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3个月前 作者: 冬止念
顾辞被这番话架在了半空中。
他转头看了看温清然,又看了看对面正似笑非笑盯着他的沈星野。
承认怕鬼?在沈星野面前?在温清然这个变态面前?
绝不可能。
顾辞猛地一拍大腿,强忍着腰痛站了起来。他扬起下巴,大声说道:“那是自然!区区几只阿飘而已,也配让小爷我绕道走?到了那边,小爷我一拳一个,直接给它们打得魂飞魄散!就选这个灵异位面,谁反悔谁是孙子!”
沈星野忍着笑,点了点头:“行。顾少好气魄。到时候抓鬼的主力就交给你了。”
顾辞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包在我身上。”
陆寒渊坐在主位,没有参与他们的打闹。他目光沉静地扫过屏幕,直接抬手,修长的手指在【中式灵异位面】的选项上按了下去。
“确认锁定。”陆寒渊一锤定音。
“叮!任务已锁定!”
团子头顶的幽蓝光束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猩红色。整个古玉府邸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冷了几分。
“正在读取位面背景数据……”
团子的正太音在此刻显得有些诡异的空灵。
“该位面名为‘冥婚镇’。时间线处于民国时期。原本是一个地处深山、封闭落后的古镇。”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化。一座笼罩在浓雾中的青砖灰瓦小镇浮现出来。镇子中央有一条狭窄的石桥。
“三十年前,镇上首富嫁女,同时,镇长家出殡。红白两支队伍在镇子中央的石桥上狭路相逢。”
“按照当地规矩,红白撞煞,必有大凶。双方谁也不肯让路,最终在桥上发生大规模械斗。新娘跌落桥下淹死,棺材翻倒,尸骨无存。”
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了血红色。
“那一夜之后,镇子上开始频繁死人。死状极其凄惨。短短一个月,全镇三千口人死绝,无一人生还。”
“如今,冥婚镇已经沦为活人禁区的鬼域。每逢月圆之夜,镇子上就会响起迎亲的唢呐和出殡的哀乐。”
顾辞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往温清然的方向靠了半步,手臂紧紧贴着对方的衣料。
温清然垂下眼,顺势揽住他的肩膀,安抚性地拍了拍,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任务目标:重温当时景象,解开谜底。”团子播报完毕,屏幕化作光点消散。
第179章 花轿坠河!谁也拦不住他救人
团子收起全息屏幕,屁颠屁颠道:
“主人,各位大人,传送阵已在院后秘境激活,请随我来!”
四人一前一后,跟着团子穿过庭院深处的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院后是一片被灵气笼罩的秘境,中央地面上,镌刻着繁复古朴的银色符文。
阵法四周,四根白玉石柱矗立,柱身刻满了位面符文。
团子滑到阵法中央,转过身,对着四人扬起小脑袋。
“传送阵已完全就绪,位面坐标锁定冥婚镇,传送能量稳定!”。
陆寒渊率先踏入传送阵,脚下符文瞬间亮起,顺着他的鞋底蔓延开来,沉声道:“入阵,站稳。”
待四人全部站定,团子头顶的天线猛地亮起刺眼的红光,它高声喊道:
“跨界传送,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三、二、一,传送启动!”
话音落下,整个传送阵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银光,古朴符文飞速流转,光芒冲天而起,将四人彻底包裹。
强大却温和的位面之力笼罩全身,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模糊,阵阵空间波动传来,带着一丝阴冷的气息,仿佛已经提前感受到了冥婚镇的阴森。
意识回笼。
剧烈的颠簸扯动着五脏六腑。极其刺耳的唢呐直往耳朵里钻,吹奏者根本没有换气的停顿,死气沉沉,震得耳膜生疼。
眼前是死寂的暗红,视线完全受阻。
低头看去,繁复的古代大红嫁衣裹在身上。
厚重的丝绸压着暗金鸳鸯戏水纹,宽大的裙摆拖曳在轿厢底板。
头上顶着的,正是那方沉甸甸的红盖头。
抬手一把扯下红布,扔在一旁。
纸钱味混杂着发霉的陈木气味冲入鼻腔。沈星野坐直身体,伸手掀开轿帘一角。
浓雾封路。
走在轿子前后的迎亲队伍动作僵硬,脚跟悬空,全都在踮着脚走路。
惨白的脸上涂着两坨夸张的红晕,朱砂画出的弧度诡异上扬。
全特么是纸扎人。
领头的纸人举着大红字灯笼,里头烧着幽绿的火苗,将周遭的浓雾映照得鬼气森森。
沈星野放下轿帘,摸向腰间。
跨界传音玉佩还在。
指腹摩挲玉佩,激活通讯。
“陆寒渊。”
玉佩微微发热,传出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
“受伤没?”
“没。你那边什么情况?”
“出殡队伍。”陆寒渊语气平淡,周遭的鬼域对他而言不值一提,““我”是镇长长子。骑着纸扎白马,走在最前面。披麻戴孝。”
脑子里当即冒出陆寒渊披麻戴孝骑纸马的画面。
戴孝娶亲,挺会玩。
沈星野轻笑出声,后背靠上轿厢木板,语气带着调侃。
“陆总,阵仗挺大。打算穿着孝服把你新娘子娶回家?”
玉佩那头静默片刻。
陆寒渊压低嗓音,透着骇人的占有欲。
“只要轿子里坐的是你,别说穿孝服,踏平这鬼域我也照娶不误。坐稳,等我接你。”
通讯频道突然炸开一声惨叫。
“卧槽!这他妈都是些什么鬼东西!沈星野!陆寒渊!救命啊!”
顾辞的骂声在频道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出殡队伍大后方。
顾辞裹着粗布麻衣,死死攥着破烂竹篮,哆哆嗦嗦往天上撒白纸钱。
周围全是断脚的送葬人。这些东西身体半透明,脸庞扭曲,空洞的眼眶淌着黑血。凄厉的呜咽声伴随着一团团幽绿磷火四处飘荡。
顾辞双腿打摆子,连滚带爬跟在一口黑木大棺材旁边。
闭着眼瞎走。
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他的后颈。
“啊!”
顾辞当场破音,竹篮砸地,纸钱乱飞。
刚想往前跑,后颈的力道猛然收紧,硬生生将他扯了回去。
后背撞进一个散发着冷香的怀抱。
温清然同样一身惨白孝服,金丝眼镜在幽绿磷火下泛着冷光。
他无视周遭扭曲的鬼影,单手勒住顾辞的腰,把人往怀里死死按压。
低头贴近顾辞耳廓,声音温柔得发指,却透着病态的执拗。
“阿辞,乱跑什么?抓紧我,不然会被吃掉哦。”
顾辞浑身僵硬。明知这疯子在恐吓,但一阵阴风刮过,半透明的鬼手正擦着脸颊飘走。
心理防线当场崩塌。
屈辱转身,双手死死揪住温清然的衣襟,脸埋进那人胸口,呼吸直打颤。
温清然抬手顺着顾辞的后脑勺往下抚摸,安抚受惊的猎物。
“别怕,我在。”
听着玉佩里的动静,沈星野懒得搭理这对狗男男。
轿外唢呐声拔高,前方沉闷的哀乐逼近。
两支队伍在浓雾弥漫的青石桥上迎面撞上。
送亲纸人停步。出殡鬼影顿住。
圆形红纸钱与长条白纸钱在半空交织飞舞,纷纷扬扬砸落。温度骤降至冰点。
轿子在桥头被迫停下。
透过轿帘缝隙看去。
浓雾中,陆寒渊跨骑惨白纸马。身披重孝,面容冷峻。隔着漫天飞舞的红白纸钱,两人隔空对视。
陆寒渊周身爆发出撕碎一切的戾气。
按照系统给定的历史背景,红白撞煞,双方队伍该先交涉互不相让,最后才演变成械斗。
沈星野手腕翻转,蓄势待发。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