看着,他纯属是没事做凑个热闹,越看越奇怪,怎么翻的都是一个主卧一个书房啊,那霍秦睡哪?
裴建知道这房是霍秦给阮聿买的,他问道:“你不和你弟一起住啊?”
阮聿看着平面设计图,一下就意会到了裴建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有一个卧室,他的耳根隐隐有点发烫。
霍秦正在和设计师交流细节,神情专注像是没听到,阮聿纠结地想能怎么回。
裴建倒是自己先逻辑自洽了,手抬着想去搭阮聿的肩,说道:“你哥给你买的婚房吧,霍秦是真的疼你,他自己在省城都没房吧。”
“你别压他,他还在长高。”霍秦的声音淡淡地传了过来。
裴建的动作卡在了半空,操了一声:“行行行,你哥是把你当他的宝贝,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阮聿原本也想不动声色地躲开,不太喜欢别人碰他,指尖蜷缩了一下,婚房,耳边一直回响着这两个字。
……好奇怪啊,阮聿被裴建这么一说,莫名感到了一丝紧张,没有来由的。
房屋落户后装修做得很快,假期里霍秦带阮聿在省城里转了转,省城高楼林立,半夜都还是灯火通明的,车水马龙不夜城。
省一中的考试安排在了周五,周六日好批改,如果没问题周一就能直接去上课了。
周四晚上的时候霍秦和阮聿说房屋装修好了,但考完试再带他去,阮聿就在酒店里复习,难得有些紧张。
这几天见识了省城的发达,和乡下县里太不一样了,阮聿不清楚自己的水平在这里能不能排得上号。
裴建看阮聿这几天在学习,也有点紧张,他的成绩一般,但家里又重视他的成绩,每次考试前都紧张,一有这种要考试的氛围就一边紧张一边打游戏。
霍秦让他上一边去,别在那当气氛组。
这酒店房间是裴建开的,但他还是上一边去了,在家长眼里孩子读书很重要,他懂,他超懂。
霍秦晚上又抱着阮聿哄,让他别紧张,霍秦的声音很镇定,阮聿听着确实心定了不少。
一种无论如何都有后盾的感觉,阮聿很久没感觉到了。
抱着霍秦,阮聿吧唧亲了他一口,明天要考试霍秦没敢抓着人亲,阮聿还招惹他,一时间他额头青筋都被逼出来了。
“阮聿,你就仗着要考试招我吧。”
阮聿学着霍秦平时带着坏的笑,回他:“才没有。”
“行。”霍秦拍了拍他的背,哄他睡觉,声音也轻,“等你考完。”
第46章 新生活
“你也配得到爱?!你也配说喜欢?!你生下来就不是因为这些的!也永远得不到这些!”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不孝子, 当初绑架就应该直接把你扔山沟沟里!凉薄冷血!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你!”
“……”
霍秦眼皮剧烈抖动了好几下,睁开眼睛的动作却很慢,眼神极其的聚焦, 透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漠然。
被窝里很温暖,怀里的阮聿还没醒,就这么乖乖地任由他抱着, 软嫩的脸蛋贴在他的锁骨上,睡颜宁静温馨毫无防备。
霍秦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想要把阮聿抱得更紧一些, 最好是负距离,最好能和他融为一体。
霍秦梦到了他的小时候, 也许是另一个时空的父母见不惯他过得太轻松了,隔着时空也要给他找点不痛快。
八岁前霍秦对家庭温暖和父母温情还有着期待,或者说渴望, 那时候他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不明白为什么父母都不喜欢他,听朋友们说父母喜欢乖小孩, 他们乖了就会得到奖励, 霍秦就也学着怎么才能在父母面前表现好。
不过他就像天生不懂怎么才算乖巧, 从祖辈那耳濡目染来的都是铁血手腕, 继承人不需要乖巧,但霍秦过于聪明,很早就学会了模仿,他可以装乖, 手段不重要,他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最后他发现装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霍秦开始观察, 生理上的父母其实早就被祖辈管教成了软骨头,就是要对他们坏,让他们惧怕,他们才会乖乖听话。
股份和钱就能把他们勾回家,在马上就要得到金钱的档口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把儿子拿捏住了,在那个放松警惕洋洋得意的档口,霍秦让他们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他们可以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但必须只有他一个孩子。
自以为是股份转让的文件打开,全是自己这么多年所做来的荒唐事,笑容还来不及僵在脸上,十五岁的儿子就慢条斯理地推来了手术同意书。
十五岁,霍秦就已经有了骇人的压迫感,那时他还不是很会收敛,只是看起来依旧彬彬有礼的很有教养。
文件夹被父母甩得满天飞,他们破口大骂,以不孝子为开头,诅咒的话一股脑地倾倒,霍秦坐得很端正,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被至亲之人痛骂的难过,也没有被忤逆的愤怒,他只是平静地坐着。
最后还是霍秦父母蹲下身去收拾的文件,手术同意书被一起扬飞了,他们得找出来签了。
……
霍秦抱得有点紧,怀里的人发出了含糊的呓语,这才意识到自己让阮聿有些难受了,霍秦松开了手臂。
阮聿很聪明又很心软,你对他的好他全都记着,霍秦盯着阮聿这么想着,低下头鼻尖抵在阮聿的发顶深深嗅了嗅。
所以自己想要得到他,要做的就是给阮聿足够的安全感,是安全感也是猎人布下的危险陷阱。
阮聿小自己五岁,见过的人太少了,即便直觉很敏锐几乎是见他的第一眼就看穿了他,但还是笨笨地主动跳入了陷阱。
这让人怎能不爱他。
霍秦怜惜地和阮聿贴了贴脸颊,眼神渐渐柔和下来,里边全是化不开情和占有欲。
“唔……“阮聿只觉得一直有人在蹭自己,床似乎都在发出有规律的晃动,发丝搔得他很痒,迷蒙地以为是霍秦在喊他起床。
阮聿回应似的也蹭了蹭霍秦,哼唧似的地问:“几点了呀,是要起床了吗?”
他今天得去考试。
“还早,睡吧。”霍秦拍着阮聿的背哄他继续睡。
阮聿含糊地发出了一点鼻音,半晌才抬起手去摸霍秦的脸,柔软的指腹在霍秦脸上缓缓划动着,抚过嘴唇鼻梁和眼皮,带起细微的痒,被手指抚过的地方留了痕似的,那一道仿佛轻飘飘的,又存在感很强。
被窝里这么做调.情的意味很浓,手无骨似的带着馨香,阮聿眼睛都没睁开,霍秦就被他这么摸得身体一紧。
“是不是睡不着呀。”阮聿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霍秦的太阳穴,帮他揉了揉,人还不是很清醒,动作做得很慢,只模糊地想霍秦的睡眠质量真的好一般,柔声问他,“这样会舒服一点吗?”
“阮聿,宝宝……”阮聿按得其实很敷衍,都没什么力气,但霍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生物学上的父母,霍和秦说的都不对,霍秦搂着阮聿,盯着天花板,原本的房间安静空旷到是荒漠的程度,现在一下就填满了。
阮聿按了一会儿就重新睡着了,手一动不动的,被霍秦捉回了被子里,只是一会儿就有点凉,指骨修长匀称,瓷似的白,指尖是浅粉色的,很嫩的粉,让霍秦总觉得他贫血,但又好看得不像话。
亲了亲指腹,霍秦尤嫌不够,含在嘴里咬了咬,舌头卷着指尖舔舐,牙齿磨着去咬,黏糊的水声在房间里细微地响起来,霍秦含得有点深,像在给阮聿口。
呼吸很重,他又去亲吻阮聿的手心,摆弄了好久。
阮聿不怎么做梦,这个早上莫名其妙梦见自己的手被门夹了,抬起手看确实有点红,一直到去省一中的办公室,阮聿对门都有种莫名的警惕。
负责接待的是段长,姓蒋,是个很有威严很有经验的老教师,不苟言笑。
省一中的学习节奏很快,阮聿和霍秦跟在蒋段长身后穿过走廊,完全没有停下动作趴在窗边看的学生,好奇也只是抬起头瞟了几眼。
蒋段长了解了一下阮聿的学习进度,觉得他应该跟得上,走在前面介绍了一下:“这一层是冲刺班,文理冲刺班都在一层楼,各两个班,一个a班一个b班,b班是过度缓冲的班级,按动态成绩分配,期中期末算半学期的成绩,末位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