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3个月前 作者: 靠靠靠靠
    他垂下眼睫,一时间没有动作。


    落怀瑾则跟个挂钩似的,上来就抱住了他,胳膊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他对谢清宴几乎是一种生理性的喜欢,这种喜欢压都压不住,看见了就想贴贴。


    他从不觉得别人好看,只觉着谢清宴好看,怎么样都美,冷着脸美,皱着眉美,连不说话的时候都美。


    落怀瑾冒出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竖得笔直。


    谢清宴的眸子不自觉落在那双耳朵上。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耳朵。


    落怀瑾浑身一颤,他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耳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奇了怪了,明明别人碰他的耳朵不会有这种感觉,为什么谢清宴会这样算了,反正他喜欢这种感觉就是了。


    他把脸往谢清宴怀里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师尊,你是毛绒控吗”


    谢清宴的手顿了一下,一本正经的回答:“不是。”


    落怀瑾一只耳朵软塌塌的落了下来:“不是吗师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耳朵和尾巴”


    第156章 无解


    谢清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落怀瑾看见了。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难道师尊压根不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所以才皱眉自己是不是不该在他面前露出耳朵和尾巴更不该变回原型如果把这些都藏起来,师尊是不是会看顺眼一点


    他垂下眼,正要收耳朵,谢清宴发话了。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是……不准在外人面前说。”


    谢清宴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更不要让别人碰。”


    落怀瑾内心“哎”了一声,悄咪咪抬起头,看了谢清宴一眼。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一贯的平淡,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分明写着两个东西,警告,和担忧。


    不是嫌弃,警告是“别人不能碰你”,担忧是“你会让别人碰你”。


    落怀瑾忽然懂了,这不是嫌他毛茸茸,这是占有欲。


    他勾起唇角,少见的有些魅惑:“师尊,你听说过吗”


    他往上又凑了一步,近到能看清谢清宴睫毛的弧度:“狐狸的尾巴,只有伴侣可以摸。”


    谢清宴看着他,没说话。


    落怀瑾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不摸摸我的尾巴,你是不是不爱我”


    谢清宴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的确不想让别人碰落怀瑾身上的任何东西,但这后半句,他确实没听说过。


    落怀瑾见谢清宴不动,耳朵故意耷拉下来,声音也软了下来:“师尊,你不爱我了你真的不爱我了你真的真的……”


    话没说完,谢清宴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颊,语气中带着无奈,但落怀瑾能听出一丝溺爱:“好了,爱的,别再逼为师想做些什么。”


    落怀瑾歪了歪头:“做什么”


    他只是想让谢清宴摸摸他尾巴而已,但谢清宴刚刚想了些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毕竟,爱人用那样的眼神邀请你,整个人凑上来,说“你不摸摸我你是不是不爱我”,正常人很难把持得住。


    但偏偏这人是谢清宴,愣是把隐忍克制刻进了骨子里。


    因着落怀瑾也没有明确要求。


    落怀瑾嘴角还弯着,他现在觉得自己还挺适合当狐狸精的,当然,仅限于谢清宴面前,也只能是谢清宴。


    如果换作其他人动什么歪心思,他不介意拿出九妖剑跟人好好唠唠。


    毕竟他可不是什么温顺的狐狸,该亮爪子的时候绝不含糊。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大长老走了进来,很懂事地顺手把门关上了。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忽然叹了口气:“咋滴你们师徒二人觉着主峰没人了,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把门大敞着了”


    落怀瑾眨了眨眼,没说话。


    大长老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门开着倒没什么,但你们这个姿势……”


    他顿了顿,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实在不雅观。”


    不怪他这么说。两人之间的距离为零,落怀瑾整个人几乎贴在谢清宴身上,下巴搁在谢清宴肩窝,耳朵蹭着他的脖颈。


    谢清宴也没有推开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讨论正经事,更像是在调情。


    简直不忍直视。


    落怀瑾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但大长老听得清清楚楚。


    他差点没一脚绊在地上,这啥意思啊怎么感觉像是被人打搅了好事的样子


    他就不爱惯着,大长老只思考了两秒,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一副“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落怀瑾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


    谢清宴偏头看了大长老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大长老的背脊挺直了几分,屁股没有半点挪开的打算,就好像你们做吧,我就看着,我就看你们接下来敢不敢做些什么?


    谢清宴看向大长老,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似乎在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大长老直接给看笑了。


    他往椅子上一靠,语气变得阴阳怪气起来:“哎呦,师兄有道侣我就不能来看看了自从你从魔域回来,你是半点面都不让我见。”


    大长老掰着手指头数:“还记得你的师弟师妹们吗他们可是很久没见你了,不打算去见见也不打算解释解释现在什么情况”


    谢清宴挪开视线,语气淡淡的:“没必要。”


    大长老张了张嘴,还想再埋汰几句,忽然,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到了什么,双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谢清宴身上,像在确认某件事情。


    谢清宴抬起眼帘,也扫向大长老。


    两人对视了一瞬,大长老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动了一下,想开口,又看了一眼旁边乖乖待在谢清宴身边的落怀瑾,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落怀瑾感觉到了那股微妙的气氛,左右看了看:“怎么了”


    谢清宴的声音轻了些:“为师还有些事情,晚点再陪你好吗”


    谢清宴的语气在商量,落怀瑾是懂得的,毕竟自从成为道侣之后,谢清宴都会以伴侣的身份讲话,只有在修炼的事情上又做回师尊的样子,几乎是分的很开。


    落怀瑾仰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有不舍,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落怀瑾彻底消失,大长老这才敢表露出情绪。


    他转过身,盯着谢清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师兄,你的修为……我总觉得现在能看透你,这不是偶然吧”


    谢清宴轻轻点头,只说了三个字:“焚情蛊。”


    大长老瞳孔一缩。


    他不懂那些稀奇古怪的咒术,但焚情咒,恰好他在某本古籍角落翻到过,因为太阴险,所以记住了。


    焚情蛊,顾名思义,以情为引,以念为薪。


    被种下咒术的人,会不受控制地对特定之人产生情愫,也就是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最阴险的地方在于,焚情蛊没有解药。


    有古修尝试过配制解药,穷尽毕生心血,最后只留下一句话:此咒无解,唯情可破。


    所谓“情可破”,指的是两情相悦。


    当中咒者与心爱之人身心交融,灵力交汇,咒术会在那一刻被暂时压制。


    但代价是,咒术会转嫁到另一方身上,不是消失,是转移。


    以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形式开始,这便是焚情蛊最恐怖的地方。


    被转嫁者不会失控,不会产生被迫的情愫,但取而代之的,是修为的不断散尽。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规律,有古修猜测,焚情蛊的本质是以修为为燃料,燃烧被转嫁者的灵力,去填补那些被暂时压制的情念。


    它让一个修士一点一点一滴一滴地失去自己毕生所求的一切。


    从古至今,没有人研发出焚情蛊的解药。


    那些被转嫁了咒术的修士,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沦落为凡人。


    第157章 热恋期


    现在大长老怎么着都明白了。


    谢清宴好端端站在这儿,自然不是被下咒的那个,而是另一个。


    他没想到,谢清宴已经做了超出礼数的事。


    但是这些都好像不是重点了。


    大长老问出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涩:“他知道吗?”


    谢清宴漠然开口:“不知道。”


    大长老看着他那张淡漠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沦落为凡人。


    可这世上,哪个修士甘心做一个凡人从云端跌入泥沼,从呼风唤雨到手无缚鸡之力,从被万人敬仰到无人问津,他不敢想谢清宴若有朝一日变成那样,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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