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3个月前 作者: 松子鱼鱼
第94章 邪恶汤姆猫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刚走进去,那种无形的恐惧感立刻就袭上了心头。
他关上房门,从行李箱里拿出那台探测仪,小心翼翼地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没有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才稍稍安了心。
他疲惫不堪地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出这半年来的一幕幕。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天住进澜止居是有多么欣喜,甚至感慨自己住进了皇宫。
在那里,他简直放飞了自我,成天又唱又跳又叫,甚至,边走边脱衣服,随手就扔。
因为他以为那是他的私人空间。
然而时隔半年,傅修允突然给了他迎头一棒。
他自以为的私人空间,其实一直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他。
季存言背脊阵阵发寒,用力捂住脸,不愿再回忆。
这一晚他睡得并不好,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脑子里像有一团团的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好不容易睡着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梦又交错在一起,越睡越累。
之后的两天里,他拉上窗帘,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两部手机都关了机,只用酒店的座机订餐。
不分白天黑夜,在里面吃完睡,睡完吃,实在睡够了,就打开酒店里的电视,里面播什么他就看什么。
他把自己的大脑强制关机,只有这样,才能不去思考任何问题。
这样昏昏沉沉地过了两天,床头柜的酒店座机响了。
以为是酒店来问他需不需要清洁服务,他接起来,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对方没有说话。
以为是信号不好,他又喂了一声。
“言言。”
低沉熟悉的嗓音传来,季存言浑身微微一颤,被迫从这个昏沉的梦里醒了过来。
“你……”他努力组织语言,“你怎么打到这里来的?”
“言言,我很担心你。”傅修允停顿了片刻,嗓音沙哑,“能不能回家,我想跟你聊聊。”
“我现在不想聊。”季存言说完,就挂断了。
沉寂了两天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明明已经把自己关起来、锁起来,把自己活得像一个不知悲喜、没有情绪的机器。
但傅修允一个电话又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用力抹了抹脸,起身走进浴室。
一照镜子,吓了一跳。
脸色憔悴,头发蓬乱,邋遢得连他自己都没眼看。
他闭上眼,深深喘了几口气,打开花洒,故意开冷水。
想用寒冷的刺激让自己迅速打起精神来。
洗完后,打开手机,数不清的信息弹出来,他直接忽略掉傅修允和薛亮发来的那些,往下翻了翻,发现施洋在昨天下午发来信息,说他要来a市出趟差,想见面聊一下。
季存言赶紧给施洋拨了过去。
他和施洋约好时间,在一家咖啡厅。
从箱子里翻翻找找,找出一套看着还算稳重的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才出了门。
算起来,他和施洋有将近5年没见面了,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只偶尔在微信里聊上几句。
季存言以为自己这一身就算正式了,没想到施洋直接西装革履,拖着银灰色的行李箱,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利落的精英范儿。
季存言努力掩饰着自己的颓然和低落,笑着上前和他打招呼。
施洋也是个热情活络的性格,一见到季存言,就站起身来。
两人虽然许久没见面,但几句话就熟悉了起来。
一聊起合伙工作室的事,施洋就表现出极高的热情。
“等手里这个项目结算完,我立马就撤出来,全心全意投入到我们的工作室。”说到这里,施洋不由得感慨,“其实当年我刚毕业的时候,就有过出来创业的打算,可惜,那时候各方面条件都不允许。”
季存言点点头:“那时候年轻,自然一腔热血,但真要说的话,其实现在才是最好的时候,经验、资本、社会资源,一切都刚刚好。”
“所以当你联系到我的时候,我几乎没有犹豫,我知道,这才是我真正想做的事。”施洋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眸熠熠生辉。
季存言忽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合伙的事是他先提出来的,人家拿出十二分热情来面对,那他这个发起人就绝不能掉链子。
季存言搅了搅咖啡,尽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前期工作可以慢慢推进,也给我们彼此更多磨合的时间,正好,你那边的事不也没结束嘛。”
施洋点点头,又看了季存言一眼:“怎么?你是觉得我性子太急了是吗?”
季存言客气地笑了笑:“我可不敢那么想,因为我自己也是个急性子。”
“对,这我知道,”施洋看了眼季存言面前一口都没喝的咖啡,不禁问道,“最近很忙吗?我看你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
季存言眼神顿了一下,他已经极力掩饰,没想到还是被看了出来。
“嗯……是有些烦心事,不过没关系,过一阵就好了。”
施洋点点头:“我要是心烦了,就出去走走,走完回来,又是一个崭新的胡汉三。”
季存言哈哈笑了笑,认同地点头:“确实,人不能总是待在同一个圈子里,得多出去走走。”
施洋下午5点多的飞机,没聊太久,就着急要去赶飞机。
季存言觉得自己这个东道主没把人招待好,愧疚之下,亲自开车把施洋送去机场。
送走施洋后,季存言才发觉自己肚子饿了。
这两天顿顿吃酒店的固定套餐,嘴里都淡出鸟了。
正巧走到一家自助西餐厅门口,看了看门口宣传海报上的菜色,季存言没做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一边慢悠悠地吃,一边对着窗外发呆。
看着那些来去匆匆为生计奔走的人们。
那一张张脸上,或焦急,或疲惫,或迷茫。
却少有看得到笑容。
季存言忽然感到一阵悲哀。
他其实并不喜欢繁华大城市,但他却来到了a市。
在这里跌跌撞撞好几年,做着不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体面工作”,拿着令人羡慕的薪水,还阴差阳错和a市大佬级别的人物协议结婚。
甚至,还谈了个恋爱。
但是,他依然不喜欢这里。
这里就像一条大型的流水线,他们每个人都是这流水线上的一环,被迫着走在既定的人生轨迹上,读书、工作、结婚……
人明明可以有不同的活法,在城市里,却仿佛活成了千篇一律的样子。
难道要这样被人类创造出的社会规则消耗一生吗?
这不是他想要的。
季存言捏紧了手里的叉子。
抛下一切,一个人跑出去疯的念头再一次占据了他的大脑。
17岁以前他就干过,一个人跑到离家几千里外的地方去,回来后被母上大人追着打,而他却在偷偷计划下一次。
但后来,他分化成了omega,这一切都泡了汤。
季存言吃得慢,一开始餐厅里人还不算多,后来到了饭点儿,人多起来,也闹腾起来。
他的斜对面坐了个中年男人,一边吃意面,一边大声地外放着新闻。
主持人字正腔圆:
【警方成功截获一批针对alpha人群设计的非法新型药剂。经检验,该药剂能破坏神经组织,诱发异常易感期,危害极大。
广大市民务必提高警惕,切勿接受陌生人的食品饮料,注意个人物品安全。如发现可疑药物或行为,请立即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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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存言知道自己胃口大,战斗力强,但也没想到居然能慢悠悠地吃上三个小时。
再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这里离公寓酒店并不远,季存言索性散步走回去,顺便消食。
已经开春了,但夜风里仍然带着冬日的料峭。
不过对季存言来讲,这样的寒意刚刚好,能让他心情平静,头脑清醒。
或许他真的应该一个人出去走走,真真正正把自己的心放空一下。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季存言脚步僵了一下。
他闻到了傅修允的味道。
在冷冽的夜色中,沉香味仿佛成了唯一一抹温暖。
他下意识往味道的来处望去,果不其然,停了一辆古斯特,傅修允就站在车旁边。
他穿着深色的大衣,几乎要隐没在浓黑的夜色里。
季存言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是下班就过来了,还是从什么时候?
他警告自己不要去想,埋头继续往前走。
但即使不看,也能感觉到那人火热的目光正追随着他。
他从小就厌恶被凝视。
更遑论被装上摄像头,窥探他所有的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