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束湍
    阮聿就坐在自己腿上,没什么意识的任人摆弄,窄细的腰幅度优美地塌着,露出一截白净的腰身,劲瘦的收窄后又是外扩的圆润幅度,屁股翘着,让人看了格外眼热。


    霍秦给拉好裤子后,十分刻意地移开了目光,这人现在还贴在自己身上,一些不太好的念头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内里想法混乱蠢蠢欲动,但不妨碍面上霍秦十分正常,他还给抬手轻拍后背以示安抚。


    只是这手拍着薄薄的背,却有种拍在软弹上的错觉,暗巷里第一次托这人屁股,想让他远离自己时的触感,不听话不让背时的惩罚,那些都隔着一层布,如今真看到了,才不可控地觉得暧昧。


    霍秦喉结攒动,眼神晦暗,眼底却亮得惊人。


    医生很快就给消毒打好了针,霍秦整理着阮聿的衣服,听见医生感叹了一句:“一个男娃娃怎么这么瘦,这腰一折就断咯,平时不吃饭啊。”


    确实是有些清瘦了,霍秦收拢手臂担心阮聿觉得冷,他爸能拿儿子抵债,可能平时对这儿子也没多好。


    “坐着观察十分钟哈。”医生收着桌上的药品盒子,见这两人都长得俊,忍不住又问了一嘴:“你这手咋回事,怎么给咬成这样?”


    “玩呢。”霍秦不是很在意,想了想又问,“这里给打破伤风不?”


    “没那么严重,消毒一下就行,你等我给你拿。”医生十分好心地转身找药,又忍不住低声八卦道,“和你老婆玩的啊?让你老婆下次别咬这么狠,夫妻也不要玩太野了。”


    霍秦挑眉看了医生一眼,也没反驳他的话,反而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一副听劝诚恳的模样:“我的问题,不小心吓到他了。”


    “怎么吓也不能咬人啊。”医生越看这老头背心,就越觉得他是老实人,一个人要带生病的弟弟,还有一个小辣椒似的老婆,被老婆欺负了还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马不停蹄又要带自己瘦弱的弟弟来看病,连伤都没空处理。


    好心的医生当即决定不收手的钱了,免费给咬伤处理了一下。


    等待观察的间隙,霍秦盯着涂了药泛黄的伤口,又低头去瞧怀里人的嘴唇,看不着牙,瞧着软乎咬起人来倒是不含糊。


    阮聿的唇难受地紧抿着,唇形十分好看,上唇薄下唇肉肉的,看起来像是在邀请人去亲一亲,咬一咬似的。


    霍秦喉结滚动了一下,嘴里仿佛还残留着这人的唇舌,湿润的,甜甜的,亲起来和他本人一样柔软。


    视线向上,阮聿的眼睫上还挂着星星点点的小泪珠,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霍秦兜里没纸,只能抬手用不那么粗糙的指腹给擦了一下,直到背着人回舞厅宿舍了,他才找来纸巾打湿,又给仔细擦了一遍。


    舞厅老板名为孙富贵,这一片原先是私营的厂子,几年前厂子倒闭,拆了改建成舞厅,南面原先的两栋员工宿舍没拆,给孙富贵办事又没成家的混混们就住在这里。


    霍秦挑的旧楼,漏水潮湿隔音也差,没人住,一般只有泡妞舍不得开房才有人拿钥匙去那,但胜在单人间,不需要和其他人挤一个屋。


    即便是离开前开窗通了风,这屋子还是有股潮味,基础家具都有,地上摊了张有水痕的被子,窗户被风吹着,“吱嘎”一声往下掉了一颗螺丝。


    真走进这记忆里的宿舍,条件还是让霍秦眉头微蹙,一手揽着阮聿让他靠自己身上,一手打开了床边的包袱,将穿越前那套十几万的高定西服展开,衬衫铺到了床上给阮聿垫着,西装外套给人上半身盖住。


    穿越前的东西都还在,但霍秦不爱戴首饰,跟着穿来的只有一块江诗丹顿,三天前“自己”把金色领带夹卖掉了,如今兜里勉勉强强有个一百多。


    霍秦算着账,都被逗笑了,笑声低沉悦耳。


    有点意思,很久没这么狼狈了。


    视线不自觉地挪到了阮聿身上,霍秦抓过阮聿的手要塞进西服,这才察觉到阮聿手腕处的红痕。


    那是他之前固定人时留下的痕迹。


    这一看就是被男人攥出来的,带着强迫霸道的束缚劲儿。


    霍秦只是想着人白留痕迹会很明显,真看到还是不可抑制地手指一跳,半晌他又低低笑了一声。


    “……娇成这样。”


    阮聿挣扎的破碎模样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像星火点燃草堆,霍秦单手插兜站在窗边吹了一会儿风,最后怕人冷把窗轻轻掩上,从兜里掏出了那块江诗丹顿,给阮聿戴到了手腕上,又给人上半身盖得严严实实。


    “哐哐”


    静谧的空气突然一震,有人在敲门,力气还不小。


    “霍秦,你在吗?黄大川打电话说人跑了也没见着你,你回来了吗?”


    孙大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没有钥匙他也不知道人在不在里面。


    “嘿,人跑哪去了……老板回来了,要是知道人跑了没抓着,这俩都得遭殃。”


    孙大壮的声音远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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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他是不是被老婆欺负了真是老实人


    想着欺负老婆的“老实人”:准备玩得很野


    医生:这咬得这么狠真是小辣椒


    此攻:别给我爽到了


    (真狗)霍少:小狗


    清醒的芋包:狗喊谁


    迷糊的芋包……我么?


    第5章 恶毒养父在挨打


    孙大壮嚷着得遭殃的霍秦,正气定神闲地给阮聿擦着额间的细汗。


    阮聿睡着的模样很乖,一动不动的,因为难受好看的眉头皱着,纤长羽睫在他眼下拓出小片阴影,让他更显几分病弱,细瓷般的皮肤上洇着清浅的薄雾。


    见人发了汗,霍秦才背着麻绳锁了门,他在高处瞥见舞厅后门有人开了辆桑塔纳,熄火停车。


    霍秦不动声色地俯瞰,最后拐去了商场,他的记性好,算的又不是很大的数,所以在挑东西的时候,每一分钱都规划得清清楚楚。


    这是霍秦第一次觉得钱这么不经用。


    不想用那些旧的洗漱用品,霍秦重新买了两份,又给阮聿挑了张羊毛毯,虽然只是初秋,但他看起来很怕冷的样子。


    兜里的钱只够买张单人大小的毯子,反正人发烧了也不能洗头洗澡,霍秦干脆买了块香皂三合一凑合一下,这地也不是现在就非打扫不可,买条抹布擦擦床得了,他又不睡地上。


    年纪轻轻、资产过千亿的霍秦第一次这么捉襟见肘,一摸兜里最后只剩四块五,刚好可以等阮聿醒了买份炖梨、小米粥。


    正正好,一毛不剩。


    霍秦从前过的生活算不上精致但绝对不糙,吃的喝的用的都有专人负责,不是最好的也是最合适的,只是他本人没有那么在意罢了。


    提着大包小包,霍秦在回去的路上撞见了孙大壮,孙大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骂咧咧地就朝他冲了过来。


    “你个瓜娃子跑哪去了,黄大川没见着你人,阮聿跑了!”


    “老板现在是还不知道这事,等他知道了,你们俩都得遭殃……你新来还没见识过我们老板的手段!”


    孙大壮见霍秦背着麻绳,心想这人应该刚从车站回来,他的手上又提了床羊毛毯和塑料袋,眼睛一转,想养心腹还是得敲打敲打。


    “但老哥我想着你,还没和老板说你也去了,你刚来不久,这事按理说也挨不上你。”


    暗示意味很足,眼神又斜斜地盯着霍秦手中的黑色塑料袋,仿佛想看穿他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似的。


    塑料袋里是双份的洗漱用品,打开一瞧就能让人起疑,霍秦不动声色地敛了袋子,把东西掩在了羊毛毯后边。


    “我在车站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着人,想着可能是黄大哥神通广大已经把人抓着了,就先回来了。”霍秦眼神细看很冷,只是笑面虎面上不显,语气不咸不淡的,“这不是路过市场,顺路就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孙大壮见霍秦没有掏出什么好东西,当即有些不满,但他也没说什么,好像他上赶着要似的,不过他一路跟着霍秦,大有要跟去宿舍的意思。


    “瞧着那门口的车没。”


    孙大壮突然停下脚步,曲着手指了指示意:“老板前些天亲自去看的货,今天开回来,十八万八!”


    “你爸不就是车祸死的?出事没赔钱吧?这有钱人和穷人的区别,比人和狗的区别都大!”


    他爸车祸?霍秦饶有兴味地嗯了一声。


    霍秦在孙大壮心里就是个刚混社会的老实学生,特意绕了路他也只觉得是不熟不清楚近道,他看霍秦读过书又有力气,好心提点道:“车到了老板现在心情不错,东西放了你就先去混个脸熟,趁现在老板心情好。”


    很懂人情世故的霍秦果然当即就表示了感谢,只是孙大壮没想到这人这么有上进心,一听老板现在心情好,连宿舍都不去了,当即就表示要和他先去见老板。


    孙大壮领着人去,但心中腹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急性子。


    ……


    霍秦提着大包小包进门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个撅着的大锭,这老板很像长了脚的肉肠,大肚子磕在桌子边缘,正费劲地用毛笔写着鬼画符。


    一转头,老板孙富贵的眼神飘忽,脸是常年浸淫在声色犬马中的肾.亏模样,他看到霍秦脸时很明显的一喜,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的人,只是视线下移,看到霍秦精壮洗练的身体后,那种惊艳的感觉就消失了。


    像山一样的男人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霍秦在孙富贵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后,极其带有审视意味的冰冷目光才狼一般地盯上了他,很平静漠然的眼神,但一对上视绝对会头皮砰地炸开。


    “格老子的!狗屁读书人喜欢什么狗屁字画。”


    孙富贵艰难弯腰把镇纸垫在了桌角,人不行怪路不平地开口说道:“这桌子高度他爹的也不合适,操!”


    “老板,这是前些天新招的打手小霍。”孙大壮极其有眼力见的帮人抬桌子,还用眼神示意霍秦手脚麻利点。


    霍秦将手里的东西放得目之所及后才抬腿上前,需要两只手使劲的桌角他一只手就能抬起来。


    “倒是有一把子力气。”


    抬完桌子,霍秦不经意地问道:“字画要送人吗老板?我外公教过我书法,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嘿,还招了个读书人!”孙富贵斜眼觑着这大块头。


    “你写一个看看,写得好就挂我办公室正中间。”


    给孙富贵干活像什么恩赐似的,他的语气很让人恼火,霍秦微垂眼睑,遮掩眸子里带掠夺感的冷淡。


    蛰伏与虚与委蛇会让霍秦条件反射地肌肉轻微绷紧,这是顶级掠食者锁定猎物时的反应,兴奋燃烧着他的神经,霍秦脖颈处的青筋浮动着,呼吸频率很明显地变缓了。


    舞厅是个很不错的穿越礼物。


    霍秦忍耐的时候带着别样的性感,既危险又让人血脉喷张。他安静得如同即将爆发的休眠火山,用散漫收敛着他骇人的压迫感,面上极其自然地提笔从右往左地写了四个大字。


    龙飞凤舞的:“人有所操”。


    房间里的另外两个文盲以为这是从左往右读的。


    孙富贵眼睛一下就亮了,显然对这字极其满意,这太符合他的霸王气质了:“操所……哈哈哈哈你这小伙子有点意思。”


    霍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哎呦一声,孙大壮突然一拍脑门,想起这毛笔字好像不是这么读的,倒着又读了一遍:“人有所操……啥意思?”


    “操守。”霍秦言简意赅。


    他的胸口上下小幅度地起伏着,抿着唇,面前的两人真的很蠢,蠢货却能坐拥不少的财富,霍秦觉得有点意思,漆黑沉静的眸子压着,不动声色地开始说好听话。


    “我一见孙老板就觉得这符合您的气质,孙大哥也教得好,和我说了不少您的事情。”


    一句话快给两个人哄成胚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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