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随霄
    系统0621:“……这不重要,你是不是和你师尊进行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孟清涯愣了一下,昨夜师尊?帮他……那些事,确实算得上是“不可描述”了。孟清涯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应该还在可以描述的范围内?你别担心,我能有什么事?有师尊在呢。”


    系统0621沉默了。它当然知道容归在,就是因为容归在它才更担心。昨夜孟清涯天生媚骨觉醒,意识不清,容归虽然是他的师尊,可也是个正常男人。两个人在一间小木屋里独处一夜,万一就天雷勾动地火那啥了呢?


    “所以……”系统0621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像是在问一个很敏感的问题,“你们昨晚……那个了吗?”


    孟清涯眨了眨眼:“没有。”


    系统0621愣了一下:“没有?什么意思?那你天生媚骨觉醒的症状是怎么缓解的?那种症状如果不疏导的话,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有性命之忧啊。”


    系统0621昨晚真是担心死了,既怕两人真的走到那一步,毕竟容归比孟清涯大了那么多岁,孟清涯年纪还小,没尝过情爱的滋味,万一以后想反悔呢?可又怕没到那一步,孟清涯自身的身体又会出现问题。


    孟清涯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师尊用手帮我了。”


    系统0621声音有些发飘:“用手……啊。”


    “嗯。”


    “那、那也行,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那你有什么感想吗?”系统0621问。


    孟清涯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没什么感想。”


    系统0621:“……啊?”


    “硬要说的话就是有点可惜。”孟清涯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系统0621彻底愣住了。它的数据处理核心在这一瞬间疯狂运转,可惜什么?可惜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惜容归只是用手?


    “你……”系统0621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想做到最后一步?”


    “师尊胆子太小了,”孟清涯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和撒娇,“我都那样了,他都只敢用手。”


    系统0621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恐怖,恋爱脑娇妻太恐怖了!


    “宿主,”系统0621的声音有些虚弱,“你不觉得这样太快了吗?你们是师徒啊,你从两岁起就被他养大,你现在才18岁,人家不都说如师如父吗?你们……”


    “我知道。”孟清涯打断了系统0621的话,声音平静而笃定,“我从两岁起就被他养大,他是我的师尊,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知道他是谁,我也知道我是谁。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系统0621沉默了。


    “我不是因为天生媚骨觉醒才说那些话做那些事的,”孟清涯继续说,“天生媚骨只是让我说出来了而已,那些话、那些事我早就想说了,早就想做了,只是以前不敢,怕师尊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或者因为年龄不把我的话当真。”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容归的脸上:“可是昨天晚上,师尊没有生气,在我的软磨硬泡下虽然他只敢用手,可他帮了我,所以我觉得师尊可能也不是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当然你不用担心,我知道现在不是我和师尊表明心意的最好时刻,我还是会先认真把任务完成,把师尊的病治好再谈这些事。”


    系统0621彻底不说话了。它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它想起自己上一个宿主季寒桐,想起季寒桐和沈澜川的那些事,忽然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宿主都一样,一个两个的都变成恋爱脑栽在男人身上了。不对,孟清涯这个情况更过分,他是主动去被师尊拱的那个。


    “那咱们继续加油吧,早点把你师尊的病治好,”系统0621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对了,差点忘记提了,昨晚容归的黑化值又减了5%。”


    孟清涯嘴角翘得更高了,忍不住小声喊了出来:“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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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太好了?”容归在此刻醒来,恰好听到了孟清涯欣喜的嘀咕声。


    系统0621安安静静地缩回了孟清涯的识海深处,不再说话。


    孟清涯挠了挠脸蛋:“呃……身体不难受了,太好了。”


    容归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孟清涯说的肯定是假话,不过他也懒得去追究了,此刻他更关心孟清涯的身体。


    “身体怎么样了?我让人给你把把脉。”


    孟清涯看着他,笑得很开心,他很享受这种被师尊关心的感觉。


    容归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灵力在空中轻轻一弹。那缕灵力化作一只淡蓝色的蝴蝶扑扇着翅膀从木窗的缝隙里飞了出去,消失在晨光中。


    孟清涯看着那只蝴蝶飞走的背影,忽然有些好奇师尊方才说“让人”,让什么人?这里除了他们和那些还在昏迷的弟子以及一堆无法移动的木灵,还有谁?


    “师尊,”孟清涯歪了歪头,“你让谁给我把脉呀?其实我感觉我的身体还好,没什么大碍了,不用那么麻烦的。”


    容归:“看看总没坏处。”


    孟清涯“哦”了一声没有再反驳,他乖乖地躺在榻上不动。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极轻极细的声响。孟清涯目光落在门缝处,看见一个小小的苍老身影从门槛的缝隙里挤了进来。


    木沅整了整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破旧小袍子,双手抱拳深深地弯下腰去。


    “木沅拜见太子妃殿下。”


    “你、你叫我什么?”孟清涯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震惊,“太子妃?什么太子妃?谁是太子妃?”


    木沅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自然是明昭殿下的太子妃。”木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


    “什么明昭?我压根不认……”孟清涯想也不想地立刻反驳,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容归当时取的那个假名。


    孟清涯更懵了,转过头看向容归,希望师尊能给他一个解释。


    容归站起身,理了理衣袍上被压出的褶皱:“我去看看粥熬好了没有。”


    木屋的门被轻轻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孟清涯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巴张张合合,不知该作何反应。


    所以那个明昭太子是师尊?师尊什么时候变成太子了?


    “你到底是谁呀?”孟清涯把目光又落在了木沅身上,好奇地问,“师尊以前是什么身份?”


    木沅的声音很轻很轻,“殿下在万年前曾经是大齐王朝的太子,明昭太子。”


    “光昭朗彻,明德显扬,多么美好的一个名字啊,而不是现在这个天地不容、无处可归。”


    孟清涯的呼吸微微一滞。


    “万年前的大齐王朝,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木沅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当时……”


    “停”孟清涯抬手打断了木沅,“我不想听你讲。”


    木沅这下是真的震惊了:“为什么?”


    “若是对于师尊而言以前的记忆是美好的,我相信师尊一定会乐于给我分享。”


    “若是悲伤的,那我便不再探究了,我相信师尊与我在一起的这些时光一定是最令他感到幸福的,现在看来,应该是后者。”


    孟清涯理所当然道。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以前的殿下是怎么样的吗?”木沅疑惑道。


    “听你的意思,你大概是师尊以前的属下,”孟清涯定定地看着木沅,“我所认识的只有容归,我想你应该知道从明昭变为容归其中肯定有不好的回忆,那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提起让师尊再一次陷入痛苦当中呢?你真的是他的属下吗?”


    “是你一直还怀念着以前那个所谓的明昭,怀念那些在你眼里光明灿烂的岁月,师尊已经往前走了,你还停在原地。你以为你是在关心他,其实你只是在提醒他你曾经失去了什么。”


    “从进来之后前辈对我师尊的称呼就只有殿下,从未叫过仙尊或者其他的,你一次次地提醒他从前怎么怎么样现在又怎么怎么样,你究竟是关心我师尊,还是借着关心他的由头怀念当时的自己呢?”


    木沅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它想反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我只是想让殿下知道还有人记得他”,想说“我没有那个意思”。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无声的哽咽。


    “我……”木沅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有……我只是……”


    孟清涯看着它,木沅双眼通红嘴唇颤抖,苍老的布满裂纹的脸上露出的那种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的神情。他心里那股气忽然就泄了大半,叹了口气无奈地抓了抓头发。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孟清涯的声音放软了几分,“这些我都明白。”


    “太子妃殿下,”木沅的声音还有些哑,却比方才平稳了许多,“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很多人,可从未见过像您这样的人,殿下他……能遇到您,是他的福气。”


    “木前辈,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叫我太子妃殿下,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孟清涯坐起来,也认真地向木沅回了个礼,“人应该向前看,若是你相信我,往后不要在师尊面前提起那些事了,我会试着努力,让师尊身有所处,四海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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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删的差不多了,求放过


    订阅的宝宝抽一下插画好不好,就当抽着玩了


    第23章


    容归站在古木的树荫下, 面前架着一只小炉子,上面的陶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白粥的香气从罐口袅袅地升起来,他用木勺轻轻地搅着罐子里的粥, 心思却早已飘荡了九霄云外。


    目光落在木屋那扇半掩的门上, 容归透过门缝能看见榻上那个坐起来的身影和矮桌上那个小小的苍老木灵。


    以容归的修为, 若是他想, 整个栖灵山脉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可他没有这么做,他不敢。


    木沅会说什么?会和水水讲以前的他、以前的事?水水又会怎么想呢?


    容归的木勺在陶罐里顿了一下, 然后又继续搅动起来。


    一双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蒙住了容归的眼睛。


    手指细长, 指尖微凉,掌心却带着薄薄的温度,指缝间透进一丝丝金色的晨光,将容归的视野切成几道细细的光线。


    “猜猜我是谁?”


    声音又细又软,捏着嗓子,带着几分刻意的尖锐, 尾音往上翘, 像一只踩住尾巴的小猫。


    容归哪能不认识这个声音, 孟清涯小时候起就喜欢这样玩, 那时候他刚比容归的膝盖高一点, 要踮起脚尖才能蒙到容归的眼睛,蒙住了就咯咯地笑, 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小猫。


    他也不想想, 寒镜山总共就他们两人, 自己便是再傻也不可能猜不出来。


    容归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一早上都翻涌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都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啊,”容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可能是哪个笨蛋吧。”


    身后的手猛地收了回去。


    “好啊师尊,”孟清涯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带着几分气鼓鼓的恼意,“你居然说我是笨蛋!”


    容归转过身,便看见孟清涯站在他身后,双手叉腰,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塞了核桃,嘴唇微微嘟着,露出一副又生气又委屈的表情。


    他的头发还是散着的没有束冠,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和身后,眼睛里满是努力装出来的凶狠,十分可爱。


    容归看着他,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孟清涯鼓起来的腮帮子。他的动作很轻,指尖触到那片柔软温热的皮肤时,孟清涯的腮帮子“噗”地一下瘪了下去,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


    “你怎么跑出来了?”容归问,“身体还没好,不要乱动。”


    孟清涯抓住容归捏他脸的那只手,握在手心里不让他收回去。


    “我没事了,”孟清涯说,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调子,“粥的香味把我勾出来的,我在屋里就闻到了,馋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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