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个月前 作者: 随霄
    “朕说的妻子不止是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朕会亲你,抱你,还会做比这更过分的事。”


    孟清涯的身体微微一颤。


    “朕不是好人,”容归的唇在他的耳尖上轻轻厮磨,“你若留在朕身边朕便不会放你走,就算你有一天后悔了想离开也没用,朕就是这样的暴君,想要的就必须全部攥在手里,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极了。这便是容归,是那个在朝堂上轻描淡写摘人脑袋的帝王,是那个踩着尸山血海坐上龙椅的疯子。


    可孟清涯没有跑。他没有半分犹豫,伸出手捧住容归的脸将那张还带着几分阴鸷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陛下,”孟清涯眼底的兴奋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你说的那些比亲我还过分的事我很喜欢。”


    容归一愣。


    “我喜欢你亲我,”孟清涯生怕他不信,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喜欢你抱我,喜欢你摸我的耳朵,喜欢你叫我水水,喜欢你每天把我揣在怀里。你说的那些我虽然还不太懂,但是只要是你对我做的,我都喜欢。”


    他歪了歪脑袋,尾巴在后面来回晃荡,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就要当你的妻子,不许拒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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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归听完这句话,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没有给孟清涯任何反应的时间,将人从地上捞起来打横抱起转身压在了龙榻上。


    孟清涯的后背陷入柔软的锦被中,身上那件大得不像话的龙袍在动作间散开了大半,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他的长发铺散在玄色的被面上,黑白分明,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得晃眼。


    “陛下”孟清涯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尾音便被容归吞进了唇齿间。


    这个吻比方才那个更加凶狠,方才还有几分试探与克制,这一次容归更像是压抑后在疯狂宣泄。


    容归撬开孟清涯的唇缝长驱直入,缠住那条不知所措的软舌狠狠吮吸。


    孟清涯被亲得浑身发软喘不上气,可他不肯推开容归,抬起手臂勾住了容归的脖子,生涩又笨拙地回应着这个吻。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等容归终于松开他的时候,孟清涯的嘴唇已经比涂了胭脂还要红,整个人躺在锦被里喘息着,胸膛起起伏伏,那件龙袍早就散得遮不住什么了。


    “水水,”容归低下头贴着孟清涯,鼻尖蹭着鼻尖,“方才那些话朕一个字都不会忘,你若是敢反悔”


    他没有说完,因为孟清涯伸出食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我才不会反悔,”孟清涯的声音还带着鼻音,“陛下也别想反悔,你要是敢娶那些大臣送来的美人,我就变回猫把她们的衣服全挠烂。”


    “朕不娶她们,”容归低下头在他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朕只要你。”


    然后他直起身将孟清涯从榻上捞起来。孟清涯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被他摆弄着整理衣服,那件龙袍实在太大了,容归皱了皱眉索性把自己的中衣脱下来给孟清涯套上,再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肩上,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泛着粉意的脸和一对收不回去的猫耳。


    他一边系衣带一边说:“穿朕的,等会让尚衣局给你做新的。”


    孟清涯低头看了看身上层层叠叠的衣袍,鼻尖全是容归身上的气息,清冽好闻。他偷偷把脸埋进衣领里深吸了一口,猫耳满意地抖了抖。


    容归没有漏掉他这个动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过身从案头取来一卷空白的圣旨。


    ---


    “站好。”容归道。


    孟清涯乖乖站好,只见容归执笔蘸墨,笔走龙蛇,明黄色的绢帛上落下一个个铁画银钩的字。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冷厉、锋利,不带半分圆融,孟清涯觉得这些字好看极了。


    容归搁下笔,将圣旨拿起来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转过身看着孟清涯。


    “水水,过来。”容归朝他伸出手。


    孟清涯立刻凑过去,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塞进容归怀里,仰起头望着他。容归将圣旨展开在他面前,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念了出来。


    “朕惟治世以德,齐家以礼。咨尔孟氏清涯,毓秀钟灵,温惠纯良,承天眷而降世,应朕心以归朝。今册封尔为贵妃,钦哉。”


    孟清涯听着,猫耳慢慢地往下压了压。


    他是个没读过书的小猫,他听不懂这些话……


    什么“朕惟治世以德”,什么“毓秀钟灵”,什么“承天眷而降世”,这些词对一个刚化形不到一天的小猫妖来说实在太难了。他努力听了半天,只抓住了“孟清涯”三个字和“贵妃”两个字。


    “陛下,”孟清涯揪了揪容归的袖子,表情有些苦恼,“你念的东西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容归说,“这道圣旨颁下去,从今以后整个大炎王朝都知道你是朕的人了,孟清涯就是朕的妻子。”


    孟清涯听懂了这几句话。他的猫耳“嗖”地竖了起来,眼睛格外明亮。他从容归手里抢过圣旨捧到眼前又看了一遍,虽然那些字他还是认不全,但他觉得这些字比刚才更好看了。


    “这个可以挂起来吗?”孟清涯捧着圣旨左看右看,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挂在你召见那些大臣的大殿里,让那些大臣上朝的时候都能看见,气死他们。”


    容归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用挂,尚宫局会将旨意抄送各司,明日一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


    孟清涯把圣旨抱在怀里,心满意足地靠在容归胸口。


    容归揉了揉他的脑袋,眸色暗了暗。


    他没有封孟清涯为皇后是因为他还想给孟清涯留点退路。在大炎王朝,帝王和皇后要结下无法背叛的同心契,若真的签了这道契约,孟清涯就真的跑不了了只能永远地待在他身边,一旦自己出事,孟清涯也会死。


    方才容归是真的动了这个念头,想把孟清涯永远地绑在自己身边,可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水水这个笨蛋小猫妖哪能明白什么是永远,他不过是看自己救了他对自己有些依赖罢了。等到孟清涯长大明白这背后的含义后,自然会离开他,毕竟没有人想一辈子留在这样一个暴君身边。


    到时候的容归自然会放手让小猫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也算成全了他们之间的缘分。


    他一定会放手的。


    可能会放手的吧。


    会放手的吧……?


    容归低下头在孟清涯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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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早朝,圣旨颁下。


    议政殿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炸了锅。


    “贵妃?!”一位老臣从队列中踉跄着走出来,须发都在发抖,“陛下,后宫选秀尚可商榷,您怎可绕过选秀直接册封贵妃?况且此人来历不明,陛下若是看上了什么美人随便封个低阶位分待在身边养养就够了,这一上来就位列四妃之首,这、这成何体统!”


    另一个中年官员也跟着出列,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焦灼:“陛下,后宫事关国本,贵妃一位更是牵动朝堂。敢问孟氏是哪家世族之女?修为几何?祖上可有功勋?族中子弟可在朝中任职?若无根无基,何以服众?”


    容归坐在龙椅上单手支着下巴,面无表情地听着下面的声浪一层高过一层。


    也不知水水现在起了没,这个点那只小懒猫应该还在睡着。今日来上朝之前孟清涯在龙榻上睡得四仰八叉,尾巴缠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他花了好些功夫才把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从手上解下来。


    “陛下!”又是一声痛心疾首的呼喊把他拉回现实。


    还是方才那个老臣,这次他直接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老臣斗胆,敢问孟妃是何出身?陛下后宫空悬多年,如今突然册封一位毫无根底的贵妃,朝野震动,天下哗然,老臣冒死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身份?没什么身份。”容归漫不经心地点了点额头,“就是我昨日从丞相府回来时在路上看到的一个小美人而已,哦对了,他是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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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给下本老婆要写的小郁小苏还有上本师兄的小季小沈都上了角色卡,每天都被小情侣包围着,今天看这对小情侣亲亲,明天看那对小情侣贴贴,此人已经幸福得要昏过去了


    第40章


    “男子”两个字落下去, 议政殿众人像是被人施了禁言术。


    方才还吵得沸沸扬扬的朝堂骤然安静下来,跪在地上的老臣张着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身后的队列中, 几个方才附和得最起劲的官员脸色青白交错, 嘴唇翕动发不出半个音节。


    昏君!暴君!


    容归靠在龙椅上, 看着满殿文武这副模样,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怎么,方才不是都挺能说的?”


    察觉到容归似乎是真的动怒了, 周尚书扑通一声跪了回去,额头上刚磕出来的红印还没消, 此刻又添了一层冷汗。


    “臣、臣不敢”


    “不敢?”容归微微倾身,手肘搭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看你们敢得很。朕告诉你们,即便朕立的贵妃是男子,即便他无父无母没有人撑腰,朕的后宫也只会有他一人, 朕就是他最大的靠山。谁有异议, 现在站出来说。”


    谁知, 在这种情况下还真有人不怕死。队列最前方,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缓缓走了出来。


    ----


    众臣看清他的面容后纷纷侧目付太傅, 大炎王朝如今明面上的修为最高者。


    付太傅的声音苍老而沉稳:“陛下,老臣并非质疑陛下的决断, 陛下立谁为妃、后宫几人皆是陛下家事, 老臣只想问一句子嗣怎么办?”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这个问题的答案。


    付太傅抬起头:“陛下,大炎王朝不是寻常仙门,上清宗碧落宗那些宗门的人可以孑然一身, 不问血脉传承;宁家、云家那些大家族有无数个子弟可供选择;可皇家不行,大炎王朝的帝王只有正统血脉可当,陛下没有子嗣,皇位便没有后继之人。”


    “老臣说这话不是为了把谁家女儿塞进后宫,老臣只是想知道陛下仙逝之后,这大炎王朝交给谁?”


    容归没有立刻回答,他对付太傅还是有几分耐心的,愿意好心敷衍他两句。


    此时殿门外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响动,满殿文武没有人注意到,可容归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头顶落在议政殿那扇沉重的朱红殿门上,门缝底下一小截白色的尾巴尖正在飞快地缩回去。


    他的猫来了。


    容归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将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压回去,重新换上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脸。


    “太傅的话朕记下了,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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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门外,一只小白猫正蹲在廊柱后面,琥珀色的猫眼里盛满了严肃的思索。


    孟清涯醒了以后发现容归不在,虽然容归说过不许它乱跑,可它已经是贵妃了,贵妃是容归的妻子,妻子找夫君天经地义。


    于是孟清涯理直气壮地溜出了寝殿跑到议政殿门口想找容归,不过听见他们在议事,孟清涯就悄悄躲在门缝底下竖起耳朵一字一句地听着。


    孟清涯来的晚,就听到了几句话。


    子嗣怎么办?皇位没有后继之人?陛下需要一个孩子。


    孟清涯的尾巴僵了一下。它努力把这些词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拼凑,终于大概弄明白了容归需要有一个孩子。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扭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晃来晃去的尾巴,自己能生吗?


    孟清涯歪了歪脑袋,以前在巷子里流浪的时候见过猫生小猫,它自己大概也是那么被生出来的。可现在它已经化成人了,人的小孩是从哪里来的?也是从肚子里出来的吗?男人的肚子能不能怀小孩?


    小猫咪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肚皮,猫脸茫然。自己应该可以给容归生小孩的吧,他都已经能变成人了,说不定再努力努力就能给陛下生个小猫了呢?


    不对,不能生小猫。要是生出一窝小猫崽以后容归是抱小猫崽还是抱它?不行不行,不能生小猫,要生就得生个小小的容归,这样自己还能抱小小的容归。


    孟清涯满意地甩了甩尾巴,非常高兴这个问题可以解决。陛下缺一个孩子,小猫咪给陛下生一个,这样那些大臣就再也没有理由逼容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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