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束湍
话筒那边一直是忙音,阮聿抽空瞥了霍秦一眼,霍秦站姿倾斜腿交叠着,和凹造型似的看起来特别慵懒,他缩回视线,重新回拨过去。
这次的电话通了,但接电话的不是副厅长,听到阮聿提起舞厅的事后,对方立马表示可以帮忙转接。
阮聿很诚实地自报家门,说出了自己被养父抵债的情况好让对方信任,副厅长是个干实事的。
“我们本来就在想办法弄掉这个毒瘤,同学你放心,我们已经在部署收网了,你躲好不要害怕,相信人民警察。”
“嗯。”阮聿说不上害怕,又和对方说孙富贵叫了所有马仔,要在隔壁县去堵他的事。
“好啊,正好他大本营防备空虚……虽然空虚但小同学你不要冲动,不要贸然进入舞厅冒险,那里很危险,孙富贵虽然蠢,但在坏上面很有手段,他还在干包工头的时候就在弄赌,专门拉手下人赌,干活干累了的人很容易被蛊惑,输了没钱,赢了就请客找刺激,有的人在他工地勤勤恳恳一整年还寄不回去钱,反而倒欠。”
两人聊了一会儿,副厅长再三叮嘱阮聿注意安全,看到疑似舞厅马仔的马上跑不要起冲突,正和舞厅马仔在一块儿的阮聿说好。
挂了电话,这马仔还要带他去吃饭,喝完小米粥,霍秦在小卖店买了最贵的小包沐浴露洗发水,还拿了个热得快,挑了零食和杂物,东西都拿自己手里不让阮聿经手。
阮聿面上很安静乖顺,想着欠霍秦一份炖梨,霍秦在见到卖炖梨的阿姨时特自来熟,零食一拎就是道歉:“出门忘拿保温袋了,阿姨见谅。”
阿姨一整个笑得合不拢嘴:“哎呦小伙子,忘了就下次再还,还带什么东西啊。”
这零食阮聿现在吃不了,霍秦本来就是买来应急的:“阿姨的炖梨特别好吃,这零食不贵,你家里的小姑娘肯定爱吃。”
阿姨乐呵呵地给炖梨又加了把银耳,还给挑了两个最甜的蜜薯放炉子里烤,霍秦身旁还站了个少年,那眉眼那脸,都让人楞了好几秒。
“这,这你弟弟啊?长得真好看。”阿姨笑得更真切了,兄弟俩都长得好看,尤其是这弟弟,比电视里的大明星还好看。
霍秦盯着阮聿泛粉的耳根,嗯了一声。
阿姨见阮聿有些腼腆,热情地搭话道:“你们回家远不远啊弟弟。”
阮聿计算了一下,有些一本正经:“二十分钟左右。”
“哎呦,那有点远,这么远还来照顾姨的生意,姨这有把伞你们拿着,姨家就在这旁边,经验足,马上要下雨了哩,秋雨很凉的,别淋感冒了。”
阿姨塞了两个蜜薯给他们当回礼,她知道那零食可不便宜,不能白拿了小孩的:“这蜜薯姨自己种的,你们尝尝,特别甜。”
阮聿没法拒绝,抿了抿唇,认真道:“谢谢阿姨。”
正经得有点像小古板,霍秦想着阮聿怎么这么乖,接过拎着东西带人走了。
回去的途中果然下起了小雨,霍秦一手提东西揽着阮聿,一手举着伞,全程都遮着阮聿,将他抱得特别紧。
“别淋到了,你刚退烧。”
霍秦的体温很烫人,手臂揽着肩会靠在阮聿的后颈,有时候大掌会碰到阮聿的脖颈,茧子搔人痒得很,温度也烫人得很。
秋雨是凉的。
霍秦对阮聿是生理性的喜欢,靠这么近呼吸都纠缠在一起,阮聿眼尾泛着点红,在雨幕里如同带着柔焦的羊脂玉,是润的,也是冰凉的。
喉头干涩,似乎能闻到阮聿身上的香味,霍秦将注意力转移到判断风的走向上,怕阮聿吹着冷风。
其实阮聿看出来了,看出来霍秦有些不对劲,裤子很厚但还是很有存在感,很有体积一点也不绅士地被包裹着,他只扫了一眼触电般移开,头皮骤然发麻。
“不舒服?”怀里的人脸越来越红,霍秦担心他头晕,“冷?靠我近一点,快到了。”
霍秦在关心自己,自己在想着逃跑,阮聿的脸被秋风染上了凉意,眸子都被熏冷了。
但关心自己的霍秦对自己心思又不纯。
一时间分不清楚两人谁更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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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坏
第14章 第 14 章
到宿舍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被霍秦罩着的阮聿没什么事,倒是霍秦的半边身子都被淋湿了,他顾不上管自己,翻出了刚买的“热得快”看说明书,他没用过这玩意儿。
霍秦对这个时代生产的东西极其不信任,尤其还是在县城小卖店买的,谁知道会不会是盗版,不放心阮聿一个人烧热水,洗澡浴室会潮湿,他怕会出意外。
没收了浴室的香皂怕阮聿自己洗衣服,霍秦哄道:“冷吗?先去洗个澡,衣服放那感冒不要碰冷水,重新烧起来会很难受,听话。”
阮聿看着桌上的香皂,手里是霍秦塞给他的小包沐浴露,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手心往上爬:霍秦没什么钱自己用的香皂,专门给他买最贵的沐浴露。
……
阮聿心里很乱,说不上来是感动还是什么:“……我用香皂就好了。”
“香皂我直接抹身上的,你也要用吗?”
明明用词都很正常,但霍秦说这话的时候,薄唇勾得特别不正经,好像在只有两个人的密闭空间里,霍秦的态度就会变得好缱绻,让人心惊肉跳的。
阮聿视线不自觉地下移,又触电般移开。
“去洗澡。”霍秦遮掩异常地蹲下,试了试桶里的水温,水不够,他叮嘱道,“水重新烧好了我会放门口,自己拿的时候小心不要滑倒了。”
“不要碰冷水,不听话的宝宝是要被惩罚的,听到了吗?”
浴室里,阮聿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神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能隔着水声听到门外霍秦的呼吸,粗重又断断续续的。
“叩叩”两声轻响,阮聿被惊得一哆嗦。
霍秦的声音很低又很嗦,不厌其烦地叮嘱和阮聿他爸好像:“水我放门口了,拿的时候小心不要滑倒了,宝宝随便洗一下就好,别着凉了。”
阮聿洗好出去的时候霍秦正在脱衣服,安顿好阮聿他终于开始打理起了自己。
昏暗光线下,霍秦撩衣服的动作很慵懒随性,雨滴挂在他身上留下了亮晶晶的水痕,随着抬手的动作肌肉在耸动,块垒分明的腹肌一缩,斜斜向下仿佛指引勾人往里看的人鱼线也跟着一动。
裤子被雨淋成了深色,正被霍秦青筋拓印的手掌扯着,只褪了一半不到,露出了里面浅灰色的轮廓,布料被很满的撑着,让人牙酸的野性扑面而来。
两个人对上视线都愣了一瞬,阮聿呼吸骤停,后背炸起一片战栗,一动不敢动。
“抱歉……被雨淋湿了黏身上有些难受。”霍秦的声音沙哑磨耳,他极其自然地又给穿上了,裤头随意地扣了一下,招呼道,“洗好了?吃点东西吧。”
霍秦没穿上衣,很危险的雄性气息不加遮掩,阮聿不自在地别过头,连耳后都泛着浅粉色。
怎么这么可爱,霍秦失笑,都还没坦诚相见就这样了,真见面了不得烫蒸发了?
好爽,霍秦喉结滚了一下,被宝宝看得好爽,尤其是宝宝刚洗好澡,柔软又香香的,氛围简直暧昧得过分。
阮聿有些同手同脚地坐到椅子上,霍秦草草把湿衣服套回去,从保温袋里把吃的拿出来,又叮嘱道:“喉咙不舒服红薯不能吃太多,尝尝就好,饿了我再去买其他的,嗯?”
阮聿受不了这么羞耻的氛围,故意煞风景地开口说:“你好嗦,和我爸好像。”
阮聿父亲在家也是个心细话多的,每天有操不完心,在他爸看来,阮聿妈妈就是个衣服都晒不好的笨蛋,只适合教教书和学生聊聊天,家务什么的简直碰都不要碰。
原以为这话说了气氛会正常一点,结果霍秦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气氛好像更浓稠了。
只知道读书的乖宝宝哪里知道爸爸还有另外一种,更刺激的,霍秦嘴唇一张,想逗阮聿哄他喊daddy,但阮聿脸红得明显受不了了,还是得一步步慢慢来。
他深呼吸嗓音粗重:“那daddy说红薯不可以多吃,听话?”
……霍秦这人真的!真的!感觉什么东西从霍秦嘴里说出来都能变味,阮聿受不了了,忍了半天才开口:“你能不能不说话了?”
霍秦被阮聿逗笑了,双手举着做投降状,讨饶似的哄:“好,不说话了,哪里不舒服要说,我去洗一下,这身黏糊糊的。”
阮聿感觉自己被气到了,不想搭理霍秦,浴室门一关,他抬眼扫视了一下周围,没看到回来时用的伞。
不知道被霍秦放哪去了。
阮聿脱下手腕上的表,把它和钱一起藏在了床头,他一直睡在靠墙的地方,霍秦应该没那么快发现。
这个澡霍秦洗了很久,阮聿刻意不去听浴室里的水声,红薯烤得很香,用报纸包了还温着,扒开外皮还会流出蜜一样的油,口感松软甜糯,阮聿忍不住吃了三分之一,又很克制地停手。
好香好甜但是不能吃太多。
阮聿眼睛盯着蜜薯,嘴里嚼着雪梨,霍秦洗完出来,看到的就是对红薯目露不舍的阮聿。
怎么这么可爱,外表待人都清清冷冷的,吃到好吃眼神会很明显的亮起来,又很克制心里有数。
晚上睡觉的时候雨停了,但窗户被风扑得吱嘎响,萧瑟潮湿的冷风从缝里钻进来,湿冷的仿佛不是环境,而是从人的骨头缝里爬满全身。
缩在毛毯里的阮聿悄悄转过身,霍秦还是这么直挺挺的躺着,什么也不盖,看着既落魄又可怜。
“你不盖被子吗?”
霍秦也转过身和阮聿面对面,挑着眉故意问:“你要分我一半?”
“……我说的是地上那张。”
真是防备心重的小蛋卷,霍秦也没多失望,手肘曲着枕在耳下,回答道:“不知道是谁的,脏。”
……不是霍秦的吗?阮聿有些意外,转念又想,这屋里看着也没什么生活痕迹,霍秦是不是刚搬过来。
“睡不着吗?”霍秦见阮聿一直盯着自己发呆,毛毯盖过了他的半张脸,露出了那双水润的眸子,美人的冷被绒毛覆盖,只剩带着关切的温暖。
这样躺床上和人低声耳语,让霍秦心里升腾起一种别样的温馨。
“睡不着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霍秦真把他当小孩吗,还要讲睡前故事,阮聿没有掩藏自己的在意,轻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想知道?”霍秦见阮聿是真的好奇,眼睛都不自觉地睁大了,故意顿住不说,勾着很混蛋的笑,神神秘秘地闭了嘴,“那先听睡前故事。”
不让他说话的时候话这么多,让他说话又不说了,阮聿气得转过了身。
身后传来了很闷的轻笑:“你听说过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故事吗?”
千禧年县城还不流行这个,阮聿没听说过,他有些好奇,霸道他知道,总裁似乎也能猜到,霍秦问这个做什么?
“霸道总裁就是开公司的有钱人,通常出现在追小白花的故事里。”霍秦说到这就停住了,不是他故意要逗阮聿,主要是江宇挑剧本的时候就说了这么多,剩下的怎么你追我逃怎么插翅难飞,江宇没讲。
霍秦自己不看这些,他也补不出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呢?世界上怎么会有霍秦这么混蛋的人啊,说话又说一半!阮聿只觉得霍秦又是故意不告诉他。
果然下一秒霍秦就跳转了话题:“我给你讲讲另一个版本吧,霸道保姆的故事。”
“有钱的能叫霸道总裁,没钱只能非要照顾雇主,霸道保姆强制爱的故事。”
阮聿冷淡地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结果又没了。
……
什么故事只有标题没有故事,发展呢?
阮聿转了回去,他盯着霍秦,好奇地主动开口问了:“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