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马尔蒂尼平静地说：“没有，他只说你很难搞。”


    尤里乌斯顿时哑然，但很快科斯塔库塔抹了把脸，郑重其事地问道：“你现在还想去国际米兰吗？”


    “什么？不……”尤里乌斯迟疑了一下，“应该不想。”


    科斯塔库塔顿时又破防了，他扑上去捏住尤里乌斯的脸，大喊：“什么叫作应该不想？！保罗你说句话！”


    尤里乌斯伸出胳膊，沉默地推拒着科斯塔库塔。


    马尔蒂尼也有些无奈，他起身分开两人，“再看看吧。”


    内拉祖里彻底癫狂。


    他们现在就像失崽的狼一样，见谁咬谁。


    ac米兰一巴掌，尤文蒂尼两巴掌，尤文图斯降龙十八掌！


    让ac米兰签我们家小甜菜！


    让尤文蒂尼瞎指路！！


    让尤文图斯坏事做尽不干好事还不好好教育粉丝！！！


    彻底疯狂的内拉祖里在米兰横冲直撞，现在还有向外辐射的趋势。


    现在不管你们跟他们说什么，他们都会发出两声尖锐的笑声，然后问：“你怎么知道ac米兰偷走了我们皮内蒂纳的小王子？”


    说实话，现在的内拉祖里已经颠到罗马和拉素都停火了，两边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是内拉祖里丝毫不在意别人的反应，他们已经学会了发自由自在的疯，然后躺下cos路障平等地让所有人不爽。


    这是你们应得的。


    内拉祖里（已黑化版）表示。


    意大利的冬歇期悄然到来，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都有了大把时间可以陪伴在孩子们身边，但是也因为这件事的发酵，马尔蒂尼家被许许多多的媒体蹲守，他们迫不及待采访到尤里乌斯来获取一手情报。


    要知道，现在只要报纸上打上尤里乌斯亨特的大名，那基本上就是有多少卖多少。


    反正总会有心碎的内拉祖里来狂买印着那张帅脸的报纸，然后回家做法一样大喊：“尤里乌斯请你回到你忠诚的皮内蒂纳！”


    这种现象还已经开始了人传人。


    尤里乌斯尚不知情，但是整个米兰城都因为这则消息陷入了疯狂。


    罗森内里、内拉祖里和尤文蒂尼打成一团，北方三强分庭抗礼，内拉祖里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其实旁观看乐子的其他球迷也能理解，十六岁，天赋顶级，容貌顶级，一旦养出来那就是零元购大彩票，突然被人拐走了……内拉祖里的破防其实大家都能理解。


    要是这事落在他们主队头上，他们也不见得能比内拉祖里好到哪去。


    唉，不讲不讲。


    马尔蒂尼被三令五申盯好尤里乌斯，他有些哭笑不得：“比利，不会的，尤里不会跑路的。”


    科斯塔库塔绷着一张脸，严肃地说：“你要谨慎，玛尔达，国际米兰的人最会诱哄小孩了，莫拉蒂会把尤里乌斯抓走的。”


    抱着孩子的尤里乌斯：？


    抓走谁？我吗？？


    我怎么不知道啊。


    不知道，但是克里斯蒂安的布丁很好吃。


    克里斯蒂安带去幼儿园的焦糖布丁大受好评，他还上台分享了和哥哥一起做布丁的过程，老师也很惊讶马尔蒂尼家居然不是让小孩站在旁边递东西式的参与，当着其他同学的面夸奖了克里斯蒂安。


    小孩晚上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说这件事，从到家到吃晚饭，再到睡前一直在说。


    尤里乌斯和保罗都能倒背如流了，但每一次克里斯蒂安说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会表现出非常骄傲的样子，给足了克里斯蒂安情绪价值。


    等哄着孩子们洗漱完，马尔蒂尼怀里抱着丹尼尔，和尤里乌斯一起靠在了沙发上。


    混乱的日常结束了，大人们也终于有了一点自己的闲暇时间。


    “所以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马尔蒂尼侧过脸，看着尤里乌斯问道。


    “不知道，”尤里乌斯也有些疲倦，他手里还拿着牛奶杯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看着他的样子，马尔蒂尼却突然想起他刚来这个家时的样子。


    尤里乌斯会用最短的时间吃掉他能吃掉的最多的东西。


    仿佛是一种刻入骨血的习惯，即使他吃饭的姿势并不难看，但是他吃东西的速度就是很快。


    仿佛不怕烫，也不需要咀嚼，只要把食物倒进胃里就足够了。


    那时候马尔蒂尼还怀疑过这孩子是不是没有味觉。


    所以吃饭对他来说也只是一项工作。


    可是共同生活了半年以后，尤里乌斯已经可以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放空，一边慢慢地喝牛奶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惊喜。


    就像收留来的小狗某一天突然在人面前翻着肚皮睡着了。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尤里乌斯疑惑地看着含笑的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摇了摇头，“没事，圣诞节我们得提前一点去我爸妈家。”


    “我们？”尤里乌斯一愣：“我也要去吗？”


    “不然你要去哪？”马尔蒂尼也被他问得愣住了：“你难道要自己留在家里吗？”


    “……圣诞节不是家人一起过的吗？”尤里乌斯低下头，他的目光落在被自己啃得坑坑洼洼的指尖：“你带我好像不太合适。”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马尔蒂尼笑了起来，他站起身，伸手揉乱了尤里乌斯的头发，认真地说：“你也是我的家人。”


    尤里乌斯呆住了。


    等他手中的热牛奶温度一点一点冷却，久到马尔蒂尼已经上楼哄丹尼尔睡觉，尤里乌斯依然在思考。


    他说我是他的家人。


    保罗马尔蒂尼好不稳重一人。


    他才认识我半年，就觉得我是他的家人，他难道没想过我有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吗？


    尤里乌斯抿紧唇，有些生气。


    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好人，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坏人。


    但是马尔蒂尼是个笨蛋，肯定的。


    我得保护他。


    尤里乌斯认真地想，他收留了我，我得保护他和克里斯蒂安、丹尼尔。


    想清楚了这一切，尤里乌斯把牛奶喝干净，洗干净杯子，洗漱完平静地躺在床上。


    他想，我要报答马尔蒂尼，保护他们就是我应该做的。


    如果保罗想让我留在ac米兰，那我也会一直留到俱乐部决定卖掉我。


    我无所谓，保罗要天天开心。


    仿佛一夜之间，圣诞节悄然降临在了整座米兰城。


    尤里乌斯早上起床做饭的时候，发现窗外飘起了雪花，不知道是哪一户邻居正在放圣诞歌，窗外已经能看到小孩子们嬉笑打闹地跑过街口。


    他从冰箱里找出食材，先放在水池里解冻，早饭可以简单吃点，但是尤里乌斯打算做几道菜，带去马尔蒂尼父母家里一起吃。


    早饭是肉酱意面，尤里乌斯单独给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蒸了一点甜甜的红薯，又洗了一小盘莓果放在一边。


    不得不说，他估算时间真的恰如其分，早饭端上桌的时候，楼上已经响起了克里斯蒂安的笑声。


    马尔蒂尼带着孩子们在洗漱，但只是转头拿个毛巾的工夫，克里斯蒂安和丹尼尔就打起了水仗，两个孩子咯咯笑成一团，睡衣和头发都被打湿。


    马尔蒂尼无奈，只能一手一个又抱回卧室换了身衣服，才让他们下楼去吃饭。


    尤里乌斯做好早饭，又煮了咖啡。


    等马尔蒂尼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尤里乌斯正捧着杯子靠在料理台上望着窗外。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圣诞节，尤里乌斯难得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这件毛衣是v领，露出小孩漂亮的脖子和姣好的锁骨。


    巧合的是，马尔蒂尼穿的也是尤里乌斯身上这件毛衣的同款，不同的是马尔蒂尼身上这件是黑色的。


    听见声音，尤里乌斯放下杯子，弯腰接住朝他跑来的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他不能像马尔蒂尼一样一边一个抱起来，但不妨碍两个孩子会主动伸手拥抱他。


    “哥哥！圣诞节快乐！”


    克里斯蒂安大喊，丹尼尔也跟着咿咿呀呀地附和。


    尤里乌斯贴了贴克里斯蒂安的小脸，又贴了贴丹尼尔的，说：“圣诞礼物在圣诞树下面，可以先吃饭再去拆吗？”


    两个孩子乖乖地点头，跑向了餐桌。


    马尔蒂尼站在楼梯上，微笑着看向尤里乌斯，“圣诞快乐，尤里。”


    “圣诞快乐，保罗。”


    尤里乌斯抬起头，认真地说：“你的礼物我也都放在圣诞树下面了。”


    其实很多人的礼物他们都提前收到了，但是为了圣诞节的仪式感，尤里乌斯提前把礼物放进了储藏室，就等着圣诞节当天早上搬出来，放在圣诞树下面。


    圣诞树是马尔蒂尼选得。


    一米八的松树放在马尔蒂尼客厅的一角，昨天晚上两个大人陪着孩子们已经装饰好了，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的圣诞袜也被认认真真地挂在了上面。


    马尔蒂尼笑了起来。


    即使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但是保罗马尔蒂尼仿佛一瓶好酒，随着岁月的沉淀而越发醇厚。


    他问道：“你吃早饭了吗？”


    “在等你呢。”


    尤里乌斯说。


    吃了早饭以后就得陪着孩子们拆礼物，克里斯蒂安对着花园里的雪也是跃跃欲试，再晚一点就得到老马尔蒂尼夫妇那边。


    尤里乌斯在心里计划好时间，坐在圣诞树下面陪着孩子们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