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3个月前 作者: 松子鱼鱼
他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傅修允怎么还不停撞钟啊?
山上不是有寺庙吗?去寺庙里撞不行吗?
傅修允伸出手贴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啊?”季存言蔫蔫道,“怪不得……浑身无力。”
确切来说,不止是发烧,是季存言的发热期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傅修允搂着季存言让他平躺下,立刻打电话给薛亮。
“去买几支强效抑制剂、退烧药和额温计。”
薛亮正在吃午饭,接到这个指令后不明觉厉地放下了碗筷,立刻开车下山去找药店。
季存言闷在房间里难受了一晚上,终于闻到傅修允的味道,如同在水深火热中迎来了一股清凉的慰藉。
他不自觉地把身体贴过去,靠在傅修允身上。
傅修允背脊僵了一瞬,依兰香的味道浓烈得让他眩晕。
他垂下头看着软在他怀里的人:“发热期到了都不知道,我要是不来敲门,你打算把自己关到什么时候?”
发热期的omega心灵无比敏感脆弱,从傅修允淡漠的语气重听出了一丝丝责备的意味,季存言鼻头一酸,低声哽咽:“难受……”
这嗓音闷闷的,语调绵软。
傅修允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连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而怀里的omega根本不知道他的煎熬,依然在他身上乱噌。
傅修允叹一口气,手掌揉了揉季存言的脑袋:“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傅修允搂住季存言,另只手端来一杯温水,慢慢喂他喝下去。
季存言冒烟的嗓子终于得到了拯救,他抱住傅修允拿着杯子的手腕,仰头把一整杯水都喝光了。
心里的火似乎消了一些,但没一会儿又烧了起来。
季存言把自己的脸埋进傅修允的怀里,用力嗅闻着,但衣服上沾染的信息素味道实在太淡,于他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其实闻不到傅修允的信息素就还好,大不了躺那儿任他烧,烧晕了就晕过去。
但偏偏让他闻到了乌木沉香,他体内的躁动因子全都被激活了一般,只想要更多,更多傅修允的信息素。
但季存言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他咬牙忍着,昨天已经丢过脸了,不想在傅修允面前颜面尽失。
但心里如同有数不清的蚂蚁在爬,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幸好,半个多小时后,薛亮把抑制剂和退烧药送来了。
即使隔了两道门,薛亮也能闻到omega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在往外扩散。
他根本不敢敲门,只敢把药袋子放在门口,等走远了才发消息给傅修允。
傅修允看到消息,起身要出去拿药。
察觉傅修允要走,季存言瞬间慌了,手指紧紧抓住傅修允的衣服。
他想说别走,别丢下他,他好难受。
但他强忍着,没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抬起脸,用那泛红的双眼央求地望着傅修允。
傅修允心头颤了颤,指腹抚去季存言眼角的泪花,柔声安慰道:“我去门口拿药,很快就回来。”
季存言不舍地松开手,抿紧嘴唇轻轻点头,但眼眶更红了。
傅修允心有不忍,低下头,安抚式地在那柔软温热的唇瓣上亲了好几下,道:“乖……”
季存言这才攥紧被子重新躺好,但眼睛一直追着傅修允的身影。
当傅修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刹那,季存言心里委屈伤心得险些哭出声来。
他明明不是这样哭鼻子的性格,但这可恶的发热期就是如此不讲道理,什么羞耻,什么矜持,全都化为了乌有。
他紧绷着嘴唇强行忍泪,紧盯着门口盼啊盼,傅修允终于再次回来了。
季存言喉咙一哽,起身死死抱住傅修允。
傅修允手里还拿着药瓶,颇有些无奈地笑道:“先松开,我去给你倒水吃药。”
季存言低低哼唧了一声,没说话,但也不松开。
傅修允和他僵持了片刻,最终无奈妥协,直接把季存言抱起来。
季存言也乖,顺着他的力道攀上傅修允高大的身躯,把下巴放在傅修允的肩头,双手双脚都紧紧地缠住傅修允。
傅修允就这样单手抱着季存言,空出另一只手给他倒水。
吃完退烧药,打完抑制剂后,季存言终于消停了些。
傅修允让服务生送来两碗热粥,一口一口喂季存言吃下去。
大概是发热期消耗过多,舒服一些后季存言就开始犯困,迷迷瞪瞪睡过去了。
傅修允不敢离开,就坐在床边守着,盘着佛珠打坐静心,每过半个多小时就用额温计测一下季存言的体温。
即便是强效抑制剂,也没有完全起到作用,到了晚上,季存言又烧了起来,而且空气中的信息素更加汹涌。
连傅修允都感到呼吸加速,香甜诱惑的味道不断地撩动着他的神经。
那种强效抑制剂,12个小时内只能打一针,最多连续打三针,但看着季存言的状况,这抑制剂打下去还不到10个小时,就失效了。
而且还有越来越烈的趋势。
季存言眼眶泛红,瑟缩着身体,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起来。
傅修允不在这里他难受,傅修允在这里,他更难受。
他无法克制地渴望着傅修允的信息素,渴望着被浇灌,被安抚,但空气中的乌木沉香非常淡,就和普通社交差不了太多,对他来说简直聊胜于无。
咬牙又忍了几个小时,季存言实在受不了了,沙哑开口:“傅修允,可不可以,给我一点信息素……”
傅修允起身坐到床边,拉下被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季存言,淡道:“你说什么。”
不是问句。
仿佛只是为了再次确认。
季存言咬紧下唇,哽咽道:“求你……给我一点信息素……”
傅修允平静地看着他:“你确认要我帮你?”
“嗯……”季存言夹紧双腿,嗓音染上了哭腔,“我真的……受不了了。”
傅修允沉默地看着季存言哭红的眼睛。
他很清楚,季存言此刻所有的话语都是受了发热期的影响。
包括昨晚那个突然主动的亲吻,也仅仅是因为发热期快到了。
清醒时的季存言会推开他,但现在的季存言很显然已经不清醒了。
傅修允喉结上下攒动,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好。”
这一声非常轻,轻到季存言都没有听清楚。
但那人在说完这个字后,铺天盖地的乌木沉香味就向他涌了过来。
季存言浑身剧烈一颤。
而他还没反应过来,床边的傅修允就把他的被子拉开,把他捞进怀里,捧住他的脸,埋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急切又狂乱,简直不像傅修允一贯的做派。
舍尖挤开他的唇缝就滑了进来,巡逻领地似的在里面扫荡着,翻搅着。
季存言软成了一滩水,被迫仰起头,沉醉在这样的热烈之中。
充满诱惑的依兰香信息素不停撩拨着身上的alpha,想要更多,更多。
然而傅修允依然老神在在,只是气息粗重了些。
季存言扭了扭身体,慢慢地不再满足于简单的亲吻,他圈住傅修允的脖子,难耐地啜泣着,嘴里不停低念道:“傅修允,帮帮我……”
季存言平时乖的时候会假模假式叫他傅三少,惹急了迷糊了就会叫傅修允。
傅修允喜欢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清脆,悦耳,语调还有点欲拒还迎的撒娇。
特别勾人。
傅修允亲了一下季存言红润的唇瓣,问道:“要我怎么帮你?”
季存言目露挣扎。
他想让傅修允咬他一口,甚至想要被傅修允……
但傅修允有隐疾,长不出犬齿,下缅也没反应,他这样要求对方,不等于在傅修允的伤口上撒盐吗?
傅修允看出季存言的迟疑,他目光复杂,最后沉沉叹了口气,道:“之前我跟你说过,不喜欢就推开我,但我知道,你现在就算是不喜欢,也没力气推开我了。”
季存言脑瓜子懵懵的,已经转不过来,半天也没明白傅修允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
只知道他好难受,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心里爬,只恨不得来个人一棒敲晕自己。
季存言面色潮红,双眼迷离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现在已经想不了别的,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几天几夜的旅人,只想被清凉的甘霖从头浇灌到尾。
傅修允淡淡掀起眼皮,似乎在欣赏季存言这不能自拔的模样。
实在是勾魂夺魄。
好舒服,好舒服……
他整个人瘫了下来。
只能任由傅修允搂着,一遍又一遍安抚地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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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存言也没想到,他多余出来的假期最终竟以这样的方式度过。
他的发热期持续了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