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束湍
……
他并没有在卫生间待太久,还是怕人跑了,出去时阮聿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炖梨汤,听到动静很机警地抬起了头。
阮聿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还以为是看错了,否则霍秦进去洗个澡,为什么要换一套西服出来……他大晚上的,孔雀开屏?
自己怎么会这么想,阮聿摇摇脑袋,将这个想法甩出去,他爱穿什么穿什么,和自己无关。
霍秦:“洗了,我只剩这一身,不穿怕你不自在。”
阮聿:……这话说出来就已经让人不自在了。
霍秦把药盒子完好无损地还给了阮聿,又极其自然地接过他吃完的炖梨碗,打断了他收拾的动作,整理了一下桌子,让阮聿自己玩去:“起来消消食,很晚了,该睡了。”
“我想刷牙洗漱。”阮聿很有客人意识的等着主人指示。
霍秦收拾完领着人去,但他就站卫生间门口不走了,抱着手臂:“东西都是新的,放心用。”
如芒在背,阮聿忍了又忍,提醒道:“我要洗漱了,关门。”
“今天没有热水,刷个牙就好了,冷的不要擦身体,你要擦也可以,我就看着你擦。”
……
阮聿刷完牙擦了擦脸,生着闷气坐回了床上。
身上都是发了汗的粘腻感,他觉得不舒服,手指扣着毛毯的绒毛不是很想睡。
“累了?”霍秦随意地将床底下的被子踹到了一边,“累了就睡一会吧。”
像是知道阮聿要说什么,霍秦努了努嘴:“只有一张床,一米二将就先睡好吗。”
见阮聿面露犹豫,霍秦又说:“好狠的心,你不会要让一个几天没休息好的人睡地上吧?”
阮聿想着这人体温这么高,睡地上也没什么吧,地上不是有一床被子吗……他默默用毛毯把自己裹好侧着躺在了最里面,给霍秦腾出了超大的位置。
屋里一下就暗了,霍秦关了灯,阮聿听见这人说:“刚刚吓到你了,酒已经醒了。”
他像是笑了,在黑暗里格外的闷:“小蛋卷安心睡吧,被子都没有缝给我钻。”
虽然他这么说着,但阮聿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他警惕地看着霍秦极具压迫感地跪行上了床,雄性的侵略感在逐渐逼近。
想醉就醉想醒就醒,这人分明就是醉了……
霍秦和他说的一样,板正地躺下什么多余的事都没做,木板硬邦邦的,秋风透过窗缝争先恐后地渗进来。
好安静,阮聿听着耳边的呼吸声,极其具有存在感。
……
静默中,霍秦闭着眼睛放空自己,他的头正在隐隐作痛,入睡困难,骤然经历穿越……
“霍秦……霍秦。”
有人小小声地在喊他。
……
霍秦额头青筋剧烈地跳了一下,他闭着眼深呼吸,耐着性子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半晌阮聿才轻轻地问他:“……你冷不冷啊。”
……
黑暗中,霍秦攥着拳头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他粗粗地喘了口气。
“不冷,你再这样招我,我就要对你做点什么了。”
……
一直在勾人的妖精终于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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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癖芋包:脏,好想洗澡
霍少:盯
良心过意不去担心人冷的芋包:你冷吗
霍少:……他一直在勾引我!
第7章 坏事(修)
阮聿下午睡得沉,这会儿不是特别困,只是因为生病有些精神不振。
霍秦侵了酒的声音野火似的烧人,这人虽然面上不着调,但你近距离接触他,总能泄出一点压不住的惩戒感。
他说话时漫不经心的语调,漾着风流的用词,总像一双无形的大手似的,让人腿软地抚弄着人纤细的神经。
好怪,黑暗中阮聿好奇地偷偷打量着身旁的霍秦,毛毯遮着他的半张脸,透过毛绒的边缘看过去,是呲毛的又是温暖的。
其实阮聿见这人的第一面,就没来由地觉得他很装,眼神带着高不可攀的漠然,面上却是懒散看起来好接近的。
他很喜欢装。
坏东西都很喜欢装。
……赵国栋要去学校堵人,存折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到,自己得去省城生活。
千禧年那会儿学校管得不严,不交学费不去学校就是默认退学。
阮聿在学校里算是半个风云人物,样貌出众只是行为低调,待人疏离有礼,是小县城里养不出来的月撒清辉。
月亮挂在半空看得见够不着,它要升起也不会特意通知谁,需要道别的只有待他不错的老师们,还有教了几个学期的调皮学生。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阮聿想他应该会知会一声。
轻轻的咳嗽声隔着毛毯,十岁以后阮聿每一次生病难受都是自己一个人待着,如今身边多躺了个人,心理防线仿佛都岌岌可危。
他吸了吸鼻子,突然就很想念自己的父母,在毛毯里动作很轻地开始掏东西。
黑暗中。
霍秦突然动了,阮聿的手一滞,一小片阴影投射在他身上,霍秦不知道为什么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
阮聿揪着口袋边缘不动了,悄悄探头往外看,霍秦双腿岔开坐在床边,山一样的背影不辨喜怒。
“阮聿,没睡。”
上课走神骤然被点名似的让人心惊肉跳。
霍秦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语调拖得像自带混响:“我出去干点坏事,你乖乖睡觉。”
……什么坏事啊,阮聿有点好奇,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脱口问道:“你去哪?”
这夜深人静的。
霍秦很闷地笑了一下,邀请似的问:“查岗啊?那和我一起。”
查岗两个字被霍秦念得特别缱绻,一股关系不一般的味儿。
觉得他们关系很一般的阮聿:“……”
霍秦耳边一直是阮聿清浅的呼吸声,妖精似的勾人,总让他回想起阮聿盈满泪水却不肯掉的模样,可怜又坚韧的一个人儿。
只是想想,浑身的血液就像在烧,身上狰狞的血管性感地鼓动,得靠着自制力才能强行压制。
霍秦喉咙发干,却只是低声哄着人道:“陪我吧阮聿。”
声音有些抓耳,阮聿耳根莫名红了。
夜深,没有人影,月光微亮,小镇只有主干道上有几盏路灯,阮聿穿着霍秦的外套走得很小心,他有轻微的夜盲。
两个人凑不出一个手电,只能迁就着阮聿龟速前行。
霍秦一路都护在阮聿的身边,每次都走的吹风口,健壮的体格和体型差能将人遮得很严实,阮聿低头抿着唇,走路很认真。
要是阮聿分一下心,抬一次头,他就会发现霍秦烫人的目光一直锁在他的身上,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犹豫,下楼梯不知道该不该下脚,霍秦会温和地抓过阮聿的手,让他撑着自己慢慢走。
阮聿光顾着小心走路了。
一点没察觉指尖下结实有力的手臂有些紧绷,而他柔软的指腹又恰好搭在霍秦浮凸的血管上,温凉的,和霍秦灼人的温度大相径庭。
霍秦被摸得呼吸一滞,他盯着人什么也没说,护着的动作倒是更明显了。
霍秦要带自己去哪啊……看不清本就谨慎的阮聿心脏怦怦跳,紧张的。
等眼前重新亮起来,阮聿看到的是一辆小轿车,霍秦极其自然地打开车门,翻出随车工具,单手掀开了发动机的盖子。
“半夜修车也能算干坏事吗?”阮聿好奇地围观,也这么问了出来。
霍秦偏头看了一眼阮聿,极其自然地回答道:“下午看到司机没锁车,可以把老板的车修坏。”
阮聿:?
……!
这不是霍秦的车啊。
意识到霍秦在干什么的阮聿,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舞厅老板要抓你欺辱你,报复一下不过分吧?”霍秦躺在阮聿身边,孙富贵的嘴脸总是在闪回,对阮聿轻蔑又淫.邪的态度,他又极其记仇,搞清算也不喜欢等太久。
阮聿小动物似的警惕地观望四周,说话都是小心的气音,他现在和霍秦算是共犯了,有点想不通,他问道:“老板不抓你,你为什么要报复他?”
……总不会是因为自己吧?阮聿有些混沌地想,可是自己和霍秦又不熟,没人会为了陌生人砸自己饭碗吧。
霍秦被阮聿的谨慎逗笑了,有些紧绷的神经松快了些,他很喜欢阮聿靠近他小小声说话的模样,故意逗他:“因为……你猜。”
“……”品出了霍秦话语里的揶揄,这故意钓人胃口的混蛋,阮聿嘴角下压了两个像素点,不轻不重地评价道,“叛逆期。”
霍秦被逗笑了,阮聿不高兴的时候软唇会小幅度地瘪着,让人特别想强吻他,再舔一舔,让他溢出一些动人的轻哼。
“叛逆是不是都会搞早恋?”
霍秦语气里的试探并不明显,暧昧的邀请反而更浓。
没有叛逆期,从来都是乖学生的阮聿没吭声:……
他只当霍秦又在逗弄他,虽然好像听懂了霍秦的语气,但哪有两个男人在一起的,阮聿转移话题地问道:“还要多久呀。”
这是阮聿第一次见小汽车的内部构造,一边担心有人半夜不睡路过,一边又实在好奇,霍秦边操作,边给阮聿介绍了一下里面的构造和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