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束湍
“磕的。”
霍秦回得极其自然,这让阮聿稍微放松了一些。
裴建又随口问了一句:“刚刚你房间咋没人啊。”
这口气又松早了,阮聿抿了抿唇,不知道他的唇是不是看上去也很……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有事?”霍秦不答反问,没有半点的不自在,理直气壮的。
“没,这不是宵夜点多了,你们晚上也没吃,想问你们吃不吃,半天没人应还以为你们睡了呢。”
裴建点的不是有点多,是非常多,阮聿吃过了不饿,这么晚吃调味重的东西他会睡不着,霍秦也没着急吃,先给阮聿倒了杯热水,怕他一个人坐着无聊,开始教他玩手机里的小游戏。
俄罗斯方块,特别好上手。
还挺好玩的,阮聿哒哒地按着按键。
裴建也在玩,玩到一半电话响了,又喝了口啤酒才接通。
是他家里打来的电话,先是骂了他一顿,问他半夜不睡是不是在哪里鬼混,骂完又问生意谈得怎么样了。
“舞厅倒闭了都。”裴建灌了一口啤酒,态度很随意。
“啥?”对面根本不信,觉得是裴建把事情搞砸了不敢说,但这笔小生意本来就是让裴建练手的,砸了就砸了。
“不管是倒闭了还是你搞砸了,都给我赶紧回家,别在外面鬼混,还有,我怎么听老吴说你最近从银行取了一大笔钱,是不是闯祸了?”
“老吴这个大嘴巴!”裴建骂了一声,什么闯祸了,他那是发现商机了,他们这种固守成见的人是不会懂的。
对面就裴建不务正业又骂了他一通,裴建有些敷衍地嗯嗯几声,给霍秦投去一个眼神:兄弟我可是顶着被家里人骂,不被家人理解,投资的你啊!你可一定好好干啊!
霍秦看到了,只是反应淡淡的。
裴建却从他宠辱不惊的态度里读出了靠谱,说出了妈见打的话:“我就先不回去了,我自己在外面闯闯,最近也找到了我要做的,你们就别操心了。”
对面就他容易上头好骗又骂了裴建一顿,又说到和他同龄的隔壁家小孩多么的优秀,事业风生水起。
“行行行,我心里有数。”裴建敷衍地挂断了电话,又灌了口啤酒,对霍秦说,“兄弟,你一定好好干啊,老弟我面子里子全在这里了,他们都不看好,偏偏要做出成绩惊艳所有人!”
“烟酒根本就不靠谱,舞厅还不是倒闭了,之前还不是给我打电话道歉说合作成不了了,自己没钱到需要典债来维持生活。”
什么?阮聿停下了玩俄罗斯方块的动作,裴建和舞厅能联系上。
裴建怎么知道孙富贵在低价变卖债务……
裴建没发多久的牢骚,看霍秦就干吃烧烤,给霍秦也倒了杯酒,酒杯相撞地和他干了一杯。
霍秦还没什么反应,阮聿先给霍秦倒了杯水塞他手里,劳累熬夜喝酒,霍秦的睡眠还一般,阮聿怕他早上起来会头疼,解释道:“他不喝。”
霍秦被这一声勾得眼底全是笑意,推了裴建的酒,嗯了一声,有点炫耀意味地喝了口阮聿倒的水。
“嘿!弟弟不睡查岗监督来了。”裴建自己灌了一大口,继续调侃道,“霍秦你也是,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弟管严,弟弟不让喝就不喝,我就说你这种出来混的怎么不抽烟,原来是弟弟管得严啊。”
霍秦笑了一声,有点爽。
他其实不喜欢别人试图掌控他对他指手画脚的,这对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来说,算是一种挑衅,但被阮聿关心,很爽。
几人没吃多久,霍秦吃东西很快,裴建啤酒喝多了老是尿急,两人先回了房间。
“裴建怎么知道舞厅转卖债务啊。”一关上门,阮聿就忍不住问,先前他一直在想这件事,止不住地担忧。
阮聿问霍秦:“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霍秦弯下腰帮阮聿脱了鞋让他躺好睡觉。
裴建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网吧打游戏,双手放不开,开的外放,霍秦当时在场,不动声色地听了几句。
对面是孙大壮的声音,态度谦卑地和裴建道了歉,聊了几句对面就有开门声,有其他声音说车和手表一时间卖不出去,目标太大,那种不容易被查的小混混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太亏了。
霍秦翻过舞厅的办公室,翻了很久都没见到欠条,不好说是不是被带走了,债务就这么算了岂不是便宜赵国栋了,他不经意低声提了一嘴。
裴建一开始没听清,理解了一下,拆借什么的都是常规手段了,也随意地附和了几句:可以变卖债务,反正自己也催不了,烂账。
阮聿看霍秦的眼神有点复杂,混混拿着借条找上门这件事,是霍秦间接推动的啊。
阮聿又问他,这件事才是阮聿更担心的:“裴建他知道吗?你以前是舞厅马仔的事。”
主要是“背叛”的事,阮聿和裴建只接触了没多久,摸不准他的态度。
“他知道也不会怎么样。”霍秦哄了阮聿一会儿,让他安心,手掌隔着被子轻拍阮聿哄他睡觉,等人闭眼了才起身要去刷牙。
手腕被抓住了,阮聿从被子里伸出手拽住他,喊他:“霍秦。”
阮聿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事情,突然想到什么现在就想问霍秦:“赵国栋最开始脸上的那一巴掌是你打的吗?”
让赵国栋不敢大张旗鼓找自己的那一巴掌。
霍秦嗯了一声,回握住了阮聿的手,有点凉,怎么在被子里还是这么凉,包着他的手,不希望阮聿想这么多,“我在,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那些事情交给我就好。”
“……”
阮聿翻了个身。
算算时间,赵国栋挨巴掌的时候,霍秦和自己甚至都不熟,但霍秦还是间接地保护了他。
心里一下胀胀的,阮聿闭上了眼睛。
霍秦回来的快,也没去另一个屋,进被窝的时候阮聿睁开了眼睛,霍秦哄他裴建已经睡了,喝多了早上估计起不来。
声音闷在被子里,有点半夜换房间背着别人偷偷亲热的感觉。
霍秦其实是故意的,但阮聿没有像预想中的炸毛,反而是把脑袋搁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两人体型差大,阮聿能被霍秦完全地抱住,整个人被笼罩,有压迫感也是十足的安全感,他主动环抱住了霍秦。
“冷?”被窝躺了一会儿也不见暖,霍秦手放在阮聿屁股上拢了一下,把他的睡衣下摆往下拉,低下头也蹭了蹭他。
“不冷。”阮聿声音闷闷的。
相反很暖和,霍秦和火炉似的。
“睡吧,今天坐车累了吧。”霍秦哄他。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霍秦。”半晌,阮聿低低地喊了一声。
“嗯,我在。”霍秦应得很快,就好像只要阮聿喊他,他就会在,手顺着阮聿脊背抚了一下,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阮聿心脏怦怦跳,没说话了。
好喜欢你呀。
第45章 招我
阮聿在车上睡了一路, 醒得很早,整个人都窝在霍秦的怀里。
霍秦抱他缠得有点紧,锻炼结实的胳膊环着腰身还挺重, 占有欲很强地压着阮聿,能动弹的空间很小,两人的腿都是曲着交叠在一起的, 阮聿的屁股贴在霍秦的小腹上。
霍秦鼻尖抵着阮聿的后脖颈,将那里抵得陷了进去,温热的呼吸一直喷洒在上面, 痒痒的,染得那一片全是霍秦的气息。
一个姿势维持久了阮聿睡得有点僵, 侧过身缓慢地翻了个面,怕吵醒霍秦,动作放得很慢, 两三分钟才完成的转身, 阮聿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那一块摸起来有点烫, 脸也是。
应该是被窝里闷出来的。
昨晚的窗帘没有拉严实, 清晨细微的光线投射就足以勾勒清楚面前人的眉眼, 霍秦睡觉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冷肃, 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剑眉是蹙起的。
阮聿抬起手想帮他抚平,指尖搭上去很轻地点了点。
“阮聿……别招我。”
寂静的空间里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阮聿一跳,霍秦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颗粒磨出来的似的,眼睛也没有睁开,手臂收紧让两人贴得更近, 就这么没睡醒地蹭了蹭怀里的人。
“乖一点。”
吵醒他了吗?阮聿想,还是霍秦早就醒了啊。
自己刚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呢。
霍秦是高精力人群,所需要的睡眠时间很短,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就已经起床了,和阮聿睡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多睡一会儿,抱着人不想起。
霍秦说了那两句之后就没声儿了,阮聿等了一会儿,觉得他应该是还没完全清醒,阮聿一动不动地用手肘撑在床上,上半身支着,腰往下塌,这么撑久了有点累,霍秦又搂得太紧了,阮聿干脆慢吞吞地垂下头趴在了他的身上。
霍秦醒了他的某些地方也醒了,阮聿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就这么趴着,但很明显地能感受得到。
两人又睡了没多久,霍秦睁开眼的时候眼神难得有些失焦,缓了一会儿才重新聚焦,手往下探地拢了一下,把阮聿因为翻身撩起来的衣服下摆往下拉,又去摸他的肚脐,确保那一块是没有漏风的。
霍秦的手盖在自己的肚脐上,摸来摸去的,阮聿声音闷闷的,说了句没什么意义的话:“霍秦,你摸我。”
“嗯。”几秒后霍秦才应了一声,带了点笑意,又去牵阮聿的手,带着他,“让你摸回来。”
“我不要。”阮聿嘴上拒绝,但趴着没有动弹,也不反抗,就这么任由霍秦带着他的手。
霍秦肌肉练得很好,没发力的时候又韧又有弹性,体温很高,有时他还会发力让阮聿捏硬的手感,阮聿就这么被霍秦的手按着胡乱摸了一通,从结实的手臂到胸肌腹肌,不想再往下了,阮聿提醒着说:“你该回你的房间睡觉了。”
总不能大早上的,穿着睡袍从他的房间里出去吧,这被人看到了怎么解释?
“还没摸完就丢?”霍秦声音带着混响,他笑了一声,也没放下阮聿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低下头,下巴在阮聿发顶蹭了蹭,揶揄地说道,“好无情。”
又是那种逗人的语气,阮聿再熟悉不过了,再摸就要摸出事了,阮聿把脸闷在霍秦身上,耳根也红红的,唔了一声:“我怕我招你。”
“……”
一种搔人的痒意直直往霍秦的皮肤里钻,他的脊背因为这句话瞬间有些发麻,怀疑阮聿是故意的,还没完全清醒时说的话,现在从阮聿嘴里说出来,怎么想怎么招人,霍秦喉咙发干,喉结上下攒动着,更难受了。
霍秦猛地翻了个身把阮聿压在身下,盯着他的脸打量了一会儿才说道:“坏孩子,故意的,招我。”
阮聿骤然被翻了个身,带着没反应过来的惊,脸上是暖意的浅粉色,柔软的发丝铺在白色的枕头上,眼神里全是无辜,但眼尾又是上翘的,勾人的情都含在水雾里了,温吞地眨了眨眼睛,似乎真的只是无心之举。
“分明是你说的呀。”阮聿被压着也没有反抗,一种无意识的魅从乖巧里透出来,纤长的眼睫毛在细微地颤,都不怎么和霍秦对视,只是嘟囔地说了声:“你好重。”
霍秦是撑着的没有完全压在阮聿身上,这就嫌重,以后怎么办,低下头咬了他一口,揪耳朵惩罚坏孩子似的叼着阮聿的耳朵尖,又一路吻到耳垂,呼吸很粗。
“重吗?”霍秦问。
霍秦咬得阮聿很痒,躲了几下但没躲开,呼吸全打在耳朵上,耳道里似乎都是他的气息,不知道霍秦是在问压得重还是在问咬的力度如何,只能嗯了几声,霍秦也没起身继续压着他,开始和他亲嘴。
两人在被窝里亲了好久才起的床,阮聿没刷牙不想亲,但霍秦非压着他亲,把阮聿亲得脑袋发晕,瘫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霍秦先起的床,帮阮聿把被子掖好才去的卫生间,他还穿的睡袍,带了一片阴影,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还不出来。
酒店的隔音特别好,但霍秦门没关严实,阮聿隐隐约约似乎能听到他在喊自己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幻听。
阮聿打了个细颤,霍秦起来的时候还亲了他一口,说要去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