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3个月前 作者: 傲娇猫猫不打伞
    沈宴洲叹了口气:“但是,你始终是我弟弟。下周你去非洲分公司待两年,如果这两年里你能做出点成绩,我就认可你不是个废物,让你回总部工作。”


    “非洲?!”沈修明刚站起来的身体晃了晃,满脸惊恐,“我才不要。那边条件那么差,我去非洲估计要瘦成干,黑成煤炭了。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随你。”沈宴洲也不生气,随手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漫不经心地说:“我本来是想让沈西辞去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看那五个亿……”


    “我去!”


    一听到沈西辞的名字,沈修明像被踩了尾巴,立马精神了:“我去!你不要让沈西辞去捡这个便宜!”


    沈宴洲小声“嗯”了声。


    “但是……”沈修明看着哥哥清冷的侧脸,刚才的嚣张气焰又弱了下去,有些别扭地绞着手指,小声问道,“我走那天……哥哥,你会去机场送我吗?”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沈宴洲。


    沈宴洲翻过一页文件,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如果不忙的话,可以考虑。”


    *


    把沈修明送走是在个难得的晴天,这家伙在机场上流得眼泪却比雨水还要大。


    小时候,这家伙动不动就哭,长大后,还是动不动就哭,害的沈宴洲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除了衣服弄湿以外,一旦回到半山别墅,湿得就不止是衣服了。


    自从那天越界之后,别墅的大门,便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外,是衣冠楚楚、步步惊心的名利修罗场;


    门内,是日夜宣淫、不知餍足的盘丝洞,而他们都是沉沦欲海的囚徒。


    那种越界后的沉溺,像极了港城漫长潮湿的雨季。


    起初只是墙角渗出的一点不起眼的霉斑,等到回过神来,整座房子都已经长满了名为“欲望”的青苔。


    湿滑,阴冷,却又生机勃勃地缠绕着他们的咽喉。


    不仅仅是夜晚,甚至连白日的黄昏,只要这栋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人,空气就会迅速变得粘稠、湿热。


    旋转楼梯的死角处。


    沈宴洲刚踏上台阶,就会被身后伸出的大手拽住脚踝,根本等不及回到卧室,男人便会跪在他两腿之间,急切地抽出了他的皮带。


    “抱我……”他的手指死死插进男人的黑发里。


    在这狭窄逼仄的角落里,他们像连体婴一样纠缠,男人把他抱在怀里,如同悬崖边缘的性。爱,好像只有死死缠住对方,才不会坠落。


    落地窗帘的背后,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窥探。


    他被男人压在墙上,眼神迷离,身体因为过度的欢愉而变得极度敏。感,哪怕只是男人粗糙指腹的轻微摩擦,都能让他浑身战栗。


    “还要吗?”男人抵着他的额头,汗水顺着高挺的鼻尖滴落在他的唇上,咸湿而滚烫。


    “嗯……别停……”


    他故意沉沦这种感觉,闭口不谈他们之间的身份。


    羊毛地毯上。


    他们赤裸着交叠在一起,贪婪地汲取对方嘴里的水分,男人从背后紧紧拥抱着他,结实有力的手臂箍着他的腰,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好暖和……”他蜷缩在男人怀里。


    一次又一次。


    从激烈到温柔,再到最后静谧的相拥。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冰冷的名利场,仿佛只有当皮肤贴着皮肤,身体拥有着对方的一部分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才会暂时消退。


    “为什么要这样做?”残存的理智在颤抖中发问。


    “因为能忘记很多事。”身体在极致的快感中作答。


    他知道这不对,知道这是饮鸩止渴。


    但那又如何?


    所谓的爱欲,不过是两个溺水的人,试图共享同一口呼吸。


    他故意不让自己思考“爱”,只要沉溺于“欲望”就好。


    他担心,真要那天来时,自己无法全身而退。


    他们互相舔舐伤口,在黑暗中用体温和精。液,编织着一张名为“共生”的网。


    他知道,这是场名为“性。爱成瘾”的慢性自杀,但在窒息之前,他并不想先松开手。


    除非,不得不松手的时候。


    也是,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沈宴洲在极度的疲惫与残存的余韵中睁开眼,摸到了床边震动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沈西辞,怎么了?”


    “哥哥……”沈西辞颤抖道:“出事了。”


    “今天早上,你千万,千万别来公司!”


    第47章


    “咔嚓!咔嚓!咔嚓——”


    沈宴洲的迈巴赫在沈氏集团大楼前停稳,四面八方潜伏已久的记者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蜂拥而上。


    长枪短炮“砰砰”地砸在车窗玻璃上,保镖艰难地在人群中推开一条缝,沈宴洲刚走出来,无数裹挟着恶意的麦克风便直直地怼到了他面前。


    “沈生!请问今早八卦周刊爆料有顶级alpha出入您的豪宅,是真的吗?!”


    “沈生,您真的在家中包养alpha了吗?”


    “沈生,您和傅斯寒少爷婚期将近却爆出丑闻,是不是那个野男人的床上功夫比傅少好?”


    字字句句,粗鄙不堪,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


    推搡间,场面越发失控。


    “哎哟!”冲在最前面的年轻女记者被身后的同行猛地一挤,脚下踩空,眼见着就要朝柏油路面重重栽倒下去,却被一只苍白,骨肉匀亭的手拉住了胳膊,将她用力往上一带。


    年轻记者抬起头,蓦地撞进了一双清冷潋滟的银色眼眸里。


    距离太近了。她几乎能看清沈宴洲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几缕银发恰好遮在他的眼角处,衬得他还没褪去的、惹人遐想的眼尾红更加明显。


    她分明闻见了沈宴洲遮也遮不遮住的顶级alpha,但还是忍不住三观跟着五官跑,什么丑闻,什么包养alpha,什么未婚夫头顶草原……沈生他需要包养alpha么?


    不过是勾勾手的事。


    就是不知道哪个alpha好命。


    沈宴洲见她站稳,立刻松开了手,这个动作扯到了他酸软的腰肢,眼尾因为疼痛差点儿挤出一点泪光。


    “都给我让开,我不希望有人在沈氏集团楼下发生意外。”


    “我不接受任何采访。”他眼神扫过眼前这群狂热的鬣狗,冷冷道。


    就在这时,沈氏集团一楼大厅里冲出两排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强行在狂热的人群中撕开一条狭窄的通道。


    沈西辞快步冲了下来,一把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兜头将沈宴洲那张苍白漂亮的脸挡了个严严实实,随后紧紧地护住了他的肩膀,带他往公司里面走。


    沈西辞边走,边心疼道:“哥哥,我早上打电话的时候不是都跟你说了吗,让你今天千万别来公司!”


    沈宴洲和沈西辞走进专属电梯。


    沈宴洲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西辞低着头,取出公文包里的平板电脑,点开后递给沈宴洲:“今天早上五点多,突然有几家匿名媒体同时上传了哥哥和那个男人的照片。”


    沈宴洲接过平板电脑,照片虽然模糊,但能看清这地方是他家别墅的大门口,三千万将他抵在门上,热烈地接吻。


    沈西辞艰涩道:“哥哥的长发实在太明显了,而且又是在家门口。照片里,你们俩正在接吻……姿态那么亲密,这完全是实锤,我们甚至连发声明否认都很难做到。”


    沈宴洲面无表情,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想要点开下方的评论区往下翻。


    沈西辞却伸出手,按住了平板的边缘,试图将它抽走:“哥哥,别看了,都是些带节奏的恶评!”


    “没关系。”沈宴洲淡淡道。


    沈西辞红着眼眶松开了手。


    沈宴洲滑动着评论区,全是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


    【平时装得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没想到私底下玩得这么花,真是欲求不满啊。】


    【什么高岭之花,什么清白贵公子,我看就是立的人设罢了!骨子里指不定多骚呢。】


    【不过说真的,傅斯寒也很帅啊,难道是个无能的丈夫?满足不了沈生,逼得人家要去包养野男人?】


    “呵。”沈宴洲将平板扔回给沈西辞。


    “外界怎么说我,无所谓,公司现在怎么样?”


    “哥哥……”沈西辞心急如焚,“今天港股一开盘,沈氏的股价就开始跳水,董事会那边吵得比较激烈!”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在总裁办所在的楼层打开。


    沈西辞紧跟在沈宴洲身后,语速极快:“那几个平时就对哥哥不满的老董事,现在正联合起来施压,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严重损害了集团利益,他们绝对会借着这个机会在后天的董事会上发起弹劾,想要把你从执行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两人正往总裁办走去,迎面而来的就是令人窒息的混乱。


    公关部、法务部、财务部的总监全部堵在沈宴洲的办公室门口,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


    看到沈宴洲走过来,所有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围了上来。


    “沈生!公关部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傅家那边也要求我们给个说法!”


    “沈生!几家合作银行的行长都在线上等着,询问我们的资金链风险……”


    “沈生……”


    “沈生,现在该怎么办……”


    无数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让人绝望的吵闹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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