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个月前 作者: 傲娇猫猫不打伞
良久,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苦涩。
“你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份,觉得我很危险……我想告诉你,我现在已经不是了,我已经离开那里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不是的。”沈宴洲打断他,“我的未婚夫知道了,我们的事。”
三千万的肩膀猛地一颤,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碎:“所以,你还是比较喜欢他吗?”
“喜欢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只有合不合适。哪有那么多喜不喜欢。”沈宴洲淡淡道。
男人抿紧了唇,眼眶迅速红了。他忽然抬手捂住眼睛,指缝间却止不住地渗出眼泪,声音哑沙哑:“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我知道。”
“那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对我动心过?”他捂着眼睛,不敢看沈宴洲,“求你不要看这样的我,我知道我现在很狼狈。”
“你别说了,我怕我听到了会崩溃,会觉得我无论怎么做,你都不会喜欢我。”
清清白白沈宴洲,天生坏种傅斯舟。
也是,高高在上的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只是我真的,很想很想……
“我可以陪你度过今年你的生日。到那个时候,我再走,可以吗?”他低声道。
沈宴洲摇摇头:“不可以。”
三千万的手从脸上缓缓放下,露出那双湿漉漉的,却强撑着笑意的眼睛,轻声道:“原来是这样,你连拒绝一个人的时候都这么干脆利落。”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把所有情绪都压回胸腔,转身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两张卡,递到沈宴洲面前。
“如果我离开,会让你觉得幸福,我能做到的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我本来就没什么要留下的,所以也没有要收拾的行李。这个给你。你的卡,还有这张是我的卡,里面是六千万港币。”
沈宴洲接过卡,明知道现在这种时候,最好就是什么都别问,但他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当初要让我花三千万买下来?”
三千万低头笑了笑:“这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因为我早就知道有天你会推开我,所以想的是,在抛弃我时,你会不会因为这三千万,稍稍有些心疼……
但是看来,好像完全不会。
他转过身,朝玄关处走去:“我走了。”
沈宴洲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走向门口,忽然开口:
“不要再划伤自己的手腕,多爱自己一点。”
“如果发情期到了,就找个omega吧。这样你很快就会忘记我的。”
就像我会很快忘记你一样。
三千万的脚步顿在玄关处。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你明明知道我不会……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他没有回头,只是努力把眼泪咽下去,低声道:
“再见。”
我爱你。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门轻轻合上,发出细微的“咔嗒”一声。
沈宴洲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再见。”
我们再也不要见了。
第48章
港城的春天,总是陷在漫长的回南天里。
一只皮毛水滑的三花猫轻盈地跃上柔软的大床。
这位“大小姐”生得极度漂亮,背上是界限分明的黑黄白三色花纹,她迈着优雅娇矜的猫步,高高竖着尾巴,在一团拱起的真丝被丘前停下。
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毫不客气地伸出粉嫩饱满的肉垫,“啪”地一下,轻轻按在了熟睡之人的脸颊上。
“唔……”被子里的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鼻音的闷哼。
银灰色的长发如流淌的月光,凌乱地铺散在深蓝色的天鹅绒枕头上,越发衬得那张脸白皙得近乎透明,沈宴洲的眼皮薄而透,长长的睫毛像振翅欲飞的蝴蝶,惹人怜爱。
“喵——”三花大小姐叫了一声,毛茸茸的尾巴肆无忌惮地扫过沈宴洲的鼻尖。
“奶茶,别闹……”沈宴洲被她闹醒了。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只是凭着本能,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一截苍白纤细的手臂,准确无误地将那团毛茸茸捞进了怀里,慵懒道:“乖,让我再睡五分钟。”
三花猫被他按在胸口,不仅没挣扎,反而舒服地打起了呼噜。粉色的肉垫隔着单薄的真丝睡衣,一下一下地踩着他心口的软肉。
但大小姐今天有些不对劲,踩了一会儿又跳下床,冲着门外有些焦急地“喵喵”叫唤。
沈宴洲费力地睁开了银眸,揉了揉酸痛的额角,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懒洋洋地跟在三花猫身后走出卧室,下了楼,语气里满是纵容:“怎么了,奶茶?”
话音未落,他的脚步顿住了。
沙发角落里,平时总爱摇着尾巴热情扑他的小唐狗,此刻正可怜巴巴地蜷缩成一小团,小家伙的鼻子干得起皮,连沈宴洲走近了,也只是虚弱地掀了掀眼皮,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沈宴洲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他立刻蹲下身,将小唐狗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漂亮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布丁,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半小时后,黑色迈巴赫低调地停在港城最顶尖的私人宠物医院门口。
“沈先生,您来了。”年轻的林医生一路小跑着出来。
他是去年冬天认识的沈宴洲,当时他刚给一只出车祸的大金毛做完急诊手术,累得两眼发直,从手术室走出来时,迎面撞见了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鼻尖冻得通红的沈宴洲,怀里抱着一只虚弱的三花猫咪。
到现在他还有点儿后悔,早知道会遇见这样的人,就算是刚下手术台,也该先去洗把脸,把身上的狗毛粘得干干净净,稍稍打扮得体面一点再出来的。
“林医生,麻烦你看看布丁。”沈宴洲的声音将他从回忆拉回了现实。
“嗯,把他放上来,我、我给他做个检查。”他结结巴巴。
沈宴洲把小唐狗放在诊疗台上,为了安抚狗狗的情绪,他微微俯下身,几缕银发滑落,不经意间拂过了林医生拿着听诊器的手背。
林医生的心跳漏了半拍,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小狗身上。
“我……我先量个基础体温。”
体温计“滴”的一声。
“39.8度,发热了,难怪它鼻子发干。”林医生戴上医用手套,翻开布丁的嘴唇,用指腹按压着它的牙龈,“沈先生,布丁的牙龈黏膜明显苍白,它现在处于贫血或者外周循环不良的状态。”
沈宴洲轻轻抚摸着布丁的脑袋,问道:“怎么回事?”
“港城最近回南天,气候潮湿闷热,草丛里的蜱虫非常活跃。”林医生抬起头,视线不自觉地撞进沈宴洲那双潋滟的银眸里,声音放得很轻,“沈先生,最近有带布丁出去玩吗?”
沈宴洲点了点头:“嗯嗯,偶尔会带它和奶茶出去逛个公园。”
“那就极有可能是蜱虫叮咬引发的血液寄生虫感染。”林医生立刻在电脑上开具检查单,语气变得十分严谨专业,“蜱虫会传播犬巴贝斯虫和犬埃里希体。巴贝斯虫会破坏红细胞,导致严重的溶血性贫血和黄疸,而埃里希体则会引起血小板减少,这也是布丁精神萎靡,发烧的原因。”
实际上,他完全没必要对宠物的主人普及这些艰涩难懂的专业知识,但他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吸引沈宴洲的注意力,或者说多点相处的时间。
说完,他站起身,从护士手里接过采血针:“沈先生,我们需要立刻抽血做一个血涂片找虫体,同时加急送检pcr核酸确诊,另外还要做个全血细胞计数和c反应蛋白,看看炎症指标和贫血的严重程度。”
“好的,都听医生的,给他用最好的药。”沈宴洲说道。
抽血的时候,布丁疼得轻轻呜咽了一声,往后缩了缩。
“布丁,没事的。”沈宴洲伸出骨肉匀亭的双手,轻轻环住布丁的身体,试图给它提供十足的安全感,“马上就好了。”
等抽完血,布丁被护士抱去里面的恒温氧气舱输液。
沈宴洲站在玻璃窗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确认了那小家伙睡熟了,这才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转身对林医生轻声道谢:“林医生,布丁就拜托了,等它好了,给我打电话。”
“沈先生,您放心,这是我应该做的。”林医生连连点头,眼神一秒都不舍得从他身上挪开。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医院的玻璃门外,林医生还站在原地。
“哎哟,行了林大医生,别看了,魂儿都被勾走了!”前台的护士长走过来,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打趣道。
林医生猛地回神,脸涨得通红:“别瞎说,我只是在想布丁的病情……”
“得了吧,你那眼神拉丝得都能织毛衣了。”旁边年轻的小护士一边整理病历单,一边压低声音凑过来,“不过我劝你啊,趁早死了这条心,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林医生推了推眼镜:“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肯定不看财经新闻和八卦周刊!”小护士啧啧两声,“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下月初,他就要订婚了。”
“可是,半年前不是有八卦爆料说他……”林医生犹豫着开口。
“半年前那是捕风捉影的假新闻啦!”护士长摆了摆手,“傅家大少爷都亲自出面辟谣了,说那照片里的人就是他自己。你想想,沈生这样清冷矜贵的人,怎么可能去包养什么野男人?”
“就是。”小护士附和道,“不过话说回来,开个玩笑,林医生也别生气,如果沈先生给你个当小三的机会,你愿不愿意当,哈哈哈哈。”
别说小三了,小四、小五、小六也不是不能商量,而且他和沈宴洲之间还有共同话题,他可以陪沈宴洲聊聊怎么给奶茶做毛发护理,怎么给布丁搭配营养餐,他能把沈生的宠物照顾得无微不至。
想到这里,林医生拍了拍发热的脸颊,转身去恒温舱去看小布丁了。
*
办完手续后,沈宴洲走出了宠物医院。
初春的阳光极好,驱散了连日来的回南天湿气,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宴洲坐进迈巴赫的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沈氏集团大楼的方向驶去。
路况原本很顺畅,但开过两个街区后,沈宴洲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的车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辆极其惹眼的兰博基尼,这辆车的走位十分诡异,忽快忽慢,不仅莫名其妙的变道,还时不时在宽阔的马路上左右画龙。
新手?还是故意在马路上找刺激的富二代?
沈宴洲看了眼腕表,等会儿还有个极其重要的董事会要开,根本没时间在这里耗着,他打下转向灯,准备从侧边车道超车。
就在迈巴赫即将提速与那辆兰博基尼并排时——
“吱——!”
前方的兰博基尼突然毫无预兆地将刹车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